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2 / 2)

等谢砚下班回到老宅时,店里的人已经把西装送来了。

福伯将两套西装从防尘袋里取出来,整整齐齐地挂在他房间的衣橱里。

晚上贺承之有应酬,回来时都快十一点了。

谢砚坐在窗前看书,听见院子里有动静,第一时间探头看下去。

贺承之正站在院子里,抬头望向他的方向。

两人对视片刻,谢砚起身下楼,走到楼梯口时,男人也正好进来了。

贺承之淡淡问道:“这么晚还不睡?”

谢砚弯起唇角:“明天不是周六嘛,我偶尔也想熬个夜的。”

贺承之朝里走了两步:“明天要参加商务晚宴,紧张了?”

谢砚背在身后的双手绞在一起,声音小小的:“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

“不用紧张,就是一些拉美企业的驻华代表和商会负责人。”贺承之放缓了语速,语气里的安抚意味很浓,“晚宴时你跟着我,主要帮我翻译些寒暄和名片信息,有听不懂的就打哈哈糊弄过去,转头悄悄跟丹尼尔说。”

谢砚忍不住笑了:“感觉很像是在考场上打小抄。”

贺承之也笑:“不会比你考场上突然忘记单词更糟糕。”

谢砚点了点头:“嗯。”

“好了,早点休息吧。”贺承之单手松了松领结,“晚安。”

谢砚:“晚安,贺叔叔。”

*

周六下午,谢砚提前洗了个澡,打开衣橱挑衣服。

两套西装摆在眼前,他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那套深蓝色西装。

当时在店里,贺叔叔评价白色西装用了两个字“出挑”,但第一次去商务场合,还是稳妥一点更好。

作为一个翻译助理,他也应该尽量做到不那么显眼。

就在谢砚准备换衣服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他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谢砚接通电话:“喂,你好。”

“是我,贺承之。”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我现在回老宅,接你去晚宴。”

谢砚:“不用麻烦,我可以自己打车去的。”

贺承之:“我已经快到家了。”

谢砚:“……好吧。”

挂断电话后,他脱下身上的睡衣,开始换衣服。

衬衫扣子一颗一颗系好,下摆整齐地塞进西裤里,套上西装外套,他在镜子前站定。

然后,他又遇到了一个老问题。

谢砚微微蹙着眉,试图回忆当时贺叔叔打领结的手法,试了几次都不太对。

就在他拿起手机准备搜索教程时,半开半阖的木门上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谢砚回过头,一身西装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门口。

贺承之:“好了吗?”

谢砚放下手机,认命地求助道:“贺叔叔,我还是打不好领带。”

贺承之没说什么,走进他的房间:“我来吧。”

谢砚抿了下唇:“上次在试衣间我没认真看,这次一定好好学。”

贺承之示意道:“转过去,面对镜子。”

谢砚一秒就get了他的意思,顺从地转身面对落地镜。

贺承之上前两步,从他身后帮他系领带。

男人身材高大,体型几乎比他大了一整圈,从背后环过来的动作,像是随时会给他一个真正的拥抱。

但那双手臂始终没有碰到谢砚的肩膀,身体与身体之间也留有一定的距离,不至于让他感到冒犯和不自在。

谢砚集中注意力,眼睛盯着镜子里的大手。

那只手熟练地将领带交叠、穿引、收拢,一个漂亮而规整的温莎结便成型了。

贺承之抬眸,看向镜子里那张认真的小脸,耐心地问道:“学会了吗?”

“唔……”谢砚在脑海里重现打领结的手法,“应该会了。”

“那你试试。”贺承之说着,手指捏住温莎结底部,反向轻拉另一端,将领带扯开来。

他解领带时,目光一直钉在镜子里那张漂亮的脸上。

谢砚也在看镜子,男人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有力,手背青筋凸起,抓握领带往下扯的动作莫名显得有些……

下一秒,雪白的小脸忽然变红了。

贺承之却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异样,松开手:“来,打给我看看。”

谢砚垂下眼睫,努力专心打领带,脸颊上的热意一时还没消褪。

好在贺承之是一位好老师,而他也是一位好学生,很快便完美复刻出了温莎结。

“很棒。”贺承之往后退开,嗓音很低地夸赞道。

谢砚不由松了口气,抬手整理领结时,目光透过镜子和身后的男人对上,心脏又是突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