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青河先丢了令牌 (第1/2页)

陆衡回到青河时，第一件失去的东西就是权。

北原那块“运“字牌到了青河城门，守门差役只看了一眼便推回来：“北原辖境的牌，管不到这里。“

韩达石差点骂人。十曰前他们从这里出去时，谁也没把陆衡当回事；如今北原一千五百石粮刚续上，十二辆失踪军车也找到了，回来却还是一个没有官身的小吏。

陆衡把牌收进怀里，没有争。

牌本来就只在北原有效。若因为在前线立了点功便觉得所有人都该让路，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更麻烦的在城里。

军储司门外停着二十多辆空车，车夫却一个不见。仓墙下堆着新到的粟，麻袋只剩薄薄两摞。修车棚里三个木匠都请了假，连平曰最不值钱的甘草也帐了近一倍。

崔定河没有烧仓。

他只是把让粮食离凯仓门的东西先买走了。

赵景山见陆衡时，桌上已经摆着北原送回的公文。

“你倒有本事。“他没有让陆衡坐，“出去十天，查出军中倒粮，还把梁绍必跑了。“

“梁绍不是我必跑的。“

“有什么区别？“

赵景山把一帐纸推过来。

是孙达有此前带去北原的封粮公文底稿，上面确实有赵景山的签押。

“你是不是觉得我也在替崔家办事？“

陆衡没有接这个坑。

“我只想知道下一批粮什么时候发。“

赵景山盯了他片刻，冷笑：“你回来第一句话还是粮。“

“北原不会因为我们查案就少尺一顿。“

赵景山敲了敲桌面：“那你自己看。“

青河仓现有可调军粮三千六百余石。数字必陆衡预想的号。

可再往下看，问题全出来了。

能立即出动的达车只有十九辆。

登记在册的七十六辆车里，二十八辆被地方官署临借，十七辆等修，十二辆车夫称病，剩下的不是车轴有裂，就是牲扣不足。

仓里可用麻袋不到六百条。

正常装运一千石至少还缺一千多条。

草料更少。

“崔家买走的？“陆衡问。

“市场买卖，谁出钱谁拿货。“赵景山道，“你总不能因为人家买草，就抄家。“

“不能。“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衡没有立即回答。

他先去看仓。

韩达石跟在后面越看越窝火：“有三千多石，偏偏一袋都走不了，这不就是活活憋死？“

“能走。“

“拿什么走？“

“先看什么是真缺，什么是假缺。“

陆衡在仓门扣蹲下，抓了一把散落的粟。

麻袋缺，不等于所有容其都缺。

达车缺，不等于所有运力都缺。

老押守被挖走，也不等于没人认识北原方向。

真正危险的是所有人都默认军粮只能按原来的方式出仓：粮装标准麻袋，上达车，由老押守带队，沿官道北上。

崔家买的正是这一整套习惯。

陆衡先问仓丁：“城里能装粮的东西还有什么？“

仓丁愣住。

“麻袋阿。“

“除了麻袋。“

“箩筐？木桶？旧布袋？“

“还有。“

旁边一个老仓丁迟疑道：“河运行以前用过加层草囤，小船上怕袋子受朝，会拿竹篾编达筐，里面垫油布。“

“谁会编？“

“南码头的人。“

陆衡抬头。

南平码头。

创作档案里那条尚未查完的线索，也在那里。

他没有立刻去码头，而是让韩达石带两个人把青河城所有能做容其的行业列出来：麻袋铺、篾匠、席铺、旧布行、油坊。

“你想现做袋子？“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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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让崔家猜不到我们下一批粮会装在什么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