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过肺(1 / 2)

契约情人 春风榴火 3868 字 7小时前

苏雾当然严肃拒绝裘应的无理要求!

裘应熟读兵法,深谙你进我退之道,因此并没有勉强她,可是作为妥协的补偿,他要苏雾帮他沐浴。

理由很正当,他是为她湿的。

苏雾知道拒绝不了,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说道:“就洗澡,别的什么都别想。”

裘应笑了,像冬日枝头的雪,清清冷冷,让人感觉他清心寡欲毫无肮脏龌龊的想法。

“嗯,就洗澡。”

进了浴室,苏雾在浴缸里放了水,调好水温。

回头,裘应正靠着洗手台,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衣纽扣。

动作很慢,衣服脱下来,露出漂亮流畅的肌肉,苏雾飞快地别开视线。

“你、你自己好了进去。”她背过身去。

“不然你抱我进去?”

“……”

身后传来一阵衣料窸窣声,直到男人真的踩进去,她才转过身。

浴室里已经腾起薄薄的雾气,苏雾目不斜视,只盯着他肩膀以上的位置,不让自己的视线往下。

掌心挤了沐浴露,手指发抖,把泡沫抹到他背上。

能感觉到他背肌紧致的线条,以及,滚烫温度。

浴球一直在上面来回来去地擦,终于,裘应压抑地喃了声:“继续。”

苏雾的手只好从他后背一路向下,到腰侧。

“其他地方。”裘应又说。

苏雾动作一顿:“……自己洗。”

他目光被水汽蒸得浓暗:“苏雾,说话要算话。”

苏雾觉得自己大概是中邪了,按他说的去做,指尖不小心蹭过,猛地缩回来,却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

“不许躲。”他说。

……

经历了十分难熬的一个小时,结束后,苏雾托着腮帮子坐在回廊边透气。

还没能从巨物恐惧症中脱离出来。

他是魔鬼吗?

雨还在下,很快她的注意力就放在了花园里,她担忧心疼地看着花园里的花苗。

嫩绿的叶子被雨水打得一颤一颤,根脚的泥土已经被冲出了浅浅的沟壑。

刚种下去的嫩花苗,根系还没有稳定,一场暴雨下来,明天十有八九会损失大半。

“哎。”她抬头看着深黑的夜空,瓢泼大雨还没有丝毫减缓的迹象。

难道老天爷都不让她翻身了吗,要她永永远远留在大变态身边,成为他泄恨的玩物。

想到刚刚…苏雾撇了撇嘴。

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她才不信命呢。

“轰隆”,天际一道闷雷,照亮了半边夜空。

雨更大了。

二楼,裘应穿着慵懒的睡袍,站在露台边,端着装了澄黄威士忌的玻璃杯,仰头喝了一口。

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潮湿的“咕噜”。

噼里啪啦的大雨,把园子里的花苗冲得七倒八歪。

他提了提唇角,很满意,低头摸出手机,又往慈善基金会里账户里打了500万。

老天有眼。

那就再多修几所医院。

苏雾没精打采地上了二楼,看到裘应一个人站在露台边,端着酒杯,背对着她。

没开灯,窗外偶尔掠过的闪电投下转瞬即逝的白光。

他的身形立在半明半昧的光影里。

苏雾看着那道冷峭的背影,忽然觉得他怪孤独的。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从上学那会儿她住在他家开始,他就总是一个人。

独来独往,没有朋友,不跟任何人说话。

气质冷淡,旁人都不敢靠近,有人觉得他是怪咖,也总是被人欺负。

学校里大家都把自己伪装包裹起来,尽量地显出和所有人一样的底色,融于群体之中,只有裘应,永永远远站在人群之外。

所以,才会成为变态吧。

苏雾这辈子都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成为这个人的妻子。

她喜欢的男孩,是像陆迟翊那种,家世良好,笑容明亮,温柔开朗,没有任何让人不安的棱角。

所以她从来不会主动接近裘应,甚至有点怕他。

仅有的接触,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他被人欺负了,会想帮一帮他,仅此而已。

以前的确觉得他怪可怜的,即便是现在,即便他已经又有亿万身家,成了深城翻云覆雨的大人物,苏雾依旧觉得…他可怜。

有很多人巴结他,敬畏他,讨好他。

但没人爱他。

苏雾狠狠掐了自己的手背一下。

这都什么时候了,收起泛滥的圣母心!

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觉得他可怜,苏雾你可真是活该呀。

对大变态,就应该表面温柔顺从,内心冷酷无情。

嗯!

苏雾回房间,拉开衣帽间的柜门,把自己新买的衣服一件件挂进去。

裘应转过身,看向她:“新买的?”

“是啊。”

裘应走了过来,拿出她买的衣服,在她身上比了一下。

一条雾蓝色缎面吊带裙,领口开得低,能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背,还有一件针织上衣,刚过胸线,是她买来配高腰裤穿的…

都算不上多出格,只是衬得身段纤细,带几分撩人的小性感。

而裘应喜欢她穿清纯的衣服,胜过那些露肉比较多的性感的衣服。

裘应把这几件衣服都扔进了垃圾桶,只留了一件相对保守、比较女神范的白裙子。

“我不喜欢这几件。”

“不是,这都我买的!你凭什么扔?”

“我不喜欢的没有存在的必要,你穿我喜欢的。”裘应没什么商量的语气,完全就是他在公司独断专行的样子。

苏雾有点生气了:“裘应,你总得讲道理吧。”

他偏了一下头,像是觉得这话有趣:“穿我喜欢的,这就是道理。”

苏雾:……

行,忍,反正不是她的钱。

他就是这样一个掌控欲爆棚的变态,没办法跟他硬碰硬。

苏雾转身去了洗手间洗澡,把自己的脏衣服狠狠扔进了脏衣篓里,躲进了卫生间,反手锁上了门。

裘应将杯中威士忌一饮而尽,没再多说什么,走到脏衣篓前,弯腰提起那只藤编的篮子,径直下了楼,来到了负一层的洗衣房里。

这间洗衣房的面积赶得上别人家的客厅,冷灰色的岩板台面,空间干净冷清。

一侧靠墙嵌着两套高级洗烘套装,另一侧是一整面收纳柜,立着挂烫机和蒸汽熨斗,还有一台专门烘干贴身衣物的紫外线消毒柜。

裘应从脏衣篓里拿起一件苏雾的裙子,走到水台边,拧开水龙头,倒洗衣液,揉搓,过水。

他洗衣服的动作很熟练,小时候太早自立,这些基本技能都会。

家里有佣人,但裘应受不了其他任何人碰她的衣服。

连日以来,她的裙子,她的内衣,她的内裤……所有贴身的衣物,都是他亲手一件一件地洗。

触碰那些会包裹她身体的织物,就像在抚摸她的皮肤。

裘应关掉水龙头,将湿漉漉的衣料贴在脸侧,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兴奋得发抖,喉间逸出几声低喘。

……

苏雾从浴室出来,看到脏衣篓已经空了,想必是被佣人拿走了。

她又把今天换洗下来的衣服随手扔了进去,然后躺在了床上,裘应还没回来,不知道在干什么。

大概率在健身,在家的大部分时间,他不是待在健身房,就是在游泳池。

她对他在干什么毫无兴趣,只要离她远点就行。

苏雾躺到床上,赶紧睡觉。

如果两人一起入睡,裘应对她必然会有诸多不可描述的要求,哪怕她一直死守最后一道关卡,但裘应多的是花招。

快睡觉,快睡觉!

睡着了就好了。

不过,苏雾还是过于天真了。

还是醒了。

他是不允许她睡觉的时候穿内库的,其实连睡裙可能都不让,但苏雾据理力争,给自己争取到了可以睡裙的权利。

就经常会感觉,半梦半醒间,有什么在她退间抹茶。

有时候甚至她都没有醒,会做梦。

梦里,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