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吹雪与无忧(26) 引颈就戮的天鹅师……

心情大起大落的激荡之下, 谢无忧只觉得眼前一黑,陷入到了一片冷寂幽深的墨黑之中。

再次有了意识的时候,他缓缓睁开眼睛, 却看到了雪亮刺目至极的灯光。

身边隐约有男男女女的声音传来:“他这是晕倒了吗?”

“不知道,加班累坏了吧?”

“脸色真不好看, 是不是有什么病?还是低血糖了?”

“要报警吗, 还是扶他起来?”

“不怕被讹上你就去扶起来吧呵呵呵……”

好熟悉的内容,却又已经隔了一世之久了。

眼睛适应了刺目的光线之后, 他禁不住苦笑起来。笑着笑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虽然是在笑, 却明明又是嚎哭的声音。

“疯了吧……”

地铁车厢里的人们顿时离他远远的,生怕被沾上了。

车厢里的金属座椅顿时变得空旷起来,在冷白色的灯光之下,闪烁着寒光。

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服,背着背包,慢慢的爬了起来。

呼呼——

地铁在城市冰冷深黑的地底下呼啸而过,窗户倒映出他苍白的面容和通红的双眼。

那么熟悉, 却又那么陌生。

那雪花飘落的山庄好似只是一场加班后晕倒的幻梦,已经再也无法触及了。

是蝴蝶变成了我,还是我变成了蝴蝶?

这里不是我的世界,我不该在这里!

让我回去, 让我回去, 我要回去, 我要回去——

死了就能回去吧?

哐啷一声响,年久失修的车厢门竟然在此时被震动得裂开一道足够容人的缝隙。外面好似是无穷无尽的黑暗,他却毫不犹疑的一脚踏了出去。

“啊, 有人卧轨紫纱啦——”

“呃,这不算是卧轨吧?”

“也对,应该叫做跳车?怎么这么想不开哦,年纪轻轻的,唉。”

“羡慕,我要是能放得下家人,我也跳。”

“啧啧你们这些年轻人真的是,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哦……”

“您老人家不明白,年轻人累啊,累得慌哦……”

…………

西门吹雪此时已经来到了谢无忧失踪的地方,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孩子们,也看出来他们没有生命危险。

他让柏叔与其他家丁带着孩子们先上去,自己却走向那朵看似安静的巨大怪花。

柏叔临走时候担忧的看着他:“庄主,一定要把少庄主带回来啊!”

西门吹雪表情镇定的点头:“你放心。”

但他紧握着剑柄骨节泛白的手表明了他内心此时绝对算不上镇静自如。

跟来的人带着孩子们离开,西门吹雪走到怪花跟前。

此时这朵花看起来安静的趴俯在地面上,好似一片肉色的湖泊。但西门吹雪还是一眼看出了谢无忧剑风扫过的痕迹,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人骗过了谢无忧,却骗不过西门吹雪。

“出来,或者死。”他语气森寒的开口,同时已经举起了手里的乌黑古剑。乌金色闪烁暗光的剑尖,指向了那暗藏的地方。

那人暗道不好,连忙催动怪花,用尽一切能力,再不留手!

轰——

整片地面几乎都被掀了起来,无数条怪花的巨舌朝着西门吹雪铺天盖地的袭来!

这阵势远远超过了当时攻击谢无忧的时候。

怪花是半植物半动物的存在,类似于传说中的肉芝或是太岁那样的东西。它们的历史几乎可以追溯到史前,跟恐龙是同个时代的生物。生命力非常强大,没有外力打断的话,几乎可以永生不死。

谢无忧以为这是食人花,其实是一朵年纪很大的肉芝。肉芝不伤人不吃人,安安静静的在地底下生长着。只是被坏人利用,成为了他害人的工具。

这道士也是走了运,竟然在地底下找到了这朵肉芝,还摸索到了控制它的办法。

他认为这东西能够助他成仙,但需要用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小孩来供养。所以这才绑架了那些小孩,却在即将事成的时候被谢无忧阻止,功亏一篑。

他自觉就要成为地仙却被阻止打破,怎么能不恨得要死呢?

于是他存着同归于尽的想法,用尽一切力量,驱动着肉芝朝着西门吹雪袭来!

此时肉芝被驱动着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量,化作一片肉色巨浪似的,要将相比起来显得如此渺小的西门吹雪彻底吞噬。

西门吹雪没有退避,蓦然抬眸,眉宇间出现一抹罕见的厉色。

他双手握住乌金长剑那奇形古意的剑柄,陡然一剑挥了出去。

刹那间,整个地底世界好似都被照亮了!

光芒刺目。

这才是剑神!

无形的剑气宛如一把巨刃,硬生生劈开了肉色巨浪。

传说中的剑气,竟然真的被西门吹雪给练了出来。这消息传出去,只怕是天下武林中人都要震惊万分。

哗啦——

整片巨浪戛然而止,紧跟着,软倒下去。

就停在西门吹雪的眼前,哗啦一声彻底坍塌。

“啊——”

惨叫声之中,躲在肉芝后面的道人跌落出来,遍体染血,奄奄一息。

肉芝则是从接近根部的地方被砍成了两截,瘫倒在地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生命存在。但是,战斗力是彻底没了。

道人几乎被从腰部砍断,却还睁着眼睛,呵呵笑着,嘴里涌出大量的鲜血和黑漆漆的内脏碎片,喃喃说道:“剑仙,这是剑仙,哈哈哈……贫道不亏,剑仙……剑仙,助我成仙,助我成仙啊……”

眼瞧着为了成仙是已经疯魔了。

西门吹雪迈步走来,冷眼看着他:“我的徒弟呢?”

道人的眼珠吃力的转动看向他,喃喃祈求:“助我成仙,咳咳……剑仙,你一定是剑仙吧?咳咳,你的徒弟在地底下,我没杀他……这样,你能助我成仙吧?”

西门吹雪紧绷的肩膀松懈些许,语气淡淡:“我不是剑仙,这个世上没有神仙。你一生所求,不过是镜花水月。”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对除了谢无忧以外的人,西门吹雪都绝情得很。或者该说,他能看在眼中的,不过寥寥几人而已。除此之外,他都不在乎。

西门吹雪的话音落时,道人的瞳孔也涣散了。

死不瞑目。

西门吹雪没有多看他一眼,看着肉芝被斩断之后露出来的黑漆漆的深邃洞口,毫不犹豫的纵身跃了下去。

等他的身影消失之后,看似已经死掉了的肉芝却动了起来。还剩下小半截的躯体实力演绎了何为鬼鬼祟祟,它把自己连根拔起,咚咚咚咚的就一路跑掉了。

好险好险差点就被人类干死了。人间不值得,以后再也不接触阴险狡诈的人类了嘤嘤嘤嘤!

肉芝的眼泪飘散在风中,显得格外凄凉啊哈哈哈……

却说西门吹雪纵身跳下深邃的地洞,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可见这地下洞穴真的很深很深。

他提气纵跃了好几下,这才安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鼻端嗅闻到了迷幻的香味,让他眉间微微一蹙。

这香味好似不大寻常啊……明明在地面上闻到觉得是臭的,到了这个地方却又是香的,十分古怪。

还不等他选择闭气或是取出提神醒脑的药物来,一道人影忽然扑了过来。西门吹雪正要挥掌击退对方,猛然想到了什么,连忙伸出双臂接住了那让他担心至极的小混蛋。

果然是谢无忧。

如今他都比师父高了,也比师父更壮,肌肉看起来不明显其实密度很大。这么一扑之下好似一只阿拉斯加大狗子猛扑上来,顿时就把没有运功的西门吹雪给扑倒了。

身子底下也并不冰冷坚硬,反而是软乎乎香喷喷的,都是肉芝生长过程中脱落下来的花瓣和根茎。

就像是一张巨大的软床。

西门吹雪被谢无忧扑倒,担心的摸摸他的身体,发现他没有明显受伤之后,这才彻底的松懈下来。

至于他现在脑子有问题,应该是因为这花香的缘故,出去了应该就没事了。

谢无忧就像是狗子一样在西门吹雪脖颈和脸颊间又嗅闻又舔舐,弄得西门吹雪脸色涨红气息不稳,叱喝道:“赶快起来,这像什么话!”

换成清醒的谢无忧当然是立马起来了,可问题是现在他脑子不清醒啊!所以他不但没有起来,反而是变本加厉了。

西门吹雪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立马就要运功将谢无忧推开。可是,此时偏偏这混蛋小子竟然哭了起来,一边哭泣一边疯狂吻上来,嘴里还喊道:“师父,师父我不要离开你,没有你的世界对我没有任何意义……呜……师父别丢下我……”

他咬着师父胸前柔软的一片,呜呜咽咽的哭着,像是找不到家的小狗。

西门吹雪的动作停止了,一颗心像是被柠檬水泡着一样,又酸又软。

他伸出手抚摸着谢无忧的头发,叹息起来:“不会丢下你的……”

闻言谢无忧激动得忍不住下口愈发重了,还用上了两颗尖尖的虎牙。西门吹雪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修长的脖颈情不自禁的扬起,宛如引颈就戮的天鹅。

第27章 吹雪与无忧(27) 本单元正文完结。……

谢无忧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美好至极的幻梦里, 梦里他对着自己的白衣师尊,做出了他只敢在最深最疯狂的梦中才敢做出来的事情。

他一脚踏出地铁车门之后,就回到了师父身边。

这也太美好了吧?

就当是临死之前的飨宴, 命运对他最后的馈赠,他怀着有今天没明天的绝望疯癫又美好的心情开始使劲儿的折腾。

反正师父只是他的幻想又不是真实的, 那么, 他可以对他做任何事吧?

几次狠狠咬下之后,唇齿之间已经尝到了血腥的滋味, 这反而让他更加收不住了。

哪怕头发被幻想中的师父狠狠拉扯,他也根本停不下来。耳边师父的喘息和咒骂的声音那么真切,让他想要笑着哭:“孽徒, 你怎么敢呃……”

师父还没有骂完就被他给堵回去了,变本加厉,让师父想骂也没有力气了。

地底深处不知朝夕,他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折腾了多久。

反正最后是筋疲力尽,瘫成一滩泥巴似的昏睡过去了。睡着之后他的唇边还带着餍足的笑意,真就当自己是死过去了。

遍体狼藉的西门吹雪:“……”

现在把这孽徒掐死还来得及么?

这孽徒竟然在自己身上睡着了,还打起了小呼噜来, 那个惬意啊,恨得他直咬牙。

最后还是深深一叹,只是把孽徒掀下去了。

孽徒离开的时候他眉头狠狠一皱,牙关紧咬。

沉睡的谢无忧浑然不知道曾经看过的纪录片目前正在上映着, 影片中晶莹剔透绝世美好的天鹅状玻璃罐一直堵塞的水龙头被取下了塞子, 温热的牛乳细细的流淌了很久, 到最后也没有流淌干净。

啊……玻璃天鹅长长的无声的叹息着,无可奈何又带着难以抑制的宠溺。

天鹅和孽徒就这么相拥着,沉沉的睡着了。

不知今夕何夕。

谢无忧这一觉睡得极好, 深沉得没有任何思想,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最好的睡眠就是跟死亡了一样,这话是真的。

当他终于开始恢复意识,眼睛还没有睁开,便察觉到身边的状况很是奇特。

鼻端的花香味道倒是已经习惯了,现在整个人都被这味道浸泡入味了。有了抵抗力,脑子就不会晕乎乎的了。

身体底下似乎是柔软厚实但绝非被褥一类的东西,手指动动,才发觉应该是脱落的花瓣和根茎之类的东西。

脑子里的记忆这才慢慢复苏,关于那几幕记载着师父与自己过往的场景,还有那恍如隔世的地铁车厢,打开的车门,毫不犹豫的纵身跃下……终于他又见到了魂牵梦萦的身影,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

再然后,就是那极致美好极致疯狂的幻梦了。幻梦里他把自家师父睡了又睡,那些只敢在最癫狂沉迷的春梦里才会对师父做出来的事情,他通通都做了一遍。记得幻梦里师父最开始一点声音都不肯发出来,他却逼着师父非要他出声不可。师父越是不出声他就越狠……到最后,师父的嗓子都哑了……

——呃,好像有什么不对?

幻梦会这样真实的吗?连嘶哑的嗓音都能模拟出来?

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在谢无忧心头涌现出来,他缓缓伸出手,立马就触碰到身边温热的躯体,还有,破碎的衣裳。

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啊啊啊我要死了师父会杀了我的不对要杀早就动手了难道会等到我翻来覆去做了好多次之后还不动手吗?

谢无忧在极度震惊之后,忽然又明白了什么。

师父他……

他……

心潮澎湃之下,谢无忧睁开眼,黑暗中其实什么都看不到,但他觉得自己能看到师父静静依偎在身边的面庞。

一些散乱的发丝落在他肩膀上,散发着师父独有的清冷梅香。

他忍不住凑过去,轻轻的吻师父的侧脸、耳朵、发丝……

心里深浓的爱意止也止不住,导致他一边吻着,一边眼眶和鼻头都酸楚起来。

师父他爱我。

很爱我。

不止是师徒间亲情的爱,也是情人间的爱。

西门吹雪,他是他最亲的亲人,最好的朋友,最尊敬的师长,最甜蜜的爱人。

这样独一无二。

吻着吻着,谢无忧忍不住微微侧身,半趴在师父身上,去吻他的唇。

然后,他的大头就被很嫌弃的推开了,师父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说道:“有完没完,你是狗吗?”

亲起人来就停不下来的那种热情小狗。

谢无忧笑了起来,索性开口:“汪汪汪!”

西门吹雪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也低低的笑了起来。

笑声真是好听极了。

听到师父笑了,谢无忧得寸进尺的趴回去,一边吻师父冷冷香香好似梅花果冻一样的唇,一边撒娇般的说道:“师父,再来一次好不好?我之前脑子晕乎乎的细节都记不太清楚了,再来一次嘛……”

西门吹雪的回答是用冰冷的剑鞘拍开他让他好好的冷静下来,起身说道:“该出去了,柏叔他很担心我们。”

黑暗中谢无忧看不到师父的耳根隐隐泛起胭脂色,这孽徒,他想要记得什么细节?

谢无忧这才回忆起更多的事情来,觉得是这样的,该出去了,别让家里的亲人担心,尤其是亲人的年纪已经不小的情况之下。

于是两个人开始收拾收拾,准备上去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主要是要把衣服穿好。

谢无忧的衣服倒是没问题,一件件捡回来穿上去就行了。西门吹雪的衣服当时被脑子不清醒的谢无忧撕破了不少地方,但问题也不大,还能穿。

师徒俩收拾好之后纵身跃上去,兔起鹘落几回之后,两个人都回到了地面上。

其实这也还算不上是地面,只是高一层的地下世界。

但这里不算是完全的黑暗了,有遍地的苔藓植物散发着幽微的绿光。

谢无忧看到那朵巨型怪花不见了,只当是师父把它干掉了,也没有多想。

附近地面上还躺着那个道士的尸身,眼睛依然是睁着的,身体则是已经僵掉了。

不用管,他会慢慢腐烂在地底下,成为这里的养分,就算是他稍微赎一点罪过了。

离开之前谢无忧看着那个洞口,还有些依依不舍。

西门吹雪走了几步不见他跟上来,转身看向他:“还不走?”

谢无忧道:“这是值得纪念的地方啊,师父你不觉得吗?早知道我就带一些花草回去做纪——啊师父我再也不敢了饶命——”

话没说完,已经被师父的剑鞘抽得趴在了地上。

西门吹雪恼怒的大步朝前走去,谢无忧哼哼唧唧的爬起来:“师父等等我啊——”

孽徒!

西门吹雪还在生气,但脚步已经缓了下来。

谢无忧摸了摸被抽得生痛的屁股,跟上师父的脚步。不一会儿,又开心的脚步轻快起来:“师父师父你看看我嘛,别只顾着走路嘛……”

西门吹雪:“……”

他也是真的拿他没有办法,让他再抽他一次,也舍不得了。

只好纵容谢无忧在身边挨挨擦擦的,愈发像个狗子了。

师徒俩就这么磨磨唧唧的离开了地下世界,上了悬崖。

一上去就看到一大群人在这里等着,除了终于放心下来笑开了怀的柏叔,还有之前村子里的村长等人。那些孩子倒是不见了,应该是提前被送回村子里去了。

找回了失踪的小孩,村长等人当然是对师徒俩感激不尽。好话说了一箩筐,不知道该如何表示才好。

谢无忧倒是觉得有些惭愧,这次自己还是大意了,要不是师父及时赶到,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他一边与激动的村长等人说话,一边忍不住看站在一侧的师父。西门吹雪太冷漠,村长等人不敢接近他,只能抓住谢无忧不放,不停的表示感谢。

师父站在人群之外,悬崖的旁边。风吹起他的白衣黑发,愈发像是要乘风归去一般。

他看人的时候眼神永远是那么冷漠,只有视线转向自己的时候,才泛起融融暖意。

谢无忧忍不住笑了,拒绝了村长提议的去村子里开宴席的事,他现在,只想跟师父一起回家。

一转眼间,又是好几天过去了。

村子里失踪的孩子们都逐一苏醒过来,也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算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了。

道士也早就死去,再也不能作恶了。

这件事,到此就算是彻底落幕了。

但谢无忧与西门吹雪的故事,还没有落幕。

万梅山庄的雪下了一年又一年,他们也会在一起,一年一年,直到永远。

又是一年雪落时。

漫山红梅在白雪中盛放,美不胜收。

师徒二人在亭台里围炉煮茶。

眼看陶壶里的茶水烧开了,谢无忧连忙取下来倒了一杯,殷勤的送到师父面前。

完全看不出谢无忧所谓的“茶艺”在哪里的西门吹雪暗自摇头,轻轻啜饮一口茶水,觉得谢无忧这辈子应该都风雅不起来了。

谢无忧看师父喝下茶水后,淡色薄唇上沾染一颗小小水珠,便凑过去吞下那颗水珠,含含糊糊的问道:“师父,我是你的什么呢……”

西门吹雪被推到在木地板上,衣襟掀开,作乱的手摸乱了他的呼吸,无奈的说道:“是我的笨蛋……呃,孽徒……”

(谢无忧与西门吹雪的故事正文到此完结,接下来还有番外,以及下个故事是花公子与小乞丐的故事。白云城主的故事会放在后面一些。)

第28章 番外之天下第一剑 师徒paly的一环……

日子如同流水淙淙淌过, 平静而清澈。

万梅山庄仿佛自成一个小世界,无论江湖怎么纷纷扰扰,也闹不到这里来。

——谁敢去薅西门吹雪的虎须?

更别提他还有个天下第一剑的徒弟了。

谁上门去挑衅, 都不必西门吹雪亲自动手,只需他的徒弟出手就足够应付了。

徒弟都是天下第一剑了, 师父的实力如何, 根本没人敢去试探。

试试就逝世。

传闻啊,只是传闻, 不保真。据说,西门吹雪的剑术已经到了至高的境界,已经练出传说中的剑气了, 你说吓人不吓人?

岂不是真的成了他那外号剑神了?

剑神也好,剑仙也罢,总是师徒俩一个比一个惹不起就是了。

却说谢无忧那天下第一剑的外号是怎么来的呢?这就要从那年的峨眉论剑说起了。

其实也没啥好说的,总之就是在这峨眉嵩山武当山等几大剑派发起的论剑大会当中,谢无忧力压群雄,成为了没有争议的第一。

这个论剑大会本来是几大剑派为了扬名而发起的,结果成就的却是突然冒出来的谢无忧。

当时, 已经潜心闭关好几年的峨眉派苏少英出手惊人,把其他几大剑派的高手们打得溃不成军。但谢无忧一上去,还是如当年一样,只需一剑, 就将苏少英挫败了。

再次被老对手打败的苏少英:“……”

我招你惹你了, 怎么总是揪着我不放?泪目。

他明明已经不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 但是,他进步了,老对手的进步却更加可怖, 简直是深不可测了。

谢无忧好似也有些抱歉,悄悄对他说道:“我不是故意的啊,这么说不是怕你记恨,只不过我还是要跟你说清楚。我这次要是拿不到这个天下第一的名声,回去之后会被严惩的,这么说你能理解了吧?”

苏少英听到他说“严惩”两个字,紧绷的神色缓和些许,点点头,傲然收剑,走了下去:“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但,终有一日,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剑之道永不懈怠!”

谢无忧目送苏少英这倒霉孩子下场,并不觉得自己在撒谎。

不让上床,可不是比什么惩罚都更加可怕的“严惩”么?

是的小英,你只是我们师徒paly的一环。

要是苏少英听到了谢无忧心里的话,怕是立马什么都不管不顾,就要上来跟谢无忧不死不休了。

当然,结果肯定是他死,没有第二种可能性。

谢无忧拿到了这个天下第一剑的名头,下山之后都不带休息的,立马朝着万梅山庄奔赴而回。

嘤嘤嘤嘤师父我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