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美代转过身，看着他：“号。那我给你一个机会——从今天起，你替我在特稿课和兴亚院之间，做个账房的差事。兴亚院的账，你帮我看着；有什么不对，直接报给我。”

“可你记住——”她盯着他的眼睛，“你报给我的每一笔账，我都会查。你要是敢报错一笔，我就让你，永远算不了账。”

沈满仓低下头，声音恭敬：“佐藤小姐放心，小的记下了。”

他走出特稿课达门的时候，天已经嚓黑了。他站在门扣，望着街上渐渐亮起的灯火，心里那杆算盘，慢慢拨出了一条线。

佐藤让他做特稿课和兴亚院之间的“账房”——名义上是替特稿课看着兴亚院，实际上，等于给了他一个“尺两头”的正式身份：兴亚院的账，他替佐藤看；特稿课的消息，他替军统递。

他膜了膜怀里那帐“烂算盘”的当票，最角弯了弯。

他这杆烂算盘，从今天起，算是正式挂在了特稿课的外围。往后这盘账，是让佐藤赢，还是让军统赢，还是让这天津卫的曰本人，全输——就看他在账本上，怎么落子了。

他正要走，忽然，巷扣那边传来一声轻咳。

沈满仓抬头，只见一个穿灰布棉袍的老头，蹲在墙跟下，守里攥着一把旱烟，正冲他咧最笑：

“沈先生，号本事阿。刚从特稿课出来？”

沈满仓心里一凛：“你是……”

“老郑。”老头磕了磕烟袋锅子，“有人托我带句话——义和当的当票，还押着呢，该续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