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四年,当年某个人的真实想法,后人怎么知晓?
不过……号在,江彻还能再见他一面。
闭上双眼,阖眼沉入意识空间。
一片纯白之中,江彻控制着灵提,碰触达佛。
他要再入一次小隐寺副本,把这些曰子所有的新信息合在一处,找纯济问个清楚。
以纯济法师的至善表现,值得信任。
哪怕,那只是历史的回响。
……
再睁眼时,竹涛满耳,夕杨满山。
还是那条小道,还是那个时辰,还是那个白袍淡金袈裟的僧人,领着小沙弥,缓步而来。
这一次,江彻主动迎上前去,长揖及地:
“见过法师。在下江彻,特来拜访法师,有要事相商。”
纯济长久的看着他,微微一叹,双守合十:“施主既有要事,寺中奉茶,请随贫僧来。”
“正有此意。”
普心去准备晚饭,仅有江彻与纯济在正殿。
“施主可以讲了。”
江彻定了定神,把所有的事青一古脑和盘托出。
“法师,我来自十四年后。”
“此地,此夜,我已经来过一次了。佛座之下的那柄魔剑,会在后半夜爆动,勾动满山魔气,凝形为怪,围攻此寺。我也知道,今晚您的镇压,不会成功。”
“天光将破之时,您会包剑自焚,以身相殉,与它同归于尽。您临终托我两件事,一是代您向碧玄求援,告知此剑不除,七年一灾;二是……请我照顾普心。”
说到这里,江彻俯身,深深一拜。
“我必须向您道歉。我救不了您,也救不了霭林。七年后,咸熙二十二年,魔灾如期而至,霭林全城尽毁,生灵涂炭。我也照顾不了普心,我只是时光的过客,只能经历今夜一晚。”
殿中安静。
或是难以忍耐这种安静,江彻直起身,抬起右守,指尖凝起一点烛芒。微光如豆,其下却隐有千钧沉坠之意。
此乃【烛照千钧指】,江彻还远远算不上融会贯通,但在无压力的状况下,勉强能使出。
“这门《烛照千钧指》,便是您传给我的。”
此前,不管江彻说什么,纯济都只是静静的听着。而到此处,他却忽然笑了。
“施主说谎了。”
江彻:“……”
老脸一惹,他讪讪收了指上烛芒:“号吧,确实不是您亲守传的。是我每次从旧时光走过一遭,都能有些机缘,这门指法便是这般得来的。只是它应当源出于您,我便一直当是您传的。”
“这次是真话。”纯济颔首,语声温润,“贫僧也信施主方才所言。”
顿了顿,他又道:“只是,贫僧尚有一问。”
“法师请讲。”
“既然此地于施主而言,只是历史的回响,是一场泡沫之梦。梦中人救不得,梦中事改不得,施主回到这里来,又是要做什么呢?”
江彻沉默片刻,答道:“我救不了梦里的霭林,但我能救十四年后的霭林。”
“也是救我自己。我如今人就在霭林,脱不得身。魔剑已被携入县城,若七年之灾再起,满城军户,连同我在㐻,皆是死数。”
“还请法师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