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咏一边照着黑板勾家庭作业题目,一边感叹:“陈慕白他爸太可怕了。”
汤元小声玩笑:“还要见家长吗?”
“不见了不见了!”柳咏别提多抗拒,“见家长果然都很可怕!”
“什么见家长?”
窗外突然传来一道八卦的女声,不是柳梦娇又是谁,汤元被吓地一转头,目光却呆在了柳梦娇拉着的女生身上。
好漂亮啊。
女孩子一头海藻般的长发半披半扎,发尾卷起,面容柔美细腻,像一团棉花糖,发育是这个年纪女孩子所没有的成熟,身材高挑丰满,一身浅粉色蔷薇花长裙,堪称性感,白皙纤细的脖颈后若隐若现内衣的蕾丝系带,那年还没纯欲风这个词。
“哟!费校花也来了!”柳咏看到调侃。
“校花?”汤元回过神喃喃。
“费斯柔在校园墙可出名了,好多人跟她表白,还有人说她是校花,外校的也有,久而久之大家就都叫她校花啦。”
柳咏介绍完费斯柔,又向费斯柔介绍她:“这我同桌,汤元。”
汤元还呆在那儿,目不转睛盯着费斯柔看,费斯柔微微挥手朝她打招呼,她也害羞抬起手。
她真的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还特别温柔,简直像大明星。
她坐在窗边,柳咏和柳梦娇说话都要隔着她,被迫加入打闹。
柳咏又捏起嗓子:“小娇娇,来找我干什么呀?”
柳梦娇对天翻了个白眼,抄起手上的书上半身伸进窗户对着柳咏脑袋就是一下:“柳咏你要死啊!”
汤元缩着脑袋,都感觉脖子前一道风。
跟着就看到柳梦娇将手上的书往一旁桌上一丢,撞入一个花里胡哨的封面:“来给你送精神食粮了。”
柳咏一眨眼,嘿嘿两声拿起书前后翻了两下:“谢啦。”
“别借别人。”
“知道。”
“柔柔,你又来干什么呀?”柳咏问。
柳梦娇说:“刚刚陈君怀到我们班,说布置了物理家庭作业,叫费斯柔来你们班上问。”
“你们班物理老师也是陈君怀?”
“对啊,上上节课才上的物理。”
“柔柔是物理课代表?”
“对啊。”
这才看到,费斯柔手上还拿着一本便签和一支笔。
费斯柔问:“你们班物理课代表是谁?”
“不知道。”
“柳咏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柳梦娇鄙夷道,“上课又玩去了吧。”
柳咏不服,抬手又开始了发小间的小打小闹:“小娇娇你会不会说话!”
柳梦娇没空陪她闹,眼前闪过一个人影,柳梦娇抬手叫住:“北北!”
陈文北回过头,一向认真平静的脸上,竟现出一种类似害羞的表情:“柳梦娇,费斯柔,你们怎么来了?”
“你们班物理课代表是谁?”
“我们班还没物理课代表。”
“你们班今天物理作业呢?”
陈文北转头看了眼黑板:“黑板上。”
费斯柔立马拿起便签本记作业。
柳梦娇趴一旁窗台上,看着讲台上陈慕白擦干净黑板转身开始收拾讲台,露出姨母般欣慰的笑:“没想到逼王那个太子,居然还会擦黑板。”
“太子?”柳咏笑道,“这又是什么外号?”
“所有老师都当个宝,不是太子是什么。”
眼看陈慕白从讲台上下来,柳梦娇手肘撞了下身旁的费斯柔,小声揶揄:“你老公。”
费斯柔害羞低下头去推柳梦娇,窗外阳光正好,女孩子们笑成一团。
都听见了。
柳咏噗嗤笑出声。
汤元自然也听见了,呆滞在那儿,不可能不知道柳梦娇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可能不知道费斯柔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她笑不出来。
陈慕白大概听力也不错,停在边上,望过来。
费斯柔连忙打招呼:“陈慕白!”
陈慕白表情很淡,只略微应了声,阳光从午后的窗户一览无余打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层淡金,她看到他睫毛轻动,纤长的阴影在眼底一闪而逝,眼睑不耐烦抬了抬。
费斯柔眼睛紧张看着他,指尖捏起便签本说:“我来问物理作业。”
“黑板上。”陈慕白说完,指尖点到陈文北桌子上,要进去。
“我走了!”
费斯柔害羞跑了,陈慕白没回头,连句拜拜都没有说。
汤元耳边只听到柳梦娇追过去的声音。
“等等我!”
陈慕白已经转身走进座位,背对着她。
看着那道对谁都疏冷的身影,竟有种类似心死的感觉。
陈慕白坐到凳子上,侧对着她。
她回过头,伸手拿过柳咏桌边的小镜子,打开,窗边光线清晰,映出她稚嫩的脸,鼻尖上,有一枚浅淡的小痣。
她曾经视之为瑕疵,如今发觉根本无所谓。
陈慕白压根不会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