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跃见桑来学习的劲头这么足,想了想,道:“这段时间我再雇个人照顾诺诺吧。”
“什么?”桑来错愕地站了起来,“孩子又不让我带了?”
这是要赶她走?回来的路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是不是因为她忙着考大学,所以江跃认为她没时间照顾孩子?
桑来连忙解释:“我这两天忙,是因为在梳理高考的知识点,等你明天出门了,我就有时间照顾诺诺了。”
江跃:“孩子还挺闹人的,恐怕会耽误你考大学。”
桑来摇头:“不会耽误,诺诺也不闹人啊,很好带的。”
她不是那种非要在安静的环境下才能专注学习的人,她小时候在工厂里长大,机器的轰鸣声并不会打搅她写作业背书,后来家里开了裁缝铺,外面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她也全然不受影响。
江跃的本意是,在丁姐回来前雇个人,帮忙洗衣做饭,现在江一诺也会说话了,保姆不敢苛待她,桑来学习之余监督一下,然后晚上再陪着睡觉便好。
江跃道:“诺诺现在黏你,我不会赶你走,不过你不是一心考大学吗?雇个人洗衣做饭,也能减轻你的负担。”
桑来依旧拒绝:“还是等丁姐回来吧。”她看了眼床上的小人,低声道,“诺诺挺聪明的,咱俩昨天才聊完离婚,你这个时候雇人,她肯定有想法。”
况且,她经历过高考,学习时当然要刻苦,不过放假回家了,她还是会照常做家务,去裁缝铺给母亲帮忙,所以照顾一个孩子真算不得什么,她有信心照顾好江一诺。
桑来保证道:“你就放心出门吧,我会把诺诺带好的。”
江跃闻言,也只能这样安排了。
他道:“我去单位一趟,别让孩子睡太久,等会把她叫起来。”
桑来忙不迭答应着。
直到江跃走了,桑来才松了口气,她看向床上的江一诺,孩子睡得很好,她再次坐回梳妆台前,继续学习。
*
香樟树下,街坊邻居们瞧着江跃出门了,才敢继续扯闲篇。
江跃在家,他们可不敢在他家门口说三道四。
江跃从小在这长大,谁不知道他的脾性啊,脾气上来了可不管你是谁,小时候就半夜砸你窗户,长大了就直接打上门。
最近巷子里无非两件新鲜事,其一就是赵红霞的女儿突然闹起离婚,其二就是江一诺差点被拐了。
现在赵红霞就坐这,聊的自然就是江一诺了。
这事传得风风雨雨的,说什么的都有。
孩子被拐的事也瞒不住,前天运输队那么多人去火车站帮忙找孩子,江跃昨天下午又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只是大家原以为夫妻俩要大吵一架,没想到昨天没什么动静,今天一家三口大清早地出了门,江跃还好端端地把母女俩给送回来了。
两口子相安无事,令人意想不到。
赵红霞开口道:“昨天下午应该是吵了,娃娃哭得震天响,我当时不在家,不过郑婶听到了。”
有人不信,立即问郑婶:“只吵架,没打起来?”
郑婶摇头:“没打,江跃老婆没哭,只听到娃娃哭了。”
有街坊感叹:“都说乡下姑娘朴实,江跃讨的这老婆心眼咋这么多呢?”
赵红霞说:“老李当时不同意,可江跃不听啊,非要娶个农村的,就是图人漂亮。”
“城里漂亮姑娘也不少啊!”
“城里的姑娘都得要人捧着的,哪个忍得了他的臭脾气?”
“江跃就是脾气太差了,按理来说他有铁饭碗,一个月赚不少钱呢,怎么会在城里找不到老婆?”
“名声也差,城里但凡疼女儿的,哪个舍得把女儿嫁给他!”
“主要是岳父丈母娘也怕挨打嘛!”
邻居们笑成一团。
有婆子说道:“我记得刚进门时这姑娘还是个老实能干的,房梁都恨不得擦得锃光瓦亮的,见人就笑。”
“哎呀,都是装的啦。”赵红霞说,“我们住隔壁,孩子一生下来,就丁点活都不伸手了,先是闹着要去上班,后来又闹着上学,反正成天往外跑,后来雇了个保姆照顾孩子,她就每天等着吃饭,学校也隔三差五去一回……”
赵红霞正宣传江跃老婆的光荣事迹,就见她女儿李永美回来了。
邻居们立刻互相使眼色。
赵红霞过去问:“小美,你怎么又回来了?”
李永美昨晚上在娘家歇了一夜,今早上李向前去上班前,特意放了话,说不能让李永美老是待在这里,必须把人送回去。
于是,赵红霞只能让儿子李永强请了半天假,两人合力把李永美给绑回去了。
现在,李永美好像正常了一点,没昨天那么疯。
她亲热地挽着赵红霞的胳膊:“妈,你借我点钱吧。”
赵红霞:“我哪有钱啊,我工作都给你哥了。”
“爸总有吧,你偷偷借我点,我以后还你。”
赵红霞有些警惕:“你要钱干嘛?”
李永美敷衍道:“肯定是有事嘛,你到底借不借啊?不借就算了,我去找桑来借!”
赵红霞:“她咋会借你钱?”
李永美胸有成竹:“她不敢不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