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打算后,正当姜姬们要靠过来时,她忽然身子一倾,抬起两只软软的手掌,不由分说便捂在了萧烬的双眼。
掌心带着她手上淡淡的暖意,将周遭所有风光尽数隔绝在外。
阁内霎时间安静几分,料谁也没想到愚笨的姜苑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只见她身子微微前倾,脑袋缓缓凑到萧烬耳边,语气认认真真:“阿烬,不要看,她们不好看。”
眼前骤然落入黑暗,萧烬并没有着急,在姜苑说完这句话后,他大概猜到她是什么意思,只是脑子笨,反应慢,有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去表达。
他心神一动,眼尾微挑追问:“告诉朕,为什么不能看?”
那些姜姬没有离开,还站在原地虎视眈眈。姜苑不肯松手,呼吸稍稍变急,“反正就是不能看她们,你不能看。”
她说不清为什么,但看着那些美姬穿着那样的衣服都拥过来,她心口忽然闷闷的,像有一团软软又涩涩的东西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很难受。
萧烬没了逗她的心思,朝着那些美姬挥手,她们依命尽数退下。
这时萧澈回过神,开口打趣:“皇兄,姜姑娘这是怕阁中春色晃了您的眼睛,倒真是护得紧呢。”
说完话后,空气又陷入凝滞,萧烬并没有搭话,只是看着眼前的姜苑。
水阁摇曳的灯光映在她的脸上,几缕碎发贴在鬓边,一双眼眸干干净净,全无半分刻意取悦的姿态,喜怒哀乐全都明明白白摆在眉眼间。
他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眼前的姜苑,悄无声息缠住他的目光。
失神片刻后,萧烬伸出手将她搂进怀中,坐在他腿上。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捏住她的下巴,俯身亲了一下她的唇角,笑着说:“真听话。”
一旁萧澈看到如此场面,手中轻摇的折扇骤然停在半空,就连挂在脸上散漫戏谑的笑意也瞬间僵住,几乎脱口而出:“皇兄,她可是萧景安——”
“住口。”萧烬冷声打断他的话,转而又对着姜苑说,“先让人带你出去玩,朕一会儿就去找你。”
方才萧烬吓了姜苑一跳,她隐约从话里捕捉到“阿景”的名字,心底微微疑惑,想要开口询问,却又被他温柔的语气安抚下去。
出宫闲逛本就是她所愿,又可以不用留在这里看别人奇怪的神情,她立刻乖乖点头:“好,我出去玩,你留下。”
萧澈敛下眸子,对着阁外柔声吩咐:“怜玉,带她下去。”
话音落,走进来一名身姿清秀、气质温婉的姑娘,对着众人屈膝行礼问安后,温柔牵住姜苑的手,引着她缓步退出水阁。
待她们二人走远,萧澈流连的目光收回,看向萧烬时,眉峰微蹙,“皇兄,姜苑她…她是萧景安的女人,你这是对她生出了情爱?”
方才他们就那样亲在一起,任谁看了不说两人互生情愫?
萧烬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不过是个解闷的玩意儿罢了。”
萧澈还想再说什么劝,萧烬已然没了谈此事的耐心,径直转移话题,语气平淡无波:“东宫近日动静如何?细细说来。”
萧澈知晓他性情冷戾执拗,一旦不想多说,再多言语也是徒劳,只得压下满心疑虑,将近日打探到的东宫动向,逐一细细禀报。
另一边,姜苑牵着怜玉的手,慢悠悠行走在临水回廊之上。
姜苑因一直养在深闺,平日里比较怕生人,却唯独不怎么怕眼前陌生的怜玉,反而还生出几分好感。
她凑到人家身侧,笑着说:“你真好看。”
突然被夸,老实的怜玉耳根涨得通红,自愧不如道:“姑娘说笑了,奴婢蒲柳之姿,不及姑娘分毫,姑娘你才是真的好看呢。”
她看姜苑的第一眼就被惊艳到,是她看到过,最美的姑娘,就是看着单纯纯粹了些。
姜苑听不懂这般委婉的夸赞,只听懂对方是在夸自己,笑得眉眼更弯,“那我们要去哪里玩?”
怜玉看了眼右边,那里聚焦了不少世家贵女,她想着人一多就容易出差错。
最后她还是决定带着姜苑,往人烟稀少的地方去,“姜姑娘,我们一起去人少的那边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