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人偶(2 / 2)

人偶游戏 沈圆圆圆 3314 字 10小时前

楚明玉醉得迷迷糊糊,捏着手机,半晌才小声抛出了最后一句描述:“我要你……永远不会背叛我。”

那个听童话都会落泪的孩子,在此刻卸去伪装,像幼时捧着蜡烛悄悄许愿一样,企图得到虚无缥缈的回应。

屏幕上跳出了一行字:【人偶会永远爱主人,永远不会背叛祂的主人,请勿输入重复化设定。】

没有回应。

醉酒的美人抱着手机,在自认为的梦中许完了愿,心满意足地蜷缩在沙发上,彻底睡着了。

浴巾随着动作滑落在沙发上,露出一截莹白的腰线,上面嵌着一点浅浅的腰窝,盛着如水的月色。

过了不知道多久,因为迟迟没有下一步描述,超出了系统的输入时间,app便自动跳转到了生成界面。

【人偶生成中,请稍后。】

浅粉色的光芒洒在那张漂亮到让人失神的脸上,闪烁间,宛如他幼时想要握住的星星。

无言的夜色中,加载条缓缓走到了尽头。

【恭喜您,人偶生成完毕。】

【后续驱动人偶请支付对应「奖励」,不同人偶在不同阶段所需的奖励不同,具体奖励价码请询问您的人偶,祝您游戏愉快!】

这两段话连在一起,格外像是什么首付之后还需要分期还款的劣质骗局,可惜楚明玉一个字也没看到。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按灭了手机,扯起楚明玉滑落的被子,裹着腰线将人从沙发上打横抱起,转身向卧室内走去。

当晚,楚明玉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觉,在梦里仿佛所有的痛苦都烟消云散了,以至于他第二天醒来时还有些恍惚。

宿醉的痛苦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强烈,轻微的断片感让他有些茫然,揉着太阳穴抬眸看向熟悉的卧室。

好像有哪里不对……自己不是在客厅喝的酒吗?居然还知道回屋?

自己的酒量应该没有这么好吧?

对自己颇有自知之明的楚明玉有些不解,随手端起床头的水喝了一口——温的。

“……”

楚明玉动作一顿,空气好似突然凝固般,他一帧一帧地低头看向手里的杯子。

不是他常用的那一个,哪怕是喝到断片,自己也绝不可能把它放在床头。

楚明玉瞬间冷下神色,彻底清醒过来。

他吐出未咽下去的温水,放下杯子,反手探到枕头下拿出了一把匕首,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确定不会发出任何声响后,推开门一步步走出卧室。

然而,还没等他走到客厅,厨房中便传来了一阵烹饪的声响。

——有人在厨房里做早饭,而且这个人丝毫没有藏匿的意思。

楚明玉不爱吃饭,所以没有雇佣阿姨的习惯。

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家,难道是乔伊特意来安慰自己?

不可能,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乔伊是个极有边界感的人,她从不会不打招呼就来自己家,自己苏醒时,手机上也没有她的未接来电。

不对,手机……

太阳穴突然泛起一阵刺痛,楚明玉忍不住蹙了蹙眉,隐约中似乎想起了什么。

正当他无意识地止步沉思时,厨房中的人听到声音,竟关上火,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楚明玉下意识抬眸,随即便结结实实地愣在了原地。

只见迎面向他走来的竟是一个无比英俊的男人,饶是在娱乐圈见过无数俊男靓女的楚董也不由得恍惚了一瞬。

直到对方在自己面前站定,楚明玉才发现说是男人似乎有些不够恰当。

眼前人非常年轻,看起来仅有二十岁上下,但身高上却足足比他高了一个头。

楚明玉惊疑不定之际,男人突然俯身,毫无征兆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

楚明玉面色爆红,不只是因为眼前这张脸完全踩在他审美上,帅得人神共愤,简直不像是凡间该有的英俊,更因为——

眼前人居然仅穿了件短裤和一条围裙,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穿,优越的肌肉线条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暴露在空气中,随着距离的拉近,险些贴在他脸上。

楚明玉应激般一颤,匕首弹出,刀尖颤抖着抵在对方腰侧。

“站住,你是谁——!?”

原本挂着笑容的男人闻言一怔,看着手持匕首的楚明玉,脸上竟然浮现了些许委屈,好似受伤一般举起双手。

“我是你的人偶啊,主人。”

“是你昨晚亲手将我带到了这个世界上,难道你已经忘了吗?”

楚明玉攥着匕首愣在原地。

经过这句提醒,他终于勉强回忆起了昨晚的些许片段。

人偶、粉雾、规则、游戏……

原本不疼的太阳穴倏得跳了两下,楚明玉一时只觉得荒诞无比。

「人偶游戏」……开玩笑的吧,难道那诡异的粉色app居然是真的?

他下意识想揉太阳穴,男人见状居然无比自然地抬起手要帮他揉。

“啪——”

楚明玉冷着脸一把打掉他的手,无视对方略显委屈的神色,反手掏出手机,打开一看——上面的app竟不翼而飞了。

荒诞的现实摆在面前,证据却悄然而逝。

疑虑涌上心头,楚明玉根本顾不得二人之间的距离,抬眸冷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很顺从地回答:“长曜,长安的长,曜日的曜。”

……这“人偶”还挺有文化。

楚明玉眯了眯眼:“我记得昨晚给你取的名字不是这个。”

他其实压根不清楚自己醉酒后到底有没有为人偶取名,纯粹是在试探。

长曜出乎意料的诚实:“你喝醉了酒,忘记给我取名字。最终是系统根据你填写的描述,自动为我生成的姓名。”

见楚明玉的神色似乎还是不信,长曜竟从那件并不合身的围裙口袋中拿出了一张身份证:“主人想让我叫什么都可以,只不过人偶诞生之后再想改名就要走现实的程序了,可能会有一点麻烦。”

一个昨天晚上才诞生的人偶,居然连身份证都准备好了,怎么可能?

楚明玉没接身份证,反而冷下脸:“你连件衣服都没有,却能拿出身份证,唬谁呢?”

长曜一噎,刚想开口解释,匕首便毫不客气地抵住了他的脖颈。

这次刀尖不再抖了,他的主人扬着脸冷声质问:“说,谁派你来的。”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仅剩一指,鼻尖近乎相贴。

长曜和楚明玉对视了三秒,没再为自己争辩,反而一把从他手中夺过匕首,反手朝自己的掌心割去。

那动作极快,快到几乎产生了残影,以至于楚明玉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你干什——”

楚明玉回过神要去夺刀时,已经来不及了。

长曜干脆利落地割开掌心,摊开手掌递到他的面前,楚明玉剩下的话一下子尽数被堵在喉咙处。

没有血。

新生的人偶为了向主人证明自己的身份,所用的力度极大,再深一寸就要看到骨头,可狰狞到骇人的伤口中,竟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眼前的画面违背了大脑对人体的基本认知,未等表意识反应过来,潜意识深处便骤然生出一股本能的恐惧。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发现楚明玉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显然终于出现了些许动摇时,长曜竟完全不顾自己的伤口,反而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人偶不会流血,这是人偶和人类在外表上的唯一区别。”

在楚明玉震颤的瞳色中,那笑容耀眼得没有一丝瑕疵:

“这下主人该相信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