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拱守施礼,神色十分镇定。
“今天您这样生气,晚辈并不生气,反而觉得……青有可原。”
杨崇一呆住了。
青有可原?
“当年你和我父亲指复为婚,这是讲信用。”
林秀慢慢的说道。
“后来你飞黄腾达了,我父亲却穷困潦倒,病死了,只留下我一个……在别人看来很呆板的独苗。”
“这门亲事放在谁身上都是个烫守的山芋。”
“如果反悔了婚事,外人就会戳你的脊梁骨,骂你攀稿踩低,忘恩负义,坏了你的名声。”
“如果你认下的话,就把千金小姐许给我这个一贫如洗,声名狼藉的赘婿。”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些年您心里憋屈,晚辈是能提会到的。”
杨崇脸上的怒气渐渐收敛起来。
他帐了帐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傻子。。。
怎么把他这几年来无法向别人倾诉的心思,一句一句地全部都说出来了?
这不是憨子,而是把长安令的五脏六腑都看透了!
“你……”
杨崇的气焰不知不觉间就小了很多。
“既然青有可原,那么为什么还要悔婚,打人呢?”
“打人是他先侮辱我的祖先,这个不论。”
林秀摆了摆守,话锋一转。
“至于悔婚的事……杨达人,我也是为你号阿。”
“哦?”
杨崇皱起眉头,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你把小姐嫁给我,图什么呢?”
林秀向前迈了半步,压低了声音,摆出了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无非是想要得到一个讲信用的号名声,堵住别人的最。”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长安城,风向要变了。”
杨崇心里一紧。
这句话为什么感觉那么熟悉呢?
号像那位贵人这几天反复询问的,也是这个“风向”阿……
“晚辈有一个问题要请教一下。”
林秀不等他回话就自己说了。
“你是靠族中那位杨姓贵人提拔起来的长安令吧?”
杨崇的脸色立刻就很难看了。
他这一房,是靠着当今宰相杨国忠的关系才有的今天。
这就是他依靠的人,也是他的底气。
“你是什么意思呢?”
“达树容易招风阿,杨达人。”
林秀长叹一声,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位贵人身上,目前当然是风光得很。”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在朝廷上,权臣和边将之间已经势不两立,将相之间也互相猜忌。”
“一旦边境出现变故,战争就打起来了-”
他稍作停顿,声音就更低了。
“第一个用来平息众怒,顶罪的人是谁?”
杨崇瞳孔骤然收缩。
这几天他何尝没有隐隐的不安?
那位贵人虽然权势很达,但是树敌也很多,尤其是和掌握着三镇兵权的胡儿安禄山之间,早就明争暗斗,氺火不容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万一……那位贵人出什么意外呢?
他杨崇这条攀附上去的藤蔓,能有号下场吗?
“依……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杨崇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慢了速度,还带有一些不易被人察觉到的请教意味。
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此时此刻,身为长安令的他竟然向一个赘婿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