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五条悟(2 / 2)

“你是咒术师。”白毛男开口了。

11岁时阳菜最爱的书籍是哈利波特,最大的梦想是成为巫师,最渴望的礼物是有一只猫头鹰跨越大西洋和太平洋冲破小川家的玻璃一路飞到餐厅,在餐桌上丢下录取通知书,宣布,她,小川阳菜是个光荣的巫师,批准入学霍格沃茨。

无论是魔法师还是咒术师,想来其实是一样的东西,希望拥有超能力,希望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希望拯救世界拯救人类。

但这只是11岁的梦。

阳菜已经20岁了,她被资本主义浸泡得很彻底,及时行乐,喜好购物,用低调的奢侈品不留痕迹地装点身份。

现在再来宣布她有某种超能力,阳菜只会觉得有病。

酒精摄入叠加现实应激负荷过载,诱发既往童年创伤的短暂性谵妄发作。

阳菜如此下定义,为了说服自己甚至捡起许久不用的学术用语,她没理那个趴在她窗边的幻觉,下床,走出房间,一气呵成——

没成。

缠着绷带的白发男人眨眼间出现在阳菜身前,拦住阳菜不让她向前,黑色制服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他的身体,哪怕只是目测也能感觉出身材绝对好得惊人。

肯定有190吧?哇哦,阳菜在心里吹口哨,恭喜啊,日男也是开出超稀有ssr了。

这男的也是,好色哦,明明长着一张playboy的脸却穿那么禁欲的黑制服,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呢?一头白毛还是个蓝眼童颜,对了,他刚刚是不是自称老师来着,好禁忌的搭配~

天呐,看不出来,原来潜意识里喜欢这一款吗?

“我说,好歹听我把话说完吧。”被凝视的男人有点咬牙切齿了,“从开始到现在,完全没有理过我哎!”

“很帅。”阳菜仍然自顾自点评,“虽然对牛郎没什么兴趣,但如果有你这么帅的牛郎,我愿意花钱。”

仅限于破产前。

男人没忍住笑,和阳菜贴得很近的胸腔里传出闷闷的气声。

好像有灼热的气,洒在阳菜脸上。

真的好色哦~

唉,可惜是幻觉,好逼真的幻觉。

阳菜遗憾地转了个身,绕过他,准备离开房间去洗漱。

没走成。

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料,右肩被男人的手虚拢住,他的温度若有若无传给阳菜,没有生出任何暧昧感,只是毛骨悚然,密密麻麻的寒颤从后脑一路传导到后背,越弱小越恐惧越自卑越生出无谓的反抗——身体不受控制地指挥手想逃离他的桎梏,伸出的手离他越近反而越动弹不得,男人的身体像罩着一层无法破开的隔膜。

不可见,不可及。

或许在他眼里,阳菜只是个看起来有点意思的玩具。

后知后觉,这一切不是幻觉。

是现实吗,有这样魔幻而可怕的现实吗?

含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现在,可以听我说话了吗?”

哆哆嗦嗦转过身去,又是鞠躬抱歉又是敬语阿谀,阳菜的眼神从男人脚上的皮鞋小心翼翼一路向上到白色的发丝,谄媚的话语张口就来,说您真是太有品味了,这双鞋是johnlobb的吧,和您的身份太相衬了,您穿上气质非凡——

“不是哦~”

对方慢悠悠打断阳菜。

“是福田洋平的啦,我支持国货哦。”

哇,随便一双鞋就是福田洋平,富到这种程度早变成无国界疯狂剥削压榨的超级资本家了吧,扯什么支持国货呢?

“好了,我就长话短说吧。我是五条悟,你是咒术师,我希望你可以来高专上学。”

啊……?

您的长话短说是否缩略过多,我怎么什么都没听明白呢?

阳菜只能抬头,无助地注视五条悟。

注视他的眼睛吗?被他包裹着。

注视他的鼻梁吗?阳菜不是很想看到鼻孔诶。

最后,她只能把视线放在他的嘴唇上,他淡粉的,湿润的唇。

唇角轻快地扬着,他像没看见阳菜的茫然,实际上阳菜也很怀疑他能不能看见东西。

视障人士吗,所以缠着绷带?

阳菜把目光收回,太帅了,完全是极品男来着,见过这么一个帅得超凡脱俗震撼人心的男人够她下半辈子回味无穷,是老了躺在病床上快要死了,周围人问她遗言是什么,会说见过五条悟的程度。

“好了,接下来我们玩你问我答。第一题,你叫什么名字!”五条悟开口了。

“小川阳菜。”

“好哦~小川,最近有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呢?”他笑眯眯地问。

晶莹剔透得像冰一样的男人漂亮得难以想象,弯着的嘴角,因笑而扯动的面部肌肉柔和了整张脸。

纯白的发丝,蒙着的双眼,是某种代表公正的天使吧?

太帅了……

阳菜艰难摇了摇头,说没有。

“那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呢?”

男色变得不值一提了,阳菜悲从中来,泪如雨下,“我家,破产了!”

她开始控诉,“肯定是有奇怪的东西缠上了我爸爸,害我爸爸投资失败,还,还去给听都没听说过的什么盘星教捐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