“对不起嘛。”现在轮到五条悟毫无歉意地道歉了,“小川的房间太小了嘛,飞着比较舒服啦。”
阳菜没话说了,好,怪她太穷可以吗?疲惫地走出公寓,走到路边,昏黄的天色下,她目光扫过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看上去像咒术师的只有一个穿白制服的男孩,黑发黑眼圈,生得青涩而疲惫,小狗一样的眼睛在阳菜看过来的瞬间亮起。
不是亮给阳菜的。
“老师!”
是亮给五条悟的。
像小鸡找鸡妈妈,男孩依赖地往前小跑了两步。
然后,他看见了五条悟身边的阳菜。
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犹豫片刻,最后朝阳菜腼腆地笑了一下。
五条悟愉快地对他招了招手,带着阳菜走到他身边。
“忧太,久等啦~”
接着,像鸡妈妈一样,他开始为两只小鸡介绍彼此。
“小川阳菜,可以进行了不起的领域展开哦~”
“乙骨忧太,背负特级诅咒的了不起术师哦~”
哇,这么强?虽然不知道特级是什么,但听上去就是非常酷炫非常厉害的样子。
哇,好厉害……听老师说是新觉醒术式不久的咒术师,但已经可以领域展开了。
“好哦,现在大家一起去做任务吧。”五条悟拍拍手切回正题,把两人塞进一旁辅助监督的车里。
车门还未完全关上,五条悟站在门与车的弧度里,一身黑服的人投下黑色的阴影,轻盈地在她身上游动。
“您呢?”出于难以言喻的雏鸟情节,阳菜抬头看他。
太高了,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脖颈裸露在外的一小截,凸起的喉结,向上勾勒出几笔面部曲线,流畅而细腻。
“我也要去做任务呀~”他双手抄兜,依旧是懒洋洋的姿态,“二位,加油哦。”
门被关上了。
辅助监督边开车边介绍任务,说这次的咒灵是二级水平。
“什么是二级水平?”
辅助监督沉默片刻,“嗯……就是比一级弱比三级强。”
阳菜也沉默了,好正确的废话。
她没看过别人打架,不知道每个级别该对应什么程度,只好问乙骨,“五条悟老师是什么水平?”
乙骨星星眼都冒出来了,钦佩之情溢于言表,“是特级,老师是最强。”
“乙骨桑,你也是特级,你和五条老师比谁厉害呀?”
乙骨赶忙摆手,“我怎么能和老师比呢,我只是因为里香侥幸评上的特级。老师是特级是因为最高只有特级了。”
里香又是什么?
太多太多想知道的事情,挑来挑去最后捡了一个最好问的入手。
“乙骨桑,您多大了?”
对方羞涩地抿嘴,说16岁。抬起狗狗眼看阳菜,“您叫我乙骨就好。”
啊……?
16岁?
16岁就从事打咒灵这种高危行业吗,真的是被允许的吗?
好吧,在瞬移,飞行,咒术咒灵存在的世界里,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被允许的,把一切想象成热血冒险番就很好理解了,十五岁的勇者拯救世界什么的,十六岁还老了点呢。
麻木地眨了眨眼,阳菜说好哦,乙骨你叫我小川就好。
下了车,阳菜看着辅助监督比了个手印,嘴里念叨着什么“由暗而生……”
阳菜正在感叹好中二,猛地发现眼前的建筑被灰色的弧形罩住。
“这是在做什么?”阳菜也猛地惊到了。
“在放帐啦。”乙骨是个很心善的勇者,耐心为阳菜科普,“让普通人看到这些会产生很不好的影响,所以每次祓除前都需要放‘帐’。”
阳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乙骨像勇者一样拔出他的刀,深吸一口气,一往无前,“小川,一起加油吧!”
阳菜也想有把剑,或者刀,甚至棍都行,打架前抽出武器看上去就很有大师风范,赤手空拳地上就显得又呆又笨又野蛮,她现在对术式发动的条件还很茫然,甚至还有点反感。
和乙骨并肩走进帐里,黑沉沉的帷幕压下来,连心情都有几分苦涩。
“要怎么找到咒灵呢?”阳菜诚恳发问。
感谢耐心的乙骨君,现在阳菜终于了解咒术常识了,也了解“五条悟”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了。
赶到窗通知的位置,两人高的咒灵对二人狞笑着露出牙齿,尖锐的指甲无限延长,向阳菜和乙骨刺来。
阳菜用力跳起躲避它的攻击,那边的乙骨已经挥刀而上,银白的刀刃刺进咒灵的身体,噗嗤噗嗤搅动血肉。
他一手持刀往后仰去,一个轻盈的后翻,刀却不如意料中拨出,反而被咒灵吞噬,越来越深,眼看就要被吞进它的身体。
“乙骨,回来!”
阳菜强撑着使出术式,头晕得要裂开,整个人被诡异的平和笼罩,连攻击都想停止。
被施咒的咒灵握紧突兀冒出的锄头和水壶,勤勤恳恳地在地上耕作起来。
看上去非常淳朴,非常无害。
乙骨茫然地凝视咒灵,又回头看累得瘫倒在地的阳菜,沉默许久,最后从咒灵身上拔出他的刀,给了咒灵最后一击。
蓬勃的咒力充盈身体,心灵的疲惫却无法洗去,阳菜摇摇晃晃站起身,“乙骨,谢谢你。”
我不想再看cult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