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 / 2)

“泠珠,怎么回事?”

姜月芽拍了一下泠珠的肩膀,迅速吩咐:“屋里进了蛇,你速速取来衣杆,从窗户递送进来,然后你安排人,立即去乾元宫和灵心宫通传,说流云宫夜半进蛇。”

隔着窗,姜月芽看不到滢心的面色,但能听到她发抖的声音:“是。”

衣杆很快就送进来了。

姜月芽让菱角不要动,只盯好蛇,她自己去取衣架边的衣杆,而泠珠则去窗边拿那一根。

两人动作很轻巧,皆是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多余声响。

很顺利的,衣杆纷纷入手。

昏暗寝殿内,姜月芽跟泠珠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握紧了手里的衣杆。

“准备,上!”

等一切都结束之后,宁德妃和穆昭仪才姗姗来迟。

这也不怪她们,毕竟流云宫实在偏僻,宫人来回通传很是费事,能在事情结束的当口赶到,已经是两位娘娘重视了。

彼时姜月芽正让滢心在麻布口袋上使劲系麻绳,务必不让两条毒蛇跑出来。

她身上穿着单薄的寝衣,素白的绸缎衬得她身材纤秾合度,一头长发披散下来,浓密又乌黑。

“德妃娘娘到,昭仪娘娘到。”

姜月芽愣了一下,她抬起头,就对上两张姿容年轻的面容。

下一刻,她松开手,规规矩矩行礼:“见过德妃娘娘,见过昭仪娘娘。”

她神色如常,并未有惊慌失措的表现,甚至行礼都是端正完美的,挑不出任何错处。

宁德妃蹙着眉,似是被打搅的安寝而不悦。

“愉才人,你宫里究竟出了何事?三更半夜这般兴师动众。”

瞧这宫里众人的模样,也不像是什么大事。

姜月芽还没来得及禀报,就听另一侧身量更高的穆昭仪淡淡道:“更深露重,天色寒凉,愉才人还是先行更衣,如此散漫模样实在不成体统。”

说着,穆昭仪看向宁德妃:“德妃姐姐,咱们先去厅中坐下。”

宁德妃昂着头,冷哼一声,倒是没有多言。

姜月芽叮嘱了滢心几句,让她看好蛇,才领着泠珠回到寝殿更衣。

泠珠虽然全程都没表现出惊慌失措来,但姜月芽知晓,她心里也是害怕的,看她拿着衣裳的手都在抖,就知晓她在强压不安。

姜月芽握住她的手,拉着她抬起头看向自己。

四目相对,姜月芽冲她浅浅笑了一下。

“你很勇敢的,今日做的极好,”姜月芽声音很低,尽量不让外面的人听见,“我们今天都很勇敢。”

等姜月芽重新回到明堂,就看到满室灯火。

明堂里的宫灯都被点亮,照得火光一片。

宁德妃端坐在主位上,正用手指揉额角。

她是宁尚书的长孙女,父亲官至布政使,父子二人皆是先帝后期的重臣,在朝中举重若轻,她生来便是金枝玉叶。

与今日见过的三位宫妃相比,她容貌略显普通,并不过分明艳,反而有些端方持重。但她眉眼皆很凌厉,少了些温和,那通身的气势让人不敢小觑。

姜月芽再度见礼,宁德妃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冷不说话。

倒是主位另一边的穆昭仪淡淡道:“愉才人无需多礼,坐下说话吧。”

姜月芽的目光又向她看了去。

穆昭仪容貌明艳,凤眸修长,论说长相,是这几位妃嫔之中最为出众的。

但她此刻蹙着眉,沉着脸,瞧着似乎并不很欢喜。

见姜月芽看她,她也回望过来。

那双乌色的眸子沉沉的,声音依旧很淡:“愉才人,今日究竟何事,你且如实说来。”

姜月芽便把事情仔细说了。

最初听到有毒蛇的时候,宁德妃显然有些惊讶,但听到最后她跟泠珠两人成功捉拿毒蛇,眼眸里不由闪过一抹嘲讽。

不懂姜月芽说完,她冷哼一声:“我看这就是贼喊捉贼。”

宁德妃坐正身体,她的话语颇为犀利:“寻常女子见了毒蛇谁能不怕?你竟然能安然无恙捉起来,怕不是故意让人寻了两条毒蛇,为了闹这一出戏吧。”

“怎么,是想跟陛下哭诉,往本宫身上泼脏水?”

她颇有些不耐烦,越说表情越冷。

姜月芽眨了一下眼睛,没有立即为自己辩解,她安静等宁德妃说完,才认真说:“德妃娘娘,我没有栽赃陷害,这两条蛇都是毒蛇,我不必为了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听到自己说的那些话被归纳为奇奇怪怪的事情,宁德妃一噎,面色更难看了。

“你敢反驳本宫?”

宁德妃今日本来就因为她先于自己侍寝而气不顺,见她还敢这般理直气壮顶撞自己,更是控制不住脾气。

她狠狠拍了一下椅子,厉声道:“大胆,来人,掌嘴。”

不等宫人动作,外面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冰冷嗓音。

“好大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