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入v万字！ 感谢各位支持，我会一直进……
喧嚣、吵闹。
早上的车马已经在这座城市天边亮起鱼肚白时苏醒, 直至天光大亮时，才彻底去拥抱属于自己的黎明。
行人已经在早点摊上叽叽喳喳聊成一团，迎着清晨夏日的第一缕阳光, 踏上各自前进的旅程。
林羽下了床, 走到了落地窗前, 拉开了窗帘, 薄纱似雾气一般透过窗子的弥漫，浸染在屋内，一片新鲜。
花儿早早盛开了, 迎着早晨的阳光，自由自在地舒展着自己的身体。
有芬芳传进屋内了。
林羽吸了吸，回头瞧了一眼仍旧在沉睡的张末度, 才转过头，继续看着天边的朝阳。
张末度两只手交叠在一起, 以一种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姿势侧身躺在床上，在前半夜还是正面对着林羽在睡觉, 到后半夜已经不知不觉间脸对着外面了。
——看起来极度缺乏安全感。
张末度此刻的面容平静，有时还能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 却又静谧至极, 像是习惯中就在潜意识隐藏自己的一举一动。
安全、谨慎。
林羽走到那里，坐在床边, 半个身子倾倒在床上，仔细地盯着面前的人，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等张末度醒来，就是这么一副被盯着的模样。？！
张末度睁开眼睛，刚打算缓过来神，就看见一股难以忽视的视线一直看着他——？？？
张末度被吓得连忙坐起来, 刚想去伸出手抱住面前的人，就听见林羽毫无起伏的声线——
“为什么，你到这个点才醒？”
张末度眼神清醒了几分，晃了晃头，这才慢慢地回答道：“这不是昨天太累了”
他的眼神中似乎还隐隐约带着些许幽怨，埋怨似得看着面前的人。
“好。”
林羽退后了几步，只是毫无波澜的眸子始终定格在张末度身上，平静的几乎如同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
须臾，林羽缓缓点了点头，又像是认可了一般，长臂一伸，给张末度递来衣服。
衣服并不是西装，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裁剪精美的，设计卓著的POLO衫。
“今天去吗？”
林羽再次出声，清冷的声线缓缓映衬着透进窗内的新鲜空气，仿佛是夏日里消暑的汽水。
“今天上午，天气很好，”张末度冲林羽伸出了胳膊，热情地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想要抱抱。”
林羽犹豫了一下，随即果断上前，单膝跪在了床边，随即轻轻张开双臂，搂住面前的人。
盛夏的早晨隐约透着几分薄雾似的美好，就像是春日的花环，被戴到了两个人身上。
落地窗前的光景早已被遮盖，只剩下两位主角影影绰绰的身影。
光线一直在这里，只是透过了薄纱，似斑点、似丝线。
林羽一只手穿过了他的身体，缓缓地将手腕弯折压在了床边；手掌扣住了他的后脑，轻轻用力，两人瞬间亲密地挨在一起。
一个温柔的吻落了下来。
暖和的触感在两个人的唇尖融化开来。
原来再冷淡的人，他的唇也是温暖的。
张末度有些头晕，只是双手攀附在他的肩膀上，有些摇摇欲坠，迫不得已将自己的力气都挂在林羽身上。
“阿羽”细细的呢喃破碎的从嘴角流出。
林羽手腕翻转，将张末度整个人都禁锢在怀里，逐渐加深了力度，两人的距离近乎为零。
“嗯？”
“早、早上好哦”
“早上好。”清冷的声音染上了几分欲色，像是容忍自己慢慢沉沦般，一步步走到更远的地方
林羽戳了戳自己面前的荷包蛋，早晨的阿姨做饭很简单，只有几分相当淡的食物，像是在迎合林羽这个人一般。
只是在看到另外一个人和林羽牵着手下楼时，连阿姨都有了几分惊讶。
等填饱了肚子，他们这才迎着晨风，开着两辆车，到那个初次相遇的地点。
今天仍旧有晨风。
只是带着暑气的风，有些暖和的恰到好处，没有午间的炎热，却是一路上伴随着风的呼啸，像是旋律的前奏，乌托邦般敲着属于自己的音符。
今天北风三级。
没有人的灵魂能永远生活在天堂，正如没有人的生活能永远自由。
自由的旋律，往往是下一秒破碎前的昙花一现。
好在今天的晨风很好，万事顺意。
林羽先到一步，在山脚下的经理办公室收拾了下资料，这才慢吞吞回到会客厅。
他在出门时，不经意地回头一瞥——
他看到了“张末度”几个字，他只看了一眼，挥手让001全部扫录了一遍，随即递给了经理一个眼神。
经理躬身笑着退去，只留下林羽一人，他看着上面的记录显示着近一个月张末度来这里次数的频繁。
只是在那天遇到林羽后，戛然而止。
林羽把屏幕上的记录关闭，随即向远处向他走来的张末度挥了挥手。
清晨的风刮过了林羽指尖的缝隙，像是一阵柔软的丝带缠绕，包裹着。
张末度小跑了两步，利落地将自己手中的车钥匙潇洒地扔给了林羽。
“啪——”
林羽接住，回身看了他一眼，慢悠悠走向车门。
拉开门，调方向，放刹车一气呵成。
他听到了张末度含着笑的声音，“这次我一定不会输给你。”那声音像是在空气中缓缓飘荡，随着气流的摆动慢慢传到他的耳朵里。
你当然不会输给我，张末度。
我压根不是原主，我不会开车。
你理应明白。
张末度近乎崭新的跑车百米加速快出了一道闪电，须臾，只留给了林羽一束捉摸不到的影子。
烟尘随着对方的动作逐渐淹没了周围的空间，细密又呛人。
林羽看向远处近乎消失的车影，这才不紧不慢地放下手刹。
等林羽开到车顶，果不其然，张末度早早就在熟悉的地方坐了下来。
听到背后的轰鸣声，才抬起头，冲林羽招了招手。
风吹过两人的衣角，发出了“疏疏”的声音，合着两个人的脚步。
山顶的草比之前更多了，清脆的仿佛刚下完一场雨。
漫山的翠意覆盖了周围的一切视线，闭合的花蕊映衬着山顶的云，云漂浮在山巅，环绕一般聚合在一起。
这次张末度没有主动起身，只是眸子一直盯着林羽，神情专注的瞳仁一片漆黑。
林羽单手撑着地，缓缓坐在张末度的身边，歪头看了看张末度随风而动的发梢，伸手把头发揉回原处，看着他略有些呆滞的双眸，才出声说道：
“你以前经常坐在这里吗？”
张末度回过头，在风中摆动的发丝偶尔绕过他略显悲伤的眼，“是呀，阿羽，你不喜欢这里吗？”
林羽视线回到正前面，远处的高楼大厦随着风如同上下起伏，脚下行人如织，甚至能看见似乎被风吹散的云。
鸟儿迎着风飞着，自由地在风中翱翔者。
“喜欢。”
张末度似乎有些惊讶，回过头，瞳孔慢慢扩大，不解一般看着他。
等他的情绪渐渐平静，他才似乎恍然大悟一般，重新回到那副略显悲伤的神情。
他的眉毛微微皱着，眼神里是抹不掉的神情，他一只手撑着地利落地爬了起来，等完全站起身，才拍了拍留在裤子上的草屑。
林羽不解地歪了歪头。
张末度站起身，视线定格在远方，手边的风吹得他的发梢来回摆动，像是划在天空中的风筝。
他将视线聚焦到了林羽身上，垂下眸子，缓声道，
“如果我死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林羽摇了摇头，张末度刚还没露出错愕，就听见他的下一句。
“你不会死。”
林羽的神情很专注，似乎是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给出了那个最坚定的回答。
“真的吗？”张末度的话语有些空洞，眼神失去了焦距，说出口的话似乎是在风中飘荡着。
“好”
“那你会记住我的名字吗？”
“我叫张末度，或许是你生命中的过客”
——张末度的话猝不及防被林羽拽着手腕的动作打断。
他脚下一下用力不稳，朝着林羽拽他的方向直直跌倒下去，不经意间倒在了他的怀里。
林羽神情专注地看向张末度惊愕的脸，伸出手抚上了他的脸颊，轻轻揉了一下，片刻，才不容置疑地说出口：
“你不会死。”
张末度的耳根爬上了一丝红晕，整个人趴在了淋雨的怀里，有些不知所措。
林羽将张末度大半的力气都卸在自己身上，以一个极其舒服的姿势搂着他，又亲昵地亲了亲他的耳朵。
“你不会死。”
林羽又重复了一遍，像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他。
“真的吗？”
“真的。”
风刮过两人的头发，青丝像是线一般被密密麻麻缠绕到了一起，两人的发梢都彼此打在了两人紧挨着的脸颊上。
张末度的神情有些呆滞。
片刻后，他像是释放出了自己全身的力气般，声线低沉，“我爱你，林羽。”
“从此刻开始，我愿意自己的灵魂，永远属于你。”
他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般，只说出了这一句话，却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林羽刚想开口，却被他一把按住了嘴。
林羽的眼神尽是不解，担忧的几乎快要溢出来，他看着张末度捂着自己的手，面露疑惑。
“不要说，不要回应我。”
“我都明白的。”
张末度一脸赤忱，发丝在风中逸散，笑的温柔，眼神轻柔地看向林羽的方向。
林羽感受到了张末度轻轻靠了过去，两人滚烫的心贴近了彼此的胸膛，感受着炙热的心跳。
张末度啄上了林羽的唇，传渡着彼此的呼吸。
林羽不懂。
今天北风三级。
天气很好。
但林羽感觉很怪
其实林羽是个大学生。
等中午的时候，太阳早已经高悬在上方，像是不止疲倦般，使劲地散发着自己灼热的火焰。
如人间火舌一般席卷着沥青地面，像是要把其烤成焦炭，沥青路面翻腾着，炙烤着脚下学生们惯常穿着的运动鞋。
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两点。
林羽低着头瞧着陆逸兴给自己新发的消息，在宿舍楼外面的走廊上一动不动站着等待。
等陆逸兴急匆匆地套上T恤，旋风一般的冲出来，带起了一阵周围空气的气流。
潮湿，带着热气的气流。
林羽抬起头，看着呼哧呼哧喘着气的陆逸兴，默默朝后面退了一步。
“陆逸兴，你说吧。”
陆逸兴双手撑着膝盖，低下头狠狠喘了几口气，等胃里那分膈应的感觉适应过去，这才抬起头，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陆逸兴点了点手机屏幕，“林学长，你看”
“前几天，我察觉到群主大概是时隔几个星期后再次发言，我就在上面套了个地址追踪。”
“并且我发现，偶然情况下对学长你关注比较密切的同学会被群主邀请进入权限更高的群，好像是按时间收费的。”
“只是那个追踪只能证明群主确实是我们学校的。”陆逸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低下头，隐隐有些不好意思。
但很快，看见林羽示意他继续的眼神，他又接着说了下去。
“后来我根据群主发言的具体时间，去机房一个教室一个教室查了监控。”
一滴汗从陆逸兴的脖子处流了下来，林羽沉默了下，将自己的手帕递了上去，“辛苦了。”
“嘿嘿。”陆逸兴又摸了摸自己的头，185的身高在此刻隐隐透出几分娇小，不好意思地接过手帕，还道了声谢。
“我一个个对比着机房的时间，对比着最近群主的发言频率。”
“有用吗？”林羽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认真说话的陆逸兴身上，听着他的话语，在心里和001对话。
他是觉得这种方法查不出来的，不然的话，001早就将锁定结果报给他了。
陆逸兴拘谨地接过手帕，羞涩地低了低头，缓声说道，“没什么用”
须臾，他又抬起头，抹了抹头顶的汗珠，眼神有些坚定地看向林羽，“后来我利用了大数据推理，将最近群里的所有消息的可能获得处，和学长你的行踪轨迹重合，排查出可能的周围同学。”
“再将可能的同学和机房里的监控出入作对比。”
豆大的汗珠从陆逸兴的脸颊划过，衬得他的眼睛像黑曜石一般坚定不移，紧紧地锁着林羽的身影。
林羽有些说不出话。
他只是根据系统主线要求，顺手救下了面前的人。
他很少感受到来自他人，无私，真诚的帮助——
除了沈乾和张末度，和现在面前的人。
燥热席卷着宿舍楼每一个角落，偶有滴滴答答的声音刺穿人们的耳膜，就像是午后古老的水龙头在持续滴落着。
空气闷热，早晨还好，到晚上已经逐渐压盖不住空气中潮湿，连蜻蜓都开始低飞起来，蚊子在学校的湖边嗡嗡嗡吵成一团。
林羽眼神一直定格在陆逸兴身上，问出了话题即将结束前的最后一句话，"谢谢你，所以你的推断是？"
陆逸兴看起来好像有些犹豫，“从时间线重合的角度来看，我觉得是您的室友，陈书化”
他低下头，忸怩地捏了捏自己的衣袖，攥在自己手心的手帕被团成一团，“我只是推测，毕竟这样子动机的话”
林羽摇摇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顶，“我的时间不多了，快刀斩乱麻吧。”
林羽在干脆利落的声音下一刻就扭头，冲陆逸兴摆摆手示意他跟上，下一秒，迈开步子朝宿舍楼上走去。
他们两个的宿舍在304，在楼上。
当年李一德不方便住在学校，挑了一个最方便、最贫穷、看起来最好拿捏的陈书化作了林羽唯一的室友，也顺便帮他盯梢了林羽的一举一动。
只是——
这些年，陈书化慢慢变了。
他早已经不是那个人人可以欺负的穷苦少年了，学习成绩也不再是他唯一的依仗。
你现在怎么样了呢？
陈书化，你还是原主记忆里那个单纯的少年了吗。
两个人一路并行上了楼，踩过嘎吱嘎吱的宿舍无电梯走廊，迈过被拖得有些光洁的瓷砖地。
潮湿的气息即使在三楼也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空中似乎还隐隐约有些臭味，来自水龙头没有关紧的声音愈加清晰，似乎无时无刻打扰着居住者的耳膜。
空气依旧闷热，只是在三楼，闷热的感觉减少了些，没有那么压抑，但差的也不多。
林羽再一次来到了宿舍门前，他看清了宿舍门上发黄掉漆的痕迹，生锈的锁孔也没有更换过，很难想象这是一位富家贵公子会常居住的地方。
他将手搭在门把手上，沿着顺时针方向慢慢旋转，在一阵吱呀声之后，宿舍里面的光景愈加清晰——
“林羽？！”
陈书化的声线从最开始听到推门声音的迷茫，转变为看到他时的惊喜与激动。
他拖拉着鞋，踢踏踢塔地走了过来，像是欢迎来人回家一般冲了过来。
陈书化还是和最开始见到的那样，桌面上摊开着厚厚的书籍，带着一副边框眼镜，虽然不高，但看起来斯文极了。
他在想冲到林羽身边的下一刻，看到了林羽身边的陆逸兴——
陈书化克制地缩了缩脑袋。
“林林，你怎么回来啦。”他的眼神中含着几分期许，像一个大宝石一般扑棱扑棱地闪烁着，“我把你的床铺都好好留着呢，还盖了一层防尘罩，你随时可以回来睡。”
林羽往前迈了一步，顺着陈书化在说话时的时间，踏进了宿舍。
还和他刚来时一样。
拉长的宿舍灯丝在夜晚中发出极速的频闪，灯光昏黄，隐隐从窗外透出来几分违和。
林羽冲陆逸兴摆了摆手，示意他坐在剩下的两个位置上。
陈书化似乎有些忸怩，他尴尬地退回自己的座位上，目光有些沉寂，想开口，但又无从说起;
“林林，怎么了”
林羽面无表情的脸在看向陈书化时，眸中闪过一丝凛然，他双腿交叠，骨节精致的食指倒扣在桌面上，轻敲了下。
“问你个事？”
“什、什么呀。”陈书化咽了咽口水。
“那个群，群主是你吧？”
“啊、啊？”陈书化瞳孔骤缩，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林羽问这个问题了，但仍旧慌张地视线乱瞟，手指嵌入掌心。
“是李一德给你提供的技术吧，那就说得通了。”林羽秀气的指关节有规律地敲击着桌面，一只手歪着脑袋支撑着，话语间似乎有些漫不惊心。
“只需要一台，不会暴露身份的电脑”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轰隆——”
巨大的闪电声像是被劈开一般，连水面都印出了惊心的光。
不知何时，外面已经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水滴打在外面宿舍的窗玻璃上，划出了长长的水痕。
——末端拉长，前端消失。
刺目的雷光倒映在林羽的瞳孔里，显得触目惊心。
陈书化身体不自觉的轻轻颤抖，他想像上一次一样反驳，却无话可说。
都是事实。
雨滴混合着空气，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雨滴在风中颤抖着，空气渐渐变冷了。
“对、对不起。”陈书化眼底留下了一丝晶莹的泪珠，缓缓划过他的脸颊。
泪水滴落在地板上，他无助的抱住了自己，没有形象地擦着眼泪。
林羽给陆逸兴递了个眼神，陆逸兴秒懂，顺从地推开门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说。”林羽走到他身旁，轻轻抽了一张自己桌面上留着的纸巾，伸手递给面前泪流不止的人。
陈书化抽噎着将纸巾从林羽手中接过，不可置信般抖着声线，继续说：
“最、最开始是李一德逼我、逼、逼我暴露你的行踪的。”一张纸很快被哭湿，陈书化抽抽噎噎，连句完整的话说出来都有些困难。
“他给了我很多钱，还、还威胁我说不照做就不让我的妹妹上学。”
刺目的白再一次打亮了两个人的脸，耀眼的闪电再一次透露出他的无情与冷漠。
携带者风雨而来，噼里啪啦地打在学校的树梢上。
两人的瞳孔都亮了起来。
“这件事我会替你解决。”林羽的眸子很坚定，像是给人定心一般，看着陈书化。
“然后呢，后来的群聊是怎么回事。”
陈书化难以抑制地抱住了自己，缓了好久，才继续说，“后来我发现不止我好喜欢你啊”
他睁着亮色的瞳孔，迷迷糊糊地看向林羽，“我发现好多人好多人都喜欢你哦”
“我拉了一个群，想着收集你的信息发给李一德也是发发给别人，我还能补贴家用，妹妹也能上的起学了”
林羽听着陈书化的话，再没有说过一个字，只是像一个沉默的倾听者般，时不时给陈书化递上一张纸巾。
陈书化眼神空洞，只是大颗大颗的眼泪不断从眼底掉落，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林羽，林林，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也好喜欢你的”
林羽无声地叹了口气，踱步走到门前，在关上门的前一秒，回过头——
“我会通知管家来办退宿，让管家帮我收拾剩下的东西。”
他看了眼陈书化迷茫的眼神，垂下了眼脸，终究是补充道——
“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以后不要再犯了。”他说完，便拉上门，大步离去。
陈书化看着林羽离去的背影，哽咽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对不起，对不起，林羽
【恭喜林羽啦~这个小世界反攻略任务主线全部完成。】
【最终任务也即将收网，你马上可以走啦，林羽。】
“近几年，越来越多的“万人嫌”、以及“万人迷”题材的小说以及漫画在市场上流通，而本书原著，就是这些年中同题材的佼佼者，可是”
001扑棱着光球，围着林羽飞来飞去，一会落在他的肩头，一会又趴在他的脑袋上。
“可是林林，万人嫌的生活固然被大家厌恶，但是万人迷，就真的被大家羡慕吗？”
“无数小说读者在看万人迷的时候，会能想到万人迷背后要遭受多少的隐私暴露与他人威胁——”
“001。”林羽打着伞，抬头看向天空，水滴从伞的边缘落下。
“小说永远是把最美好、最精彩的那部分呈现给观众，这就是它的使命。”
“修复小世界中的bug，是我们快穿局应该做的，和作者无关，和世界无关，和读者无关”
林羽垂下眼脸，“和陈书化也无关。”
“是我们的使命。”
破碎的雨点打在伞上，晕染上了不一样的色彩，墨色一般的水流缓缓漫过林羽的脚边。
不少地方甚至已经出现了积水，天色早已经黑了下去，暗沉沉的，维修工人也早已经下班。
看来校园里的积水要等到明天才能被处理了。
蓦然，一束激射而来的灯光直直朝林羽所在的方向照射而来，一辆通身奢华的车就这么开了过来。
趟过了污水，笔直的停到了林羽面前。
车里的张末度摇下车窗，温和地冲林羽笑了笑，路灯的灯光打在了他的鼻梁上，显得他透着一种与众不同的帅气。
“阿羽，晚上好。”
林羽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唇角，低沉好听的声音和淅淅沥沥的水滴声一同响起，
“晚上好。”
等两个人重新回到家，张末度这才发现，噼里啪啦的雨滴早就将打着伞的林羽淋的头发都有些湿了。
林羽的头发竟然被雨丝黏连在了一起，好在张末度开车的足够熟练，开车迅速到了家。
等站在灯光下，001也是完全不客气地嘲笑道，“原来幻想生龙，也会被淋湿啊哈哈哈哈哈哈。”
林羽伸出手，动作迅速地关了001的发声权限，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顺便还把001锁在了系统空间。
“补药啊，不要啊宿主，你要背着我做什么？”
001整个球都快emo了，别别扭捏地在林羽的意识海里面撞来撞去，似乎在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张末度心疼地拉起了林羽的手，林羽反手回握，只是自己被半拉半拽着，两个人一路并行到卧室。
林羽打开了卧室门，张末度拍了拍卧室内的小沙发，跑到卫生间，林羽有些懵，但还是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等林羽再抬起头，只见张末度拎着一个吹风机，二话不说就要插上电——
林羽蹭的一下就把插头拽下来了，瞳孔里尽是疑惑，“我不应该先洗澡、再吹头发吗？”
张末度直直地盯着林羽，看向林羽的目光似乎一直夹带着思考，却又像是早已习惯。
片刻后，才说道：“你听谁说的？”
林羽迷惑地歪了歪头，眨了眨眼睛，“人类不都是这样的吗？”
张末度夺过吹风机，斜着目光拍了拍吹风机的尾部，才继续插上电源，没有犹豫地通上电——
“哗——”吹风机强烈的风从风口宣泄出来。
张末度垂下眼眸，手指温柔地拂过林羽的的发梢，轻轻拢起他的头发，细心地吹了起来。
他的动作极其温柔，神情专注，仿佛在雕刻一件难能可贵的艺术品。
像是德才兼备的艺术间，用雕刻刀精心雕琢着石膏的形状，耐心又巧夺天工。
林羽坐在沙发上，不敢乱动，僵硬地坐在沙发上。
思索良久，这才重新把001从系统空间释放出来，细长的手指戳了戳001光球体，询问着，“人类真的是淋雨后先吹头，再洗澡吗？”
“呵呵。”001觉得自己也不是没有脾气的，冷哼了一声，这才回到自己的系统空间。
林羽皱着眉给沈乾发了篇建议优化系统邮件，想了想，又在邮件里添了些其他内容：
【怎么让一个小世界人类一直活下去？】
林羽摁下了发送键。
“嗡嗡”的吹风机声音逐渐停止了，林羽抬起头，正对着张末度看向自己探究的目光——
林羽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这才将自己的目光聚焦到了对面的人身上。
那人声音很轻柔，缓缓靠近了他的耳朵，“我吹好啦。”
他的指尖划过林羽柔顺自然的发梢，亲昵地靠近了林羽的耳垂，轻轻用牙齿轻轻叼起他的耳垂，用齿尖缓慢磨了磨。
交缠着的呼吸是时不时喷洒到了林羽的脖子上，挠的林羽脖子一阵酥麻，被牙齿啃磨的耳垂更是热的滚烫。
林羽真的有点坐立不安了。
张末度双臂搂着林羽的脖子，又贴过去轻亲了一下林羽凸起的喉结，贴着林羽的后背，就这么抱着他不松手。
“林羽”张末度又往前探了探，硬把自己挤到了林羽的怀里，牢牢搂着他。
小沙发不算大，林羽怕他掉下去，连忙把搭在扶手上的手挪到他的腰上。
——两人就这么互相搂着，彼此面对面。
张末度将头低了低，歪着头在林羽的肩膀蹭来蹭去，蹭的林羽一阵痒意，待看清林羽衣领里面的小草莓没有消失，这才满意地抬起头，继续说——
“你之前不是人类吗？”暖烘烘的气息传到了林羽的肩膀上，酥酥麻麻的温暖让林羽偏过头，轻轻亲了下张末度的侧脸。
“我是妖。”
“狗屁！你是龙！”001不合时宜地出声。
张末度探了个脑袋，瞪大了眼睛，瞳孔微微发散，就这么躺在他的怀里，“什么妖呀。”
“龙妖。”
“龙猫？”张末度的眼睛眨了眨，凑过头又亲了亲林羽的耳朵，眼神眨巴眨巴的。
“笑死我了，我都跟你说了，你非要说自己是妖。”001邪笑着，跟那个程序被bug入侵了一样，整个系统都透露着诡异。
林羽伸出长臂，摁掉了001的发声系统，抱起了张末度，手臂稳稳地，缓缓将他放到床上。
他用专注的神情看向张末度，一只手伸出捏了捏对方的耳垂，看到张末度略带着惊慌的表情，抓起了对方的手指，捏在掌心里，轻轻揉了揉。
“是，龙。”林羽低沉的声音响起在房间里。
床单早就被换过了，只是压起的褶皱翻腾着两个人你来我往的痕迹，像是标记一般，刻在床单的痕迹上。
窗帘早就被拉的紧紧的，外面一滴光都透不出来，
雨声渐渐小了，本来噼里啪啦的声响打在外面的花圃的声音格外清脆，此刻却因为逐渐减小变得不是那么清晰。
但好在屋内的两名主人公都不太在意这些。
林羽攥住了张末度的手腕，遏制住了他隐约有些后退的痕迹，伸手向前一勾。
张末度哑着声音，眸色里的震惊还没有完全消下去，“龙，世界上还有龙吗？”
林羽想了一下，才缓慢地回答道，“我的朋友说我是幻想生物，是由气运衍生而来。”
张末度瞳孔骤缩，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快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他遏制住自己跳动不止的心脏，平静着嗓音：
“原来是这样，那你好厉害呀。”
林羽在他的手腕上摩挲了一下，把人慢慢拽到自己的怀里，眼底划过一丝欲色。
被浸染过的林羽显然是不同于之前的林羽，他试图让面前的人紧紧贴着自己，感受彼此的炙热，控制着他的肩膀般，将那人拉过来。
他有些上瘾，他贪图着，感受着面前人的体温。
张末度像是看不见林羽眼底的欲色一般，嘟嘟囔囔地说出声，“那你的工作辛苦吗？”
林羽神色有些复杂，缓了半天，将自己的整条手臂都禁锢住张末度的身体，感受到双方紧挨着的体温，才安心的慢吞吞说道：“不辛苦，之前差不多都是打打杀杀”
张末度神情有些惊讶，“怪不得你打架这么厉害。”
林羽盯着他有些殷红的唇角，似乎是在昨天晚上折腾时被意外磨破了皮，目不转睛地盯了半天，没忍住吻了上去。
其实他俩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干。
暧昧的水、声和着亲吻的喘、息声，交织着衣服布料摩擦在一起的声音。
他手上动作利落地解开了张末度衬衫上的扣子，一只手往下探，另一只手掌扣住了他的后脑勺，舌头伸进去，激烈的吻着。
交错、暧昧。
今天的林羽好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动作愈发激烈，像是心中的占有欲迫切地爆发，火山一般吞噬着面前看到的所有事物。
这是他作为龙出生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想和一个人类过一辈子。
“张末度，我”
张末度伸出了指尖，有些焦急地一把捂着对方眼底带着暗色的嘴，瞳孔有些颤抖，“别说，阿羽，老公，算我求求你，我都知道的，你不用说。”
林羽轻轻用嘴角的尖牙咬了下张末度的指尖，张末度浑身抖了一下，眨巴着眼睛看向对方眼里的神情。
他咬着指尖的力度松开，才缓慢地点了点头。
似乎是默认了一般。
张末度红着耳根子将自己的手指撤掉，主动地将自己衣领上的扣子慢慢解开，腾出了手。
林羽大力搂着，腰身被他自己紧紧地禁锢着，他将手向下探、去——
“哎，阿羽，你准备工具了吗？”张末度凑过去亲了亲林羽的唇，企图唤回对方的理智。
他的身体有些不自然的颤抖。
毕竟是第一次。
林羽眼底隐隐有些暗色，他反手扣住对方，有些略微凶狠地咬、住了对方主动的唇，回头吮吸着。
“昨天我所以今天我提前准备了。”他亲吻着，含糊着，一副对人类事务相当熟练的样子。
“嗯老公你真的会吗？”
林羽单手用力，将对方的身体轻推倒到了床上，压下了自己坚实的身体。滚烫的肌肤相贴，映衬着林羽眼底的欲色。
“我当然会。”
第25章 月光与你 不、好
“铃铃铃~”
林羽翻了个身, 揉了揉眼睛，扫了眼因为疲惫而睡的正香的张末度，指尖习惯性地将手机按下。
“叮铃铃~”
铃声第二次响起, 对面的人似乎极其没有耐心。
他又翻了个身, 长腿一迈, 长臂抓起了挂在不远处衣架上的衣服, 随意一般打了个慵懒的结，走下床到了阳台，这才不紧不慢地接听了电话。
手机震动的频率极快, 似乎是在响应着早晨一般。
林羽将电话放在了自己的耳边，来自他家爹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中嘶吼一般地传来。
他把手机拿远了些——
“林羽，林羽！快来快来, 之前的项目暴雷了！”林易诚的语气隐隐约约有些事态难以控制的征兆。
“那不是好事吗？”林羽接着话，视线透过窗台, 朝卧室里熟睡的人瞟了一眼。
真好，没被我吵醒。
睡姿看起来还是那么安稳、舒适。
他将目光缓缓转到了面前阳台一株绽放的小雏菊上, 迎着早间的朝阳，看起来暖和又充满生命力, 活脱脱一个小太阳。
林羽手指弯了弯, 触摸上了一小簇花瓣。
“快来快来快来，都八点了, 你还不来上班，以后怎么继承家业？”
“李一德狗急跳墙了，你还不来！”林易诚有些气鼓鼓地挂断了电话，“啪”地摔到了座机上。
小花瓣末端隐隐浸润出了黄色的汁液，易折易损。
林羽摁灭了手机屏幕，打开了系统面板上的邮件提醒。
果不其然, 卷王就是卷王，效率实在是高。
沈乾给他的最新解释说明已经包含了操控股市、项目控制，人心隐瞒等详细内容——
内容全面周到，应有俱有，
他手腕轻轻用力，推开了玻璃门，外面潋滟的光线顿时五彩斑斓般地照进室内。
阴霾像是被驱散一般，透过来的光浅浅地打在了林羽高挺的鼻梁上，折射出各自不同的斑点。
他走到了张末度的床前，动作细缓地执起了他的手腕，随着阳光跳动的频率，微微晃了晃。
有用近乎有些冰凉的指尖，戳了下他脸上的软肉，随即轻轻勾起了唇角。
林羽笑的很温柔。
张末度迷迷瞪瞪地从梦中惊醒，睁开眼，就看到了那张浅浅含着笑意的脸。
林羽不紧不慢地开口，“你还不去上班？”
张末度瞪了林羽一眼，随即起身穿衣，动作一气呵成，半点都没有耽误，看起来行云流水。
他给自己套上了裤子，边穿还不忘幽怨地回头看林羽一眼
等林羽到公司，已经九点了。
他叩了叩董事长办公室的门，隐约觉得里面很吵闹，随即转动手腕，缓慢推动门板。
屋里全是人。
但各个都近乎面红耳赤，在林易诚的面前大肆喧哗着，像是倒豆子般，你一言我一嘴，甚至都没有人注意到打开门的林羽。
“林董，我是不干了，你爱让谁干让谁干吧。”
“林董，前几年背靠省，我们也是辉煌过的，这些年怎么变成这样了？！”
林羽踏着光走进来，环视一圈嘈杂的人群，猝不及防穿插到话题里。
一旁的助理眼尖地看到了林羽，连忙招手示意他站到董事长身边，忙不迭地给他送上一杯水，期间还不忘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都是祖宗啊。
林易诚被淹没在嘈杂的人群里已经很久了，旁边用来吵架的水也已经不断加加加到厌倦，整个人整的面红耳赤，脖子到耳根都微微投出了红色，青筋都隐隐暴露了出来。
他用余光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林羽，大掌用力地拍了下桌子——
“啪！”
这一掌，总算是把环境拍安静了。
他手指指着林羽，“让我儿子说，让我儿子解释，都先别说话。”
——众人纷纷回头，目光齐刷刷地看着林羽。
林易诚轻咳了一下，“儿啊，叔叔阿姨都是公司里的心腹，你放心大胆的说。”
林羽点了点头，晨间的眼光不偏不倚地打到了他的脸上，唇部很白，面容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似乎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他将手轻轻搭在了桌面上，“这次李家的集团大范围撤资，以及项目暴雷——”
“都是可以提前预料到的。”
“可以提前预料到，为什么没有提前做出风险规避？”一位地中海的老头不忿出声。”
林羽淡色的眸子在那人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缓声继续说道：
“大家都知道这个和国外房地产合作的项目，是我提出的后续修改方案。”
“但这个房地产公司，本就是国外套皮的空壳，因此来自舆论的压力无需在意，我早就知道这一点。”
“不是你知道我们为了这个耗费多少人力财力——”
林易诚皱着眉盯了那人一眼，常年做老大的威压让这眼神不寒而栗。
林羽继续说，“而这个本就是和竞争对手共建项目，只需要在推进过程中，将项目已经做好的暴雷点，推到竞争对手身上，此局便可解。”
众人鸦雀无声，过了很久，这才有人嘟囔着说了一句，“你说的倒是轻巧，那实施”
电脑早就不知道何时被打开了，林羽将屏幕旋转了180度，足以让大家看清楚屏幕上的内容。
实施细节、公司内具体实施人员、众创方法、如何陷害同行
细致的就好像用先进的星际人工智能科技生成出来的一样，简直就是条理清晰，结合实际。
一条条、一列列，没有一行不是借助这个项目大力提升行业内地位的最佳方案！
林羽一锤定音，“这就是设那个项目的目的。”
空气中，偶然能听到有人咽口水的声音，像是极度惊愕一般，抱着显示屏幕看来看去，却也怎么都找不到有任何漏洞的地方。
安静无声，却震颤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林易诚搂住了林羽的肩膀，带着他往隔间的休息室走了几步，这才抬起了略微带着胡渣的脸，有些憔悴地说着：
“林羽，这个方法一点毛病也没有，确实可以应对李家集团对我们的攻击。”
“可是——”
“林羽，李家那么强，下一次，下下次，怎么办呢？”
林羽眯了眯眼，眼底逐渐划过一道闪光，像是锐利的锋芒般直内心，“改良管理和经营方式，见招拆招。”
“优化核心技术，整体向科技方面转移，改良依照能源的原始经营模式，拓宽国外合作路径。”
他把手搭在了林易诚的肩膀上，缓缓用力压了压，视线定格在胡子拉碴的中年人身上，薄唇轻吐：
“爸，未来是我们年轻人的。”
“我会一直和他斗下去，我没有输的理由。”
林易诚晃了下神，眼神略微有些失去了焦距。
他的身影像是站在原地一颗迷茫、不知所措的白杨，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只是一个人感受着远处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一颗屹立着、长达千年的白杨。
呢喃着，叹了口气一般，浑浊浓重的雾气从他的嘴里卸出，“是啊，我应该相信你的，你就是当年的我”
“甚至，比当年的我还强”
远方似乎传来了风的讯号，洋溢着活力的气息，像是驱赶着上个世纪的阴霾，呼呼地吹走了风。
中世纪蒸汽机从铁轨上缓缓驶过，从它背后疾驰着的，是悬浮磁列车。
林羽将视线重新回到他的父亲身上，看着他思考的面容，沉默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其实我还有一件事忘了问？”
“什么？”林易诚有些恍然。
“你那个姘头，到底是什么来头？”林羽说道。
林易诚不忿地挥了挥拳，“什么叫姘头，小丽是会所的员工，还有孩子呢！”
随即，室内陷入了寂静。
休息室只剩下风轻轻划过书页的声音。
林易诚疑惑地抬头看——
只见到在阳光下微微有些愣神的林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一般，眉头紧锁，久久无言。
林羽站的笔直，只是瞳孔失去了焦距，目光呆滞地看向前方，他的嘴微张开，惊讶一般地久久不变。
“怎么了，儿子。”
林羽这才从晃神中抬起头，声线僵硬，连脖子的弧度都有些缓不过来，“没、没事。”
“看给我儿子都整结巴了，还没事呢？”
林羽扭过头，努力平静着自己的面庞，将愣神的眼睛缓缓闭着，沉默无言。
光好像覆盖在了他的眼上。
好亮
等到夕阳落下时，张末度早已经下班，只是今天的林羽很忙很忙。
直到等到傍晚，两个人才并肩，踏过月亮的踪迹，走过漫长的银河。
天上的星星很稀疏，看来明天会有个好天气。
林羽轻轻用指尖勾了勾张末度的指尾骨，留下了一阵如同空气般酥麻的痒意。
张末度将手试探着往上，林羽视线不经意间往下瞟了一眼，反手来了个彻彻底底的十指相扣。
完美。
“阿羽，最近李一德不是在给你们找麻烦吗？”那是张末度是声音。
“嗯。”
“其实从他试图绑架你那天，我就已经着手给他使绊子了。”张末度忽然停了下来，回眸看向林羽，深色的瞳孔里一片赤忱。
晚风浅浅刮过他的发梢，带起了他嘴角洋溢的笑意。
灯光打在了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更显几分朦胧、如梦似幻，暗影与斑驳的亮光交错在一起。
“以后我们一起解决这些事，好不好？”
林羽的眼神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凛然，眼底晦暗了几分，加重了交握的力度。
好、不、好？
第26章 世界一完结章 大结局，全员恶人
半个月后, 来自时代的飓风清扫似的了全国的相关能源行业，以近乎于统治力的手段逐渐席卷了国内的相关媒体。
任何社媒都在讨论这件近乎于让各大国内相关行业下场的贪、污、受、贿案，大批相关企业股票大跌, 就连始作俑者李一德也深受影响。
尽管林羽不是做这行的料——
但架不住管理员沈乾那边有成熟的工作经验以及先进的舆论战经验, 来自不同小世界先进的分析决策让林羽近乎如鱼得水。
——上午新一轮公司危机爆发, 同行使绊子。
——下午林羽就带着其他小世界精英给出的先进方案踏上了公司的门槛。
速度之快, 效率之高。
近乎变态的碾压让林羽带领着公司跻身到了行业顶流。
一条弹窗泛着晶莹的光，照的林羽的指骨清晰微弯，他用指尖末端敲了敲最新的消息。
【沈乾：怎么样, 任务很简单吧？】
【沈乾：虽然是紧急任务，不符合你平日战斗风格，但你完美完成！】
【沈乾：以表歉意及嘉奖, 回头有丰厚的奖励。你的申请表我一会就看，等会就把批示结果上传给你。】
林羽眨了眨眼, 切换界面搜索了“人类如何应对领导赞扬”，拧眉思考了一番, 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犹豫再三, 终究是缓慢地敲出：
【谢谢领导, 下次一定做的更好。】
【沈乾：？】
【沈乾：在用ai回答我的话吗】
林羽拧眉，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 手指敲动，再此在导航输入，“领导说我跟他对话用ai是什么意思？”
刹那间，秒关闭的弹窗伴随着沈乾的最后两条消息，林羽面前的空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沈乾：辛苦了小羽，做完任务早点回家。】
【沈乾：我等着你。】
——管理员已关闭跨时空聊天——
林羽沉默着关闭了弹窗, 转头将视线停留在了窗外，眼神逐渐失去焦距，陷入了沉思。
他偏着头，盯向一旁办公桌上戴着金框眼镜、一丝不苟地处理着办公文件的张末度，轻轻用手肘戳了下他的胳膊。
那力道很轻，像一阵清浅的棉花糖一般，轻擦到了张末度的皮肤上。
张末度噙着一抹笑容转过头，温和地看向面前的人。
一抹阳关透过落地窗，倾洒般的撒过来。
薄纱一般用自己的金沙笼罩住范围内的一切，照着窗内如同雕塑般的两人。
均是俊朗帅气的眼脸在阳关下发着光，眼睫毛细密地打下阴影，微笑像是夹带着阳光般璀璨，在一方小天地显得夺目。
林羽伸出手，将指尖轻轻触摸到了张末度的嘴角，按压到了他柔软的唇部，留下了一道浅色的印痕。
张末度往前探头，却被林羽不经意歪头躲了的过去。
“你说，到底应该怎么和领导对话？”林羽清冷的声音在屋内轻声回荡着。
张末度伸出了手，修长有力的指尖将林羽作乱的手抓到了怀里，用指腹缓慢地摩挲着。
像是调情一般，力道不轻也不重。
他垂眸看向林羽的手，认真回道，“阿羽，你不知道怎么回答的话，可以试着用ai或者让我帮你回答。”
林羽：？
嗯？
一道惊讶又赞赏的眼神直直朝张末度射来——
林羽惊诧的目光像一束光般太过于实质化，张末度“噗嗤”笑出了声，
“我是不是猜对了？”
张末度低着头，仍旧在轻揉着他的指尖。放手时，还在指尖边缘轻吻了下。
“阿羽，我现在要去公司了。”张末度低垂着头，手指拂过文件的边缘，将桌子上一沓方案尽数塞进了文件夹。
扣上了黄皮文件袋的旋钮，将丝线绕着圆圈边缘均匀地缠绕一周，细致地将文件包裹好，这才起身离开
林羽仍旧坐着，看向对方离去的身影，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他将目光停留在对方的背影上，指尖一点点地点过桌面。
一下——
两下、三下——
到他指尖停落的第四下，勾起了唇角——
离去的人影折返了回来，凑近的脸缓缓靠近，轻轻在林羽脸上留下了一个吻。
那吻很虔诚、很温柔。
一触即发的吻在即将离去时，林羽手腕突然发力，翻转手掌——
他一只手扣住了张末度的手，保持着十指交握的状态，另只手紧紧扣住了张末度的腰。
张末度猝不及防，陡然间被拉低了距离，单膝跌跪在林羽的腿间，膝盖落点到了座椅上。
林羽加深了这个吻。
像是尽情释放般，勾着他亲吻着、沉醉着，舌尖用力向里探去，像是搜刮般划过上颚，侵占着口腔里稀薄的空气。
浸润的感觉在两个人彼此间交融着，肆意享受着属于两个人吻别的时刻。
光像是娇羞一般，缓缓从落地窗前移去，光铺设在了外面，屋内的光芒暗淡了几分。
像是闭幕式一般，林羽松开了扣紧对方的手，光也拉上了他的帷幕。
林羽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看着对方用手背擦过水渍，看过对方不经意间的喘息，看着对方抬起头来凝视自己的神情。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再见。”
张末度错愕了下，随即勾着眼尾，附和着说道，“晚上见。”
林羽的视线一路跟随着对方，看着对方逐渐走出门，关上门，直至消失了全部的身影。
他垂下眼睑，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手机里消息弹窗恰巧亮起，打亮了林羽的面庞，他化开屏幕，仔细端详起来。
【苏经理：林少爷，张先生他确实是在我们赛车场近几个月才有消费记录的，这个我们不少职工都知道，确实是近期才看见张先生的。】
【苏经理：我也不怕泄露张先生的隐私了，张先生的消费时间确实跟您最近高度重合～主要是赛车都需要定期保养，不少维修工都认识您呢，还期望着您多加光临～】
【……】
林羽没有读完，只是扣上了屏幕关闭手机，闭着眸子，掩饰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不安、恐惧……
他像一张白纸般，因为一个人，被染上了越来越多的情绪，被打上了各种各样的色彩。
他攥紧了拳，又像是释然般缓缓松开，手上因为用力产生了深白色的压痕。
“宿主宿主你别生气～001检测到情侣因为隐瞒吵架是正常现象，需要宿主即使沟通”
“我没生气。”林羽视线滑落到了地面上，舔了舔嘴角。
“宿主～哎呀林林，他这也是为了追你才这样做的”
“不是。”林羽立刻否定，随即用斩钉截铁的话重复了一遍，“不是。”
他站起了身，目光停留在张末度还未收拾好的文件上，上面摆着他留下来的文件——
就那么，大摇大摆？
“001，你觉不觉得有点太巧了？”
他的手指在纸张边缘划过，撕碎般断裂a4纸上的笔墨，黑色的字体清晰而又触目惊心。
笔墨力透纸背一般，留下了他表哥的名字已经在坐牢前的供词，字字珠玑，就这么被打印出来。
“什么都是近几个月？都是？”
“表哥伙同李一德危害公司是近几个月——”
“从不见面的原书男主、严华清和陈书化、李一德他们第一次见面是近几个月——”
“连我爸迷上女人——都是近几个月。”
“你说为什么啊，001？”
林羽的眼神早就被阴暗的情绪笼罩，薄唇紧抿着，手腕的青筋微微向外翻，一片青紫显得触目惊心。
他视线全是凛然，早已没有张末度离去时那般温柔和从容。
001有些发颤，它第一次见到林羽这个模样。天塌了，淡人也会发脾气了。
“林、林林，别生气，冷静冷静冷静，说不定是误会呢，情侣间就是需要沟通的”
林羽缓缓伸出手，安抚般的示意001停在他的掌心，柔和地摸了摸光球的表面，像刚来这个世界般，放平了自己的情绪——
“001，你说我们来这个世界的最终任务是什么？”
001抖了抖，“拯、拯救家族企业呀。”
“是啊，家族企业破败了近十年，怎么会在我穿来的近几个月，突发这么大变故？”
“为什么李一德明明是我的发小，掌权家族这么多年，为什么早不让家族企业破产？”
“为什么不早想着控制我，反而在这几个月，才、开、始、对公司开始严重打击？”
“为、什、么？你告诉我，合理吗，001？”林羽情绪逐渐激动，在言语间逐渐失去了刚刚的镇静。
他忽地平静了下来。
逐渐变得失落，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仍旧低垂着头，手指在座椅边缘慢慢滑落，失去了力气般重新瘫坐回了座椅上。
他一只手搁置在自己的下巴上，头枕着自己的手背，脑袋轻轻地摇晃着。
“对不起001，沈乾之前告诉过我，不能因为别人对伙伴发脾气。
“对不起。”
林羽的眸子淡淡的，视线逐渐聚焦在面前亮晶晶的光球上，指尖弯曲，一戳一戳地逗玩着面前的光球。
001感动地泣不成声，呜呜呜呜地哭出了声，“呜哇哇对不起宿主www，是001的错，没有履行好系统的职责，呜呜呜呜”
他的指尖有一搭没一下戳着面前的球，发泄一般地力度逐渐降低，001被戳的东摇西晃，球的表面都露出了QAQ的颜文字。
林羽停住了手。
桌面上的A4纸清清楚楚记载着表哥的供词，白纸黑字写着他是意外搭上了李一德的线。
意外，有多意外？
林羽眼底划过一丝讥讽。
“其实我很清楚，因为那个群的存在，陈书化严华清李一德都彼此清楚互相是情敌。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你说那天为何会那么巧，正好遇到了来学校办事的张末度？”
“去查吧，001，看几次可以查到——那个“服务员”和张末度间接联系的证据。”
林羽站了起来，掌心向下逐渐覆盖了整个纸面，手臂伸直，“假如说那个服务员像那天查到的一样，是表哥安排的？那你说他的目的是什么——”
“就为了让情敌见面，引发修罗场？”
“好玩吗——我的人生又不是小说。”
001颤颤巍巍举起了手，“宿主这样侵犯个人隐私，是违法行为，我没有权限”
林羽偏过了头，淡色的眸子锁定在了001身上一刻，又缓缓移动开，漫不经心地，“你看看我的邮件呢？是不是有管理员刚批示下来的权限动用表？”
001惊喜地闪烁了几下，激动地上下摇晃，“嘿呀宿主，我现在就差通话记录以及短信记录！！我查这些最快啦！”
话毕，001就吭哧吭哧地开始运行程序，忙碌地转出了一行bug。
约莫十秒后，001的情绪逐渐从激动变的绝望——
“宿主”
“你说。”林羽的语气和他现在的情绪一样平淡。
“三次，宿主，三次。张末度和那个服务员用了三次间接联系，经手了他的安保团队，安保团队的秘书，以及、秘书的亲戚才联系着那个服务生”
“那和我表哥间接联系了几次，把李一德的联系方式亲手送上？”
“四次，四……”
林羽摆摆手，掌心向下在空中随意般地挥了挥，止住了001的话头，他手臂撑着身体，目光停留在了外面的落地窗，喃喃自语：
“你说他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低下头，摊开自己的掌心，看着其中纷繁混乱的线条，呢喃出声，“其实早有预料不是吗……”
眉心早就舒展开，但眼神始终没有焦距，像是无法落到实处一般，只依靠着胳膊撑住自己的身体，力量都压倒在了手腕上。
记忆闪烁，片段的切割回到了林羽刚穿来那天———
【篮球场。
严华清焦虑地在一旁走来走去，他抱着篮球，嘴里念念有词，脚步一下一下踩在球场的实木地面上，低低的“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
他摸了一把冷汗，“林羽怎么还没来？”
他身边的队员张硕皱着眉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听说这次校方请来了大人物，咱们可不能耽误。”
“大不了我们让替补”】
……
阳光早已从屋内完全消失，只剩下天花板上的灯嘲讽一般照射着，似乎是在悼念着什么，却静悄悄地，不出声。
时间仿佛一条静止的河流，在奔腾不息中逐渐隐去了自己的视线，只是一昧地——
倒带、倒带、倒带……
系统屏幕上，篮球场里“大人物”的坐席位清清楚楚，赫然就是张末度的身影。
林羽早就跌坐在了座椅上，双手抱头，难以置信瞪大眼睛，“我早该想到的”
他早该想到的，他爸爸出现在张末度旗下的私人会所，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忽地抬起头，质问一般颤抖着声线，“我不懂，001，你说他到底是为什么，宁可危害我的家族企业，欺骗我感情也要和我在一起”
“为什么……”
“为什么啊？”
“一见钟情？”
他一只手摩挲着自己的脸，陷入了思考，“这怎么可能呢，李一德明明说他早就暗恋我，那不更不可能了吗早暗恋为什么现在才行动”
倏忽，他像是灵光一闪般抓住了脑海中的思绪——
他想起了李一德给他看过的张末度在邮轮上和众多美女约会的照片
林羽摇了摇头，这种前后矛盾的鬼话，怎么能一昧轻信李一德说过的。
算了，我亲自去找他问问吧。
他推开了面前表哥的宣判书，颓废似的将头枕在胳膊上。
似乎起风了，风浅浅挂过了林羽的发梢，带起了他的青丝，像是在铭记着什么一般，缓缓吹动着。
门外的花圃在风中更招展了，适应一般地把自己的香气传遍别墅的每一个角落，留下了记忆的芬芳。
柳枝条在校园里随风晃动着，似乎是感受着炎热夏意难能可贵的清凉。
似乎有蝉鸣——
叫的好难听。
……
【邮件：本世界暂留申请书——已批准】
【邮件：将普通小世界人转化为执行官——已批准】
【邮件：本世界隐私权限开放申请——已批准】
【邮件：林羽本源力量开放程度50%——已批准】
【落笔：沈乾。】
……
张末度抬起头，看了看外面逐渐被夕阳染黑的夜色，再一次点开和林羽的聊天框，确认他一整天都没有发任何信息，才收拾公文包，准备离开。
他今天戳了无数次林羽的小窗，对方都没有回应，连电话也不接，对方只是留了一句——
【我晚上来接你】
他皱了皱眉。
黑雾逐渐弥漫了他整个视线，呕哑噪杂的声音嘶吼版遍布了他的耳旁——
【攻略进度99%了，为什么一动不动！！！】
【我要饿死了！！你也别想活着！！！】
张末度嫌弃地看了自己的“系统”一眼，眉心轻蹙着，“我能配合你来上班就不错了”
“既然气运这么难获得，你这些年怎么活下来的……”
【闭嘴闭嘴！！你懂什么，林羽是我有史以来见到的，气、气运最盛的人，只要攻略了他，咱俩就吃喝不愁了！！！】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浓黑的雾气似乎在向下低落，水滴一般逐渐凝结着，像是在渴求什么一番。
雾气逐渐笼罩了张末度的脖子，藤蔓一样勒的人窒息，不知分寸般勒出了青肿的痕迹，分外显眼。
“松手！林羽说要来接我。”
黑雾这才收敛一般慢慢退去，缠绕着的动作也渐渐被磨平，缓缓向张末度的肩头褪去，僵硬般的留在那里。
【就剩1%了，你再不努力！咱俩都要死！】
“知道了，知道了。”张末度皱着眉，嫌弃般地拍了拍自己的肩头，又揉了揉脖子，企图遮盖掉脖子的痕迹。
他抬起脚，往门外迈去。
……
林羽在跑车上坐着，停在专属的停车位上，没等多久，就看到不远处的身影冲他摆了摆手。
“啪！”
林羽指间的力气过大，掰动着指关节发出剧烈的声响，泛红一片。
他的眼底猩红，却在张末度走过来的瞬间收敛的干干净净——
“上车吧。”
他恢复到了平日里淡漠的状态。
张末度不疑有他，拉开副驾驶车门，从容上车，只是在感觉车内略微压抑的气氛时，抬眼看了林羽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