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换牌(2 / 2)

敬佩倒是正常,所有人都敬仰钦佩榜一的季玉赭,他是通关血楼的希望。

但为什么害怕呢?

自己的男朋友又友好又善良,虽然表面是冰块脸,但是心善热忱,谁找他他都会帮忙的。

宋倾月认为自己的男朋友在血楼里简直是助人为乐的完美圣父。

总不可能季玉赭在她看不到的时候是个杀戮魔鬼吧?

*

九点整。

今天需要说出审判答案的玩家是五号弟弟。

弟弟满脸都是鼻涕眼泪,在神父面前发抖:“我不确定答案……我不知道。”

神父仁爱听着,他的红袍柔和垂落,没有发出任何一声催促。

弟弟仍然在哭:“我……我不确定……”

他擦了一把眼泪:“而且,我也不知道这是单选题还是多选题。”

此言一出,旁边观望的玩家们瞬间脸色一变。

单选还是多选?!对啊,他们一直以为,七宗罪里只要按顺序一天说一个,六天内就能知道正确答案。

但是倘若这是多选呢?倘若是排列组合,那这得是多少种排列方式?根本无法用穷举法,时间根本不够!

倘若真是如此,那后面的玩家根本不存在躺赢!

剩下的不少玩家已经脸色惨白。

本以为对后排玩家放水的第五层血楼,现在看来也不是不可能全灭。

“我不知道,我给不出答案。”弟弟仍然在哭。他校服领口都湿透了一大块。

迟迟没有得到答案,育婴室里,鬼婴的笑声开始铺天盖地响起来。

神父依然安静,垂眸不语。

弟弟深吸一口气:“可能是贪婪……可能是傲慢……,我真的不大确定。”

他给出了两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鬼婴又平静爬回到摇篮,哭嚎声变成了均匀的呼吸。

弟弟拿校服袖子擦眼泪,最终摇摇头:“对不起,我不知道。”

而后整个神殿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涕声。

神父的动作与前几天并无任何不同,只是对待这个弟弟时眉眼温和了些:“知道了。”

红袍消失,他回到了忏悔室。

弟弟瘫软在大厅,仍然在哭泣。

他所有的表现都不像一个闯过了四层楼的玩家。

沈十七上前,带着弟弟回到了房间休息。

宋倾月站在走廊,看着穿着中学生校服,边走边擦眼泪的弟弟。

她的目光划过校服,思绪猛然窜通,整个人站直了。

她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终于知道一直被自己在副本里忽略的异常是什么了!

这次的副本里男女老少都有。

可是,副本里不该出现“少”啊!

恐游十七层血楼的规则里,未成年人禁止入内!

恐游虽然血腥,末世虽然绝望,但是唯一比较人道主义的一点就是:十八岁以下不会进入血楼。

沈十七哄完弟弟休息,宋倾月即刻带着季玉赭,冲上去堵着沈十七问。

崔柳也已经抱臂等在门前。

他们四个人好像无形中形成了一个小团体。

宋倾月脸色苍白:“血楼允许未成年人进楼了?”

沈十七苦笑了一下。

他言简意赅:“被换牌了。”

宋倾月没有听懂这是什么意思。只见旁边崔柳和季玉赭的脸色都凝重了几分。

季玉赭低头在宋倾月耳边轻声解释。

换牌。这是一句黑话,指让本来不该进楼的人进楼。

这就好像是找替死鬼。a拿特殊手段,神不知鬼不觉,让b代替他入楼,称为换牌。a可以逃脱掉一层楼,直接进去下一层楼。

比如a本来要过第八层,换牌给b,b代替a进八楼。a直接跳过八楼,下次直接升九楼。

被换牌的人基本活不了。

b进入副本后,血楼的愤怒被拉满,直接拉满鬼怪仇恨值,聚焦在被换牌人身上攻击,被鬼怪无死角针对。

此招非常阴毒。

简直是拿他人的尸骸当自己闯楼的踏脚石。

宋倾月听完讲解,仍然存疑:“可是弟弟他显然是未成年人吧?血楼的限制呢?”

沈十七再度叹气。

弟弟今年十五,末世前读中学。身份证登记错了,比真实年龄要大三岁,进血楼当天,正好是身份证上的十八岁生日。

按道理来说,血楼的识别系统更加高级,更看重骨龄的成年。但是这是在进楼前一瞬间被换牌的,血楼来不及反应,竟然真的让弟弟进了楼。

宋倾月听完,叹为观止,这简直就是完美利用了所有规则,老谋深算。

这个换牌人利用了漏洞,并且他能卡在身份证成年的日期,显然是熟人作案。

大家都预料到了这一点。

这个弟弟并不是沈十七的亲弟弟,沈十七与弟弟只是在77号安居点认识,知道弟弟连第一层楼都没进去过。

沈十七心软,试图护他一层。

但是大家都知道结局。

“活不了。”崔柳摇摇头。

换牌活不了。

“我只是想争取一下。凡事不能那么绝对。”

沈十七相对乐观,红色卷发随着抬头的动作微微翘起来,“以前我也遇到过被换牌的人,实力足够强大,或者运气足够好,也可能活下去的。”

他对几人小声:“弟弟有图腾,只是还没有彻底觉醒,不知道功能,也不知道怎么用。”

崔柳依旧摇头。不是她这种复生图腾,基本别抱希望。

宋倾月心中也是崔柳的想法,但是她同样也没有说出口。

这个未被觉醒的图腾显然是沈十七的唯一希望,大家不想打击。

*

下午时,不可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永远把自己困在屋里受鞭刑的神父,他走出了忏悔室,在走廊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