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2 / 2)

霓虹坠落 面包有毒 2981 字 14小时前

“时濯要参加tnpc。”

他倒是直白,毫不避讳。

tnpc是现在国际上规模最大的算法编程竞赛之一,含金量自然不言而喻,时濯此前曾和她提起过。

她当时还有些诧异,毕竟她很清楚时濯的水平,大概连初赛都难以通过,原来是有“后手”。

“所以,你就这么告诉我了?”陈楹挑了挑眉,话里有话,“我还以为你们做幕后的,起码会替客户守住隐私。”

“你们不都一样。”

他用的是陈述句。

周译铮甚至没有多加思考,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了出口,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觉得他说话时看向她的眼神夹杂着不屑和……傲慢。

向来只有她这样看别人,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样的眼神审视。

所以,他的意思是,她和时濯一样,都是靠这些手段考进江大的。

正想着,周译铮又开口:“况且你是他女朋友,我想,他不会介意。”

“那可说不定,”陈楹嘴角勾了下,开起玩笑,“或许明天就不是了呢?”

她从没想过和时濯能谈多长时间的恋爱,又或者说,她从未想过会有任何一段关系是长久的。

说完,她从桌面上的烟盒里抖落了一根女士香烟。

烟丝点燃的瞬间,周译铮好像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打火机上。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她抽烟。

陈楹动作一顿,又耸了耸肩,笑道:“这是我家,我抽烟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恰巧此刻,夜晚的风从阳台吹进来,发丝拂动,她的发尾轻轻扫过他的颈间,带起一阵怪异的酥麻的痒意,周译铮下颌绷紧,喉结动了动,立刻拉开了距离。

“你请便。”

空气里弥漫着女士香烟淡雅的果香与尼古丁混合的味道,周译铮弯腰合上电脑,装进一旁的黑色背包。

他已经走到了门口,陈楹望向桌面上的浮雕骨瓷杯,轻笑了声:“忘了告诉你,你刚才喝的好像是我的杯子。”

周译铮脚步顿了顿,甚至没有回头就离开了。

似是对她避之不及。

陈楹从三楼的阳台往下看,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楼宇间,她才散漫地收回视线。

夜风拂过,很突然地,她想起上次看到的他右侧腰身上那颗红色的小痣。

很晃眼。

*

快十一点,时濯终于从外面回来了,他手上还提着两份宵夜,急匆匆地走进门,嘴里边催促着。

“你弄好了吗,明天就要提交了,今晚无论如何都要——”

时濯所有的话在看到陈楹的那一刻全都咽回了肚子里,他眼神闪躲,心虚得很明显。

“宝宝,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说过年都不回这里吗?”

学校宿舍过了零点就要断网,时间紧迫,他只能先带周译铮来这里。

他不是没想过去附近的宾馆,但环境太差了,卫生条件也不行,他住不习惯。

反正陈楹过年都不会回这里,他在这住一晚上应该没什么关系。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陈楹竟然会提前回来。

这时,陈楹放下手里的时尚杂志,抬眼看他。

“有什么问题吗?”

时濯心里七上八下的,慌得要命。

这话简直漏洞百出,不过他脑子转得很快,瞧见客厅里没留下任何周译铮的物品,他还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如果陈楹要是发现他带了其他人来这里,肯定不会是现在的脸色。

她向来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想到这,他努力把话圆回来:“我这几天和家里吵架了,都在这住,要是知道你回来,我可以提前让人过来打扫,你看屋里乱糟糟的。”

陈楹看向楼上的卧室:“确实很乱,那你现在就可以去收拾了,记得收拾干净一点。”

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现在懊恼也没用,时濯只好应下。

“好,我现在就去。”

他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去了楼上,脚步声沉重如铅。

想起比赛的事更是焦头烂额,时濯拿出手机给周译铮发消息。

【怎么突然走了。】

周译铮没回,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时濯没耐心等,又接着打字。

【账号和密码给你了,你写完直接提交吧,我这边还有事就不看了。】

*

陈楹洗完澡躺在客厅的沙发看电视。

谈清川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过来的。

“小楹,你现在在哪?”谈清川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速很快,似乎是在担心她。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他那边的背景里还能听到宾客们交谈议论的声音,陈楹右手把玩着发尾,谎话不经思索地就从口中说出。

“没什么,我在和男朋友过生日。”她顿了顿,“是有人找我吗,那清川哥随便帮我找个借口吧。”

话音落下,那边竟沉默了半晌,许久才传来声响。

“……你现在在学校?”

“嗯,还有什么事吗?”陈楹问。

还没等他应答,恰巧这会时濯从楼上下来,他大概没发现她正在打电话,语气亲昵,贴在她脸颊右侧:“宝宝,我洗完澡了,这么久没见,今晚要不要看看我健身的成果?”

陈楹霎时屏住了呼吸,连她都觉得空气凝滞了一秒。

漫长的沉默在电话间蔓延,久到陈楹以为对方已经挂断,可那喧闹的背景音仍在提醒着她,谈清川还在听。

他什么都听到了,却没有说话。

时濯在沙发坐下,拉着她的手去摸自己的腹肌,也是这时,他才发现陈楹在打电话,轻声问了句:“谁?”

陈楹摇头,时濯只好噤声。

“还有什么事吗?”

她对着电话那头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终于,谈清川没有温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没事,不打扰你了。”

陈楹握紧了手机,望向窗外沉沉的黑夜,眼神空洞,没有焦点。

只是,在挂断电话的最后一刻,他仍是闷声补充了句,像是在完成一项必须的仪式。

“小楹,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