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当初甩了你的那个?”
陆绍元不答,但表情已经出卖了自己,他坐在工位上,将电脑上的可挂号改成了休息中,这才说道:“也不算甩了我,你也知道,那个时候本来就是想挣钱来着。”
“然后呢?”
“那会儿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我妈病重,大学同学给我介绍了一个活儿,说是给人假扮男友,要无比渣,无比烂的那种。
当时我还特意花钱改造了一下,杀马特的发型和衣服啊什么的,就连脸上都给贴了一些什么刀疤那种。”
岑数了然,于是问道:“所以那个出钱雇人的女孩,就是她?”
陆绍元点头,“是啊,那天我看见她为了我和家里人闹翻,说什么也要嫁给我的那种气势,还为此被扇了一巴掌,我的心里贼不好受。
虽然都是假的,但她挨得打是真的,她流下的眼泪也是真的。
然后她收拾了东西,离开了那个家,她的父母说这辈子就当没生过她。
后来我们出了那个村子,她送我到车站,给了我一笔钱,转头就走了,我都来不及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以后要去哪儿。
没想到,等了好几年,居然让我等到她了。
我就说缘分这东西,很奇妙吧。”
陆绍元的脸上满是喜悦,一看岑数就有些蔫头耷脑的,他问道:“你咋了?”
岑树说:“我有个疑问。”
“你问。”
他想了想,说道:“就是我有一个朋友,他之前老是梦到他的室友,然后呢就各种奇奇怪怪的举动,后面有那么几天没梦到了,他以为自己会很开心,也会睡个好觉。
但是呢,他睡到半夜就会醒,还会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翻他室友的朋友圈。
直到他再一次梦到,也就是有那种奇怪的感觉袭来,他才真正睡了个好觉。
他就是想问,这是什么情况?”
陆绍元意犹未尽地看着他,嘴角上扬着,看得岑数有些不自在地躲了躲眼神。
过了会儿,陆绍元走到他跟前,笑道:“老岑,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你家邻居了吧?”
*
粟大。
姜杉月将车停在校门口,手里提着两杯奶茶走到保安亭做了登记,然后走进了校园里。
臧雪晴给了她一个地址,是设计院的设计室内,姜杉月朝保安大哥打听了一下,朝着设计院的方向走。
到了设计室门口,她没有叫臧雪晴,而是站在门口看她在阳光的溺爱下研究着什么。
一个抬头,臧雪晴发现了她,笑着说道:“姜姜,你等我一下,我把这里画完。”
姜杉月说:“没事,我不急。”
等了一会儿,臧雪晴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跑出来一把抱住姜杉月,轻声说道:“等久了吧?”
姜杉月摇了摇头,“没有,我看你沉浸在自己喜欢的事情里,真的很替你高兴。”
臧雪晴看她心情好像不太好,于是接过了她手上的奶茶,笑着说:“这里有给我带的吗,刚好渴了,走吧,我们去逛逛粟大,这还是你第一次来吧,边走边说。”
两人出了设计院,走在学校的小道上。
微风徐徐,阳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周围的树木将光断断续续地挡住,阳光各种钻空位,想要占据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走了好一会儿,姜杉月才道:“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官司结束了,但我一点也不开心。”
臧雪晴问:“怎么了?”
姜杉月走到了路边的石凳上坐着,一脸哀愁,“我不是说过吗,我的当事人希望不要离婚,但也不会和小三断了联系,问我有没有方法。
后来,他的妻子打电话找了我,问我她丈夫究竟是怎么想的,我告诉她,她的丈夫不想离婚。
其实我和她还有她的丈夫都清楚,我的当事人不想离婚只是因为他的妻子是一个好掌控的人,没什么要求,做了好几年的家庭主妇,没有经济来源,又动了手术,失去了生育能力,离开了他也找不到什么好的。
其实这样说挺不对的,但我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她。
我问她,是不是想要离婚,她摇头,将我刚才说的那些都说给了我听,然后我就私下给了她建议。
我和她说,如果不想让别的女人和别人的孩子将属于她以及她孩子的一切抢走,那就不要离婚,做好这个原配,必要的时候敲山震虎,反正都是需要钱来养孩子和养自己,一旦离婚了,她带着孩子会很累的。
今天早上,她果断选择了调解,不离婚了。”
说完,姜杉月的眼眶红了一圈,她看着臧雪晴,轻声道:“脏脏,你说我是不是......”
“不是的姜姜,身为律师,你做的就是为自己的当事人排忧解难啊,这是你的职责。是你说的,有的时候会身不由己,可今天这个局面,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你也说了,她有自己的顾虑,其实那个女人什么都知道,她只是需要有个人说出来她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不怪你的,你不要自责。”
臧雪晴拍着姜杉月的背,一把将她拽起来,“走吧,我带你再看看粟大,前面有一大块花田,超级好看!”
姜杉月笑着点头,没走几步,她忽然想起什么来,说道:“对了脏脏,我今天看见你室友了,他居然也是律师,还是我当事人妻子的律师。”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