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药物的作用还是什么,他真的没有做梦,就是半夜总是有点渴,老爬起来喝水,还是没睡好。
直到早上五六点,他才觉得药效终于来了,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眼前一片漆黑,借着是一片光亮。
眼睛像是被什么光照遮住,什么也看不清,他想伸手摸,怎么也摸不到东西。
耳边有声音,听不真切,似是笑,似是轻语,又像是什么机器在运作,吭哧吭哧的。
然后,又是那只手。
戳了他的脸,而后朝下,捏着他的胳膊,抚摸着他的锁骨,持续往下,摸着他的胸部,接着是肚子。
尽管隔着一层衣料,那种感觉真的是太过真实,真实到就像身体上方有一个人正在触摸他。
他想醒来,怎么都醒不过来。
突然有个什么东西将他裹住,薰衣草的味道有些淡,但他还是闻见了。
奇怪的声音出现片刻又停下,触感渐渐回笼,西装排扣解下。
温热的手掌再次抚上他的胳膊,紧绷的感觉再次袭来,他鬼使神差地使了力气,想要将对方给逼退。
对方果然收了手。
收手没几秒,一层舒服的面料被套进了他的身体,从头套下,最后扯着遮住肚子。
动作十分粗鲁。
紧接着,一团温热覆上小腿。
细微的暖流自下而上蔓延开来。
他的肌肉紧绷,身体紧绷,就连神经都紧绷着。
轻柔的声音灌进耳朵里,却始终听不真切,此时此刻,他只想挣脱开来。
布料贴着肌肤,将他勒住。
一声闷哼压在喉咙里,几乎要脱口而出:他的xx!
好在,奇怪的触感终于剥离开来。他像是被松开弓弦的箭,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紧绷的肌理和神经也开始得到缓解。
他猛地睁眼,一如昨日,在晨光里反复印证自己,从腿侧到那个位置,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他喘着气,闭着眼睛拍了拍胸脯,呢喃道:“还好还好,是梦。”
从来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的他,再连着两天经历这样的事情,也开始上网搜索起来这样诡异的感觉。
大部分回答都一样,那就是鬼压床。
还有一些回答是,关于春梦。
岑树不可置信地坐在床边,他不是个多梦的人,做过的几次梦都是关于案子当事人闹事,或者是起晚了错过开庭,要么就是开庭的时候忘记穿正装,诸如此类。
从来没有哪一个时刻,做过关于这种奇奇怪怪的梦。
还没有看清摸他的是女人还是男人,要是春梦的话,那比鬼压床还恐怖了。
所以,他宁愿相信自己是精神紧绷鬼压床了。
起床洗漱收拾完后,他又吃了药,然后坐在电脑前开始今日份的工作。
这两天他和律所申请了居家办公,避免自己要是在律所闹出什么洋相。
丢脸这件事,在家丢丢就好了,出去丢算什么事?
*
忙了一个上午,臧雪晴终于做好了衬衣和裙子,剩下两个西装外套准备吃过午饭后再做。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扭头看了看无辜,忍不住戳了戳它的脸蛋,而后准备去厨房给自己煮个面条吃。
走到客厅,刚拐向厨房,对面侧卧的房门打开了,臧雪晴下意识看过去,男人穿着睡衣,黑白格子,十分简约,就是睡裤上多了一个突兀的海绵宝宝。
没忍住,她低声笑了笑。
岑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向了卫生间。
这个室友,好像不太正常。
从卫生间出来,厨房的工具开始被运用,岑树还是心生好奇地看了一眼,毕竟他住在这里的时候,从来没用过厨房。
厨房的工具一应俱全,但大多都是新的,除了煮鸡蛋的时候他会用,其余时候没动过。
不知道是察觉到了还是怎么,臧雪晴趁着烧水的间隙回了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卫生间门口盯着厨房这边的室友。
她抬手拨了拨自己的刘海,朝着岑树走去,轻声道:“你好,我是你的室友,我姓臧。”
岑树:还有人姓脏?
他打量着她,从嘴里冒出两个字:“岑树。”
“嗷,”臧雪晴看了一眼厨房,“我叫臧雪晴,对了,我煮面条,你要吃吗?”
“不了。”
又是两个字,蹦出来后他就回了卧室,房门被带上,臧雪晴耸了耸肩,“真是个奇怪的人。”
煮好面条,她回了卧室,一边吃着面条,一边看着粟城大学的开学时间和报名需要带的东西。
刚看完,她就收到了来自姜杉月的微信消息。
【雪雪,有一个西装外套不做了,我们不接这个单。】
臧雪晴:怎么了?
杉树:我才知道,这是孙茂的一个学妹要做来送给孙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