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要掐死他
但他不是在做任务吗。
她发讯息问起的时候,他说在来的路上。
夏油杰稍收敛起露骨目光,装模作样低头吃了一口面。
健康的菌菇养生汤底,没有味道,难以下咽。
藤宫千雪转头看他,心存审视。
夏油杰也转头看去,翻涌在心底的晦暗压抑不下,暗紫的视线落在少女红彤彤的嘴上。
“辣么。”
藤宫千雪抿了抿嘴,回答:“还好。”
骗人,明明辣的一直在喝饮料。
“我可以尝尝吗,千雪。”夏油杰开始装无辜小狐狸,狭长的紫色眼眸微微眯起,露出个讨好的微笑。
别以为这样就能糊弄她。
藤宫千雪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用勺子舀了一勺鲜红的海鲜汤汁。
“可以哦。”她笑容清甜,“但杰能不能吃辣啊。”
“应该可以吧。”夏油杰身体前倾,伸手握住少女纤细的手腕,轻轻的但挣脱不开,勺子无法凑近,他也没有低下头。
熙熙攘攘的店铺里,在靠近柜台的桌子前。
夏油杰亲了过来,柔软的嘴唇轻轻贴上,宛若春日落樱,在少女唇瓣留下淡淡的甘甜,冲淡残留在嘴上的辣味。
她惊愕的睁大眼睛,心脏加快跳动。
店铺里吵杂的声音化作背景音。
夏油杰好整以暇地伸出舌尖卷走贴在唇上的辣油,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眼睛笑得弯曲。
“还好,不是很辣。”
藤宫千雪稍微害羞了一下,臭DK出其不意,以为这样就能攻略她吗。她默不作声把勺子放回碗里,随后站起来,朝他那边拉动椅子,重新挨着他坐下,留出不妨碍吃饭的距离,再次舀了一海鲜汤汁,凑到他面前。
“我喂你。”她笑盈盈的,很是可爱。
夏油杰呼吸顿住,目光落在她脸上,犹如被人定住,一刻也不想把视线移开。
怎么会有人漂亮到令他心神荡漾,可爱到让他无法呼吸的。
原来是他的恋人,太好了。
鲜红的海鲜汤汁充满着辛辣,夏油杰扶着她的手喝下。
在藤宫千雪噙着恶作剧小得意的笑容下,从容不迫地咽下去。
对方既没有像她想象中被辣到红温疯狂灌水,也没有硬撑着被辣到的窘态,夏油杰神色如常,先前那股阴暗黏腻的视线都变得徐徐温和,仿佛那只是她的错觉。
他说:“……嗯,像柠檬一样。”
这算什么?
能吃辣了不起啊!
不能吃辣星人有点子不爽。
藤宫千雪不理他了,夏油杰低声笑了一下,问要不要尝尝他的拉面。
或许是出于胜负欲,亦或是不信他吃辣真的如此从容,她和夏油杰交换了各自的拉面。
菌菇拉面夏油杰吃了几口,藤宫千雪提出调换时,他开心的换了。
互相吃对方的拉面,怎么不算接吻呢。
“清汤寡水,年纪轻轻就过上老年人生活了。”
少女漂亮的脸孔垮下几分,一边用筷子挑起拉面一边吐槽他的品味,当然她不是真的针对菌菇拉面,只是借机挤兑夏油杰,语气和表情都带着气死人的讥讽。
夏油杰轻笑,眼眸微弯,暗紫的瞳仁里糅合着柔和的光,倒映出少女气鼓鼓的脸颊,鲜活温暖的气息笼罩了他。
“那,我舀几勺海洋汤给你。”少年的狐狸眼眯起,说出的话也有了几分活络。
藤宫千雪护住面前的碗,眉目间都是对这个提议的不同意。
“换了就是你的了,我不喜欢吃的东西串味儿。”
人渣啊真是人渣!
夏油杰已经不太能尝出味道,鱼贝拉面也没有很辣,舌尖有了一点浅薄的辣味,他有了一点胃口。
和喜欢的人一起吃饭是这样的。
藤宫千雪很快吃完了菌菇拉面,扭头一看,夏油杰连拉面汤都喝了。
震惊……他是真的能吃辣。
“好吧,我输了,你是真的很能吃辣。”
末了,在回公寓的路上,藤宫千雪拉着夏油杰买了几个小蛋糕,夏油杰很自觉的跟在后面付款。
她心满意足拎着蛋糕盒子,情绪由阴转晴,开心的像只小雀。
夏油杰突然想通什么。
不做任务就没有报酬,虽然三年来他已经攒到了普通人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但为了给千雪提供更好的生活环境,还需要很多很多钱,取之不竭的钱。
他不是五条悟那样的家族大少爷,一辈子不需要为钱发愁。像他这样的普通人家的孩子,要为了钱付出更大的努力。
……高专安排的任务,该去的还是要去。
夏油杰突然没有那么抗拒回高专了。
待到二人回到公寓,藤宫千雪推开门让夏油杰好好检查检查。
夏油杰轻声应着,在少女看不见的视角,收起用来监视的咒灵。
——
大巴来到长野县阿智村时,已经下午三点。
社长的舅舅是个热情好客的人,已经在旅店准备好了吃食。
藤宫千雪中午在车上和社团里的同学简单应付了几口,下车后不是太饿。她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夏风裹挟着山间湿润的气息吹在脸上,花香清新,缓解一路疲劳,她拉着行李箱,站在旅店门口,望向不远处的山,只觉得心情舒畅。
旅店的位置绝佳,夏天正是观星避暑的时候,有不少人都选择了近山阴凉的旅店下榻。
社长的舅舅,也就是旅店老板坂田有过很多次接待学校社团的经验,极大部分都是天文社和美术部,这次和他们一样住在这里的社团,是和歌山市某学校的美术部。
走在前面的中村爱推开障子门,不由得瞪大眼睛,发出一声“哇”的惊叹。
坂田老板把最好的几间房留出来给她们用,听着接二连三推门后的“哇”声,藤宫千雪也走了过去。
敞开的窗子外展现出枝叶繁盛的山林,绿莹莹的叶片随风微动,其中花团锦簇,与绿色交相辉映,美得人移不开眼。
藤宫千雪下意识拿出手机拍照。
她的手机是触屏,标准的现代化智能手机,有手掌那么大,和这个时代同学们手里拿的翻盖机不一样。当时在车上掏出手机解闷,完全没见过的新奇手机吸引来视线,她这才注意到,她的手机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藤宫千雪编了瞎话,说是国外研发出的,她只是被幸运的选上了试用。虽然也有人不信,并且对可以触摸屏幕的手机保持好奇,但毕竟是她的私人物品,也就作罢,不再多问。
[千雪:图片.jpg]
[千雪:阿智村,我到了,住的地方风景很好]
[夏油杰:图片.ipg]
[夏油杰:注意安全,好好休息,不要一个人行动。我在神奈川]
[千雪:任务小心]
夏油杰拍的照片很有标准性,她一看就认出是在镰仓高校,盛夏的海水蓝的心旷神怡,她甚至可以感受到海风和炎热,她没去过,就让夏油杰多拍点。
接到她的要求后,夏油杰转行做起了摄影师,碍于翻盖机的性能,拍出的照片很多不尽人意,但仍可以感受到美好的氛围,故而她很给面子,当起了夸夸机器。
瞧瞧,多正常的夏油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正常呢。
藤宫千雪把手机收进包里,拖着行李箱进来。五人一间的房所有人到齐,性格活泼的中村爱招呼大家一起去吃饭,今天是到达的第一天,不算在行程里,她已经考虑好要做什么了,正在询问同寝人的意见。
想来也是毕业前最后一次社团活动,来都来了,宿舍的集体活动不参加的话说不定更麻烦,为了后面几天的行程,是该好好相处。
说来惭愧,虽然她在文学社,但社里有一半以上都不认得,比如和她同寝的四个,也就认识同年级的渡边睦月,剩下三个一年级的她连脸都是生的。
中村爱很会活跃气氛,并没有因为她们是三年级生就毕恭毕敬,而是积极表达这是她们参加的最后一个社团合宿,希望可以留下美好的回忆。
渡边睦月性格文静,是标准的文学少女,戴着近视镜的短发少女扶扶眼镜腿,对中村爱表示了感谢。
她们一行人先去吃饭,三个一年级生走在前面,充满活力。
渡边睦月捂着胸口呼出口气,“幸好还有藤宫在,小爱她们实在太活泼了,我有点跟不上。”
既无法拒绝学妹的好意,又对这种好意感到困扰,这次合宿,最适合渡边睦月的活动就是观星和在村间山间行走感悟人生。
她走在一侧,点点头,“那你要加油了,三年级的最后一个社团合宿,你也不想留下遗憾吧。”
渡边睦月尴尬的笑了一下,“藤宫同学,你说话还是这么不委婉。”
藤宫千雪挑了挑眉,“嗯有吗。”
她觉得她语言组织的非常棒。
藤宫千雪在校期间成绩优异,是标准的升学派,入文学社本该成为核心人物。只是她话少,夺目明艳的漂亮脸孔上没有表情,加上比绝大多数女生都高的身高,整个人显得盛气凌人,昂贵而有攻击性。
一看就不好惹,很有距离感,但贵在实在漂亮,还是有很多人告白送情书,都被无情拒绝,每一个都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多说一句话都嫌麻烦。
她很快成为了校园里的风云人物,无数双眼睛盯着想看她选什么社团,结果进了平平无奇的文学社,这么一个大美人进了文学社,受到的待遇可想而知。只可惜她只是觉得文学社清净,可以养老,不愿意参与干事,故而地位特殊的从一年级待到三年级,前社长几番劝说被拒,社长的位置才交给了二年级的日向铃音。
实际上,藤宫千雪认为自己是个很好说话的人,除了长得太漂亮,学习太好外。但三年高中生涯下来,她和班上同学也仅限于交流,没有深入结交成朋友。
很好的,阶段性的朋友可以不要,能避免很多麻烦。
她和渡边睦月没了话说,就这样并肩而行跟在中村爱她们身后进了餐厅。脚刚刚踏进去,她就下意识背脊发凉,有一道阴测测充满恶意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转瞬间就消失。
快到以为是什么错觉。
不能吧。
藤宫千雪环顾四周,封闭式的餐厅,大家都在专注自己的事,这个时间段吃饭的都是社团的人,她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外人在。
难道是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了社团里的人。
渡边睦月注意到她的异常,关切询问:“藤宫,怎么了,小爱她们已经端来饭了。”
藤宫千雪凑过去问渡边睦月,“你看餐厅里有不是我们社团的人吗。”
渡边睦月看了看,摇头,“没有,怎么这么问。”
藤宫千雪笑着搪塞,“没事没事,不是还有其他学校的社团吗,我怕我脸盲。”
渡边睦月扁了扁嘴,斜晲她,“少来,你连社团成员的脸都没认熟。”
藤宫千雪露出一个“这都被发现了”的笑,把她感到的异常敷衍了过去。
然而好像就是错觉般,直到晚上泡完温泉,藤宫千雪都没再感受到那道满是恶意的窥视。
接下来两天的行程按照计划进行,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即便如此,她依旧警惕着周围,每天和夏油杰聊天,确认安全。
夏油杰在外和五条悟行动,每隔一小段时间就会发来照片,她可以根据照片判断他在哪里。
他们分开了三天,藤宫千雪得到了私人空间,感觉良好,如果能不参加社团活动就更棒了。夏油杰则快要死了,几分钟看不见千雪他就受不了,硬逼自己给她私人空间,把合宿回忆留给她和同学。
安慰自己和千雪还会有很多时间,说服自己完成任务会有超丰厚报酬,通通都没用。
他只知道看不见千雪他要死了。
分开第四天的上午。
“悟,我快要受不了了。”夏油杰感到精神崩溃。
五条悟咬着冰棍,回头看消沉颓废,在发疯边缘的夏油杰,碎冰被牙齿咬的嘎吱响。
“那你去找她。”
五条悟说了一句感人肺腑的人话。
……
“听说了吗,美术部去采风的时候遇见鬼了。”
“不是吧好吓人。”
“这你们也信,凌晨5点起来采风,我看是没睡醒,自己吓自己。”
“目击者只有一个深入树林的人,我也认为她是看错了,说不定是小动物。”
“哇那个女生跑出来吓得直哭,人现在还没醒呢。”
早晨8点起床约好和渡边睦月一起去村里走走的藤宫千雪听到隔壁餐桌的人在窃窃私语,渡边睦月端着早餐坐在她对面,近视镜下的黑色眼瞳疑惑地朝她看过来。
“美术部闹鬼?”
闹鬼的可能性,还没有闹咒灵的可能性大。当然也确实可能是因为她们起的太早,精神不振又跑到树林,被里面动物吓到,以为是见鬼。
“不清楚,就只有一个女生说见到了。”
渡边睦月不信神神鬼鬼,但对大自然有天生的敬畏,因此在听了许多八卦后,坚持认为是树林里的小动物吓到了独身一人深入树林的美术部成员。
这也是最合理的解释,毕竟没有咒力的普通人不知道有咒术界的存在。
她又想到那道满是恶意的阴沉窥视。
阿智村宁静淳朴,家家户户都栽种花卉,虽然她们暑假过来错过了花期,但胜在村内景色宜人,村民淳朴热情,小小的村庄蕴藏着丰富的自然和人文景观。
渡边睦月早就想在村庄里转转,只是前三天一直有活动,好不容易第四天上午可以自由安排,就赶紧询问她要不要一起在村里转转。
藤宫千雪同意了,她并不讨厌渡边睦月,虽然只是在这几天才熟悉起来的脸。
一路上走走停停,渡边睦月用专业设备拍了许多照片。
在端着相机回看照片时,藤宫千雪注意到她们沿着村里小路,到了进山的入口。
林间湿润的风气裹挟着淡淡花香,鸟雀和溪水的声音格外明显,渡边睦月招呼她进山。
穿着短裙、运动鞋的短发少女回头看她。
“藤宫,怎么不走了。”
藤宫千雪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总觉得入山的进口黑漆漆的像某种未知的血盆大口。
“我穿着凉鞋,就不去了吧。”
渡边睦月秀眉微挑,见她神情稍微僵硬,像只感觉到危险的仓鼠,弯起嘴角笑了起来。
“你不是真的信美术部的传言吧,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再说了,目击鬼的山不是这一座,快来吧,树林里面能拍到不少好景色呐。”
就连渡边睦月都怪了起来。
她不想走进这座山。
渡边睦月见她迟疑,特意返回来,不解地看着她,“都已经走到这里了,我们稍微进去看看,没关系的。”
藤宫千雪摇头,寒意沿着背脊爬上来,冷的她心里有点发憷。
“山上不安全,我衣服穿得也不合适,我在外面等你。”
她没理由要求渡边睦月顺着她的意思不进山,有些人认定一些事就一定要去做,渡边睦月非要进山,就让她进,藤宫千雪觉得这座山不舒服,她就不进去。
渡边睦月见她实在不想进,举着相机妥协了。
“好吧,我一会儿出来,你在这里等等我。”
藤宫千雪点头,“你去吧,路上小心。”
渡边睦月的身影很快掩盖在翠绿的绿荫下没了踪影。
藤宫千雪站在原地看了入山口一会儿,寒冷的感觉没有消退,她自觉往后走到了安全距离,在一户村民家外面停了下来。
离得远了点,她感觉好很多,就想着在这里坐下,等渡边睦月出来。
只不过还没有等她坐下,就察觉出了不对。
山……朝她靠近了。
藤宫千雪呆滞地盯着离自己近了许多的入山口,眨了眨眼。她明明走了一段距离,怎么会又近在眼前了,难道山是活物,不寒而栗感瞬间涌入身体。
她吞了一口口水,这绝对不是她的错觉。
上午10点的村庄安静祥和,空气里飘散着淡淡花香,因为靠近山,夏日的炎热被山体阻挡,山脚下几户人家的房子都处在阴凉处,她会感到冷很正常,但这个冷绝对不是正常的冷。
藤宫千雪深吸口气,在嗅到沾染着水汽的枝叶味儿后,她掏出手机,视线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变故来的太突然,周围漆黑一片,心跳声在逐渐加快,只有抬起头能窥见点点遗落的星光,颜色淡薄,但在*被她看见后,迅速融入了黑暗。
就好像一个巨大的活物,在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手机没有信号。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而在空寂的黑暗中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不可抑止的焦躁,很快她的怒火盖过了冷静。
“藤宫凛凛!”
藤宫千雪咬牙切齿。
藤宫凛凛从黑暗中踱步,不紧不慢朝她走过来,明明是个普通人,却对周遭一切都很敏感,这样轻易猜到了她的藏身之处。
“姐姐。”藤宫凛凛脚下的黑色像水面一样蔓延,铅灰色的眼睛里满溢恶意,似乎是她对不起她,但声音一如既往的清脆,“有时候我在想,幸好你不是咒术师,否则我可能没有现在的计划。”
几乎是看见她的第一眼,藤宫千雪就确定了,在旅店里那道阴沉恶意的视线,是来自藤宫凛凛。
她现在很生气,没了耐心,但介于知道和女主间的差距,不能来硬的,声音硬邦邦的问她,“你到底想干嘛,这么费劲把我们两个关在一起。”
藤宫凛凛耸耸肩,除了对她的恨外,还有对一切的胜券在握。
“你毁了我的一切!”
“住嘴,什么就你的一切了?你现在得到的是怎么来的你不清楚吗,你父母又是什么样的贱货你这个私生女最清楚。”
“我不是私生女!”藤宫凛凛情绪激动,她的爸妈是真爱。
藤宫千雪翻了个白眼,和藤宫凛凛进行这种吵架毫无意义,她要赶紧出去才行。
“我不和你吵,说你现在想干嘛,我没那么多时间和你耽误。”
人在未知的环境下会影响思维和情绪,况且她清楚知道现在的场面对她来说是不利的,嘴上吵赢没有意义,非术师的普通人身份,在面对藤宫凛凛时处于劣势。
这可太糟糕了。
藤宫凛凛深吸口气,嘴角扬起些许意味不明的弧度,声音甜甜的,“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藤宫千雪挑眉,心道你肯定想让我死,但我很想让你死,她脸上没有表露出半分不妥,没所谓的反驳,“不能吧。”
藤宫凛凛没办法不生气,“怎么不能,我已经受够事情不受控制发展了,你为什么不能好好按照计划去死。”
藤宫千雪愣住,心尖突突一跳,顺着对方气急败坏的话继续问下去,“按照计划死,那你们还真是锲而不舍。”
“你知道?哦你应该就是知道,不然干嘛每次都想办法跑。”
这又是什么谜语,知道什么?但好歹套出来一点有用的信息。
藤宫凛凛瞪着她,黑暗里,她能清楚看到藤宫千雪平静那张富有攻击性的漂亮脸蛋没什么表情,毫无畏惧的,冷漠的一点不把她放在眼里,藤宫凛凛咬碎了牙。
明明是个很简单的事,为什么对方总会逃脱,多少次了,藤宫凛凛都不愿意回想,她只知道不能再拖了。
高专里所有感情的来源都迅速降为起点,唯有七海建人和夜蛾正道还有残存的好感度,就连很久没见面的伏黑甚尔和禅院直哉的好感度都消失了,她的咒力已经大不如以前。
换句话说,她很弱,连咒力都用不出来。
必须要快,多耽误一秒对她来说都不利,今天必须要成功。
藤宫凛凛没再说什么,周围一切迅速褪去黑暗,她愣了一下,环境的倏然改变都没有藤宫凛凛要离开的转身吸引她的视线。
藤宫千雪迅速跑过去,撞到的桌子发出摩擦地面的声音,怎么可能让藤宫凛凛就这么走掉,她伸出手一下子攥紧对方手腕,动作又快又准。
藤宫凛凛身体比不过身强体健的藤宫千雪,就连撤离都不能像以前那样利索,手腕被抓住的一瞬间,她猛地转身抬起手想扇藤宫千雪,不料被她反手甩了一巴掌上去。
她的身体真的脆,被这一巴掌抽的眼前发黑,耳朵嗡嗡直响,鼻血瞬间飙出,嘴里的血腥气让她眼泪狂掉,体格上的差距让她不甘心又尊严受辱,当即就大哭着喊“妈妈”,像个婴儿一样又哭又闹。
嘿,打拳回战。
她这一巴掌是面对危险的下意识自卫,抽得又快又狠,看似纤瘦的身躯力量感十足,稳得不能再稳,打人的力气比普通女生大得多。藤宫千雪被自己超强的动作惊到了,虽然她一直身体很棒,一些有重量的物件可以轻松提起,但由于在夏油杰的对比下,她弱的就像个小鸡仔。
藤宫凛凛哭得实在刺耳,她不耐烦的威胁道:“闭嘴,哭得烦死了,把你们的计划说出来,否则就不是……”话还没说完,藤宫凛凛就在她眼前消失了,哭闹声瞬间没了。
对方是个咒术师,她能打到她的脸,都是她好事做的多,应得的。
所以被她跑掉,也是正常的。
但她打到咒术师了诶。
开心。
高兴完了,她开始观察周围环境,这是一间教室,空荡荡的只有她,她身上依旧穿着黑色连衣裙和凉鞋,春日轻风卷着樱花香从半开的窗子里钻入,她站在窗户边看了会儿,确认不是自己学校,才转身走到教室门口。
还没有抬头去看班级,就被几个熟悉的声音拉回了视线。
藤宫千雪瞬间屏住呼吸,睁大了眼睛。
“中午吃什么。”
“才刚刚早上,就已经在想中午吃什么了吗。”
“五条果然是饭桶呢。”
“这么说太过分了吧硝子,我现在正在长身体,吃得多很正常。”
“没错啊男孩子都是饭量很大的,杰中午想吃什么。”
“……我吗,随意,说起来要不要出去吃,还是吃食堂。”
“这个天气出去也不错,但是没任务的话我想和凛凛待在一起。”
“那我也要和凛凛待在一起,不能便宜了悟。”
“真是够了啊你们三个了,要秀恩爱不要在我眼前秀,我一点不想看见小情侣。”
藤宫千雪看得目瞪口呆,她都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
我推,我的男朋友预备役,我的仇人。
小情侣?三人行?
卧槽。
眼睛脏了!!!!
耳朵脏了!!!!
她火冒三丈,要疯了,这什么OOC鬼世界啊!!!
把我推还给我,把我男朋友预备役还给我!
藤宫千雪感到此时此刻自己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否则家入硝子看见她时,怎么会收敛笑脸,用一种冷漠的表情看向她。
夏油杰双手插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弯起的眼睛朝她看来,嘴角含笑的弧度没用放下,语气是正常的温柔。
“是……新来的转校生。”
五条悟搂着藤宫凛凛肩膀,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扫了她一眼,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藤宫凛凛娇弱可人,夹在两个DK中间,小鸟依人,声音清脆。
“没有咒力的普通人。”说着一副说错话的样子,抬手捂住嘴,眼睛眨啊眨,无辜的让她犯恶心。
藤宫千雪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唯一清楚的是,这是藤宫凛凛的手笔。
她想干嘛。
很快,她就知道她要干嘛了。
夜蛾正道向他们介绍了新来的转校生,也就是现在的藤宫千雪。
在这个假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癫的和芥见下下不相上下。
——“压力处理干部。”
她被这样称呼,但实际上所谓的压力处理指得是星宇处理,她一个普通人转到咒高,在充满高压的环境下,给高专里人员发泄压力,用来减少频频发生的咒术师心理问题。
藤宫千雪无语住了。
真不愧是藤宫凛凛设计出来的剧情,和她亲妈鲈鱼小婉一样颠,她的建议是这两个人和芥见下下组成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
当然这只是一个人设设定,最重要的下个设定是,虽然她被设定成了这种人设,但全高专都奉藤宫凛凛为女神,看不上自甘堕落的她,不管男生女生,学生老师,都会为了藤宫凛凛守身如玉。
她成了被霸凌被白眼被看不起的对象。
最重要的是她被安排在了和五条悟他们一个班。
藤宫千雪:“……”
她能理解藤宫凛凛有多恨她了。
很好的精神状态,反正都是个假世界了,还用得着给他们留面子吗。
藤宫千雪没有睡他们的欲望,只有赶紧离开的欲望,这鬼地方一天也待不下去。
就这样过了一两天,没人理她,在某个藤宫凛凛假生日的当天,藤宫千雪端着小蛋糕开心地冲到了他们中间。
“怎么了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吧。”藤宫千雪把大蛋糕推到一边,拿着从食堂随便带来的小块提拉米苏哐的一声放在她面前,可怜巴巴的眨眼,“大家都在为你庆生,我也想。”
五条悟不高兴了,刚要发作,她转头扎进他怀里。
啊我推!假的也是香的,抱抱怎么了。
“小悟不要吃醋,我会来陪你的,但是现在是凛凛一年里最重要的生日。”
假世界刚刚建立,深闺神子的数据还没捏到发生关系那一趴,被藤宫千雪这么一抱,愣是呆住了。
藤宫凛凛嘴角弧度僵硬,眉眼弯曲假装大度,“当然啦,千雪也来和我一起庆祝,我很高兴。”
藤宫千雪推开五条悟,笑容满面地回头看她,掏出一根蜡烛,从家入硝子衣兜里抢过打火机,二话不说把蜡烛点上。
“来,祝你自己18岁生日快乐。”
她的语气和表情都带着笑,但就是看起来特别不屑,她本来就漂亮得有攻击性,扬眉转眸间裹挟着盛气凌人,有一种把所有人当狗的拽感,看得藤宫凛凛火冒三丈。
“快啊!”藤宫千雪笑盈盈地催促。
夏油杰是个好脾气的人,是藤宫凛凛理想中的夏油杰,他叹口气,想要结束这场闹剧,温和着脸警告她,“我们一起来吃大蛋糕好不好。”
藤宫千雪转身赏了夏油杰一巴掌,爽的她笑出声,“闭嘴!要当我男朋友你就要什么都听我的!”
虽然是个假夏油杰,但不爽就是不爽,她想打就打。
夏油杰被打蒙了,睁大的小眼睛都清澈了。
家入硝子不是同性恋,也不想给藤宫凛凛当狗,她对藤宫千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家入硝子:打了夏油杰可就不能打我了哦。
藤宫千雪脸上的笑容变大,眼神越来越明亮,“愣着干嘛呢,吹啊,生还过不过!”
藤宫凛凛是真的,她哪里见过这样的藤宫千雪,为了维持人设,她不能发疯,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心里骂起外祖父的狗屁术式,捏出来的人跟个IA似得,倒是反击啊!
快点结束这场闹剧吧,剧情要按她设计的发展才行。
她靠近吹灭蜡烛。
藤宫千雪咋舌,“你怎么这么没规矩,你父母没教过你吗。”
打火机再次点燃蜡烛,她命令道:“闭眼,许愿啊!”
藤宫凛凛气得胃疼,笑眯眯地照做了。
藤宫千雪脸上重新有了笑容,她把蜡烛拔掉,随手扔在一边,按住她的头往小蛋糕上按。
“生日快乐啊藤宫凛凛!”
周围人无动于衷,没有编写的程序不知道下步该怎样进行。
藤宫千雪开心笑着,扯着藤宫凛凛的头发抬起她的脸,弯下腰,目光冷淡地看着满脸奶油的仇人,说:“好不好吃,姐姐对你还不好,嗯?妹妹。”
藤宫凛凛气得要疯了,但她身体弱,无咒力,根本打不过她。
“告诉我,怎么离开这个地方。”
藤宫凛凛笑了,“你死了就可以离开。”
藤宫千雪明白了,“杀了你就可以离开。”
趁着冒牌货们没有下一步动作,藤宫千雪一不做二不休,把从食堂顺来藏在裙兜里的水果刀拿出,在对方惊恐的神情下,面无表情地捅进藤宫凛凛心脏。
藤宫凛凛发出悲鸣尖叫。
周围没有动作的假人像是被启动了开关,在她受伤后,续上了指令。
“哈哈哈哈去死吧藤宫千雪,死在绝望里,死在后悔里……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活着!”藤宫凛凛血液浸湿白裙,嘴里不断吐着血,疯癫大笑,“我的家族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怎么可能甘心死掉。”
她的耳边嗡嗡的,夏油杰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推在了桌子上,喉咙被死死扼住,无法呼吸的痛苦让她脸颊涨红,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
好痛苦……她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掐住她的夏油杰是被数据编写的,对她只有浓烈的恨意,他希望她死。
那个在合宿前一晚躺在一张床上小猫似没有安全感的少年会握住她的手,拢在掌心里亲亲她的手指,小声祈求她即便他们不在一个地方,也要多发发消息,他需要她的爱。
真正的夏油杰脸上只有对她潮湿且沉重的爱。
他爱她。
绝不会伤害她。
好奇怪啊居然在这个时候想到不是五条悟。
藤宫千雪在窒息里想到许多和夏油杰的相处,缺氧带来的痛苦让她脑子雾蒙一片。她不想死,怎么能这么窝囊的死掉呢,她还没看见藤宫凛凛死,没对夏油杰说可以来当她男朋友了,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手机从裙兜里摔下,她的手使劲捏住夏油杰的手,试图掰开他的钳制。
在呼吸瞬间通畅的那刻,藤宫千雪大口大口吸入空气,模糊的视线里夏油杰脸色惊恐,张着嘴在说些什么,他害怕的哭出来了。
藤宫千雪愣了一秒,直接伸手掐住了他脖子,把人反制在地下,手上持续用力。
——我要掐死他。
夏油杰在掐住的一瞬间松了口气,少女力气很大,深陷在咽喉的指尖凶狠收力,肺部的空气更加稀薄,濒临窒息的滋味难受,又让他抑制不住兴奋。
藤宫千雪被掐的脑子发蒙,她思考不了太多,以为是反抗成功了,强大的求生欲和报复心让她张手掐住夏油杰,想的只有让他死。
少女脸色潮红,明亮的紫色眼眸泡在泪水里,透出坚定的杀机,她胸腔不住起伏,被摩挲的凌乱的黑色长发向下垂着,盈在眼眶里的泪水一滴又一滴落在他脸上。
夏油杰快要呼吸不能了,但眼里翻涌的暗色紫潮只有对千雪的赞美,他笑着,嘴角满足的扬起弧度。
他好幸福。
第25章 “不会有人过来。”
夏油杰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焕发一新,好的不得了。
半点没有要被掐死的痛苦。
他的情绪已经极快的由慌张害怕转变为了兴奋。
藤宫千雪有超强的精神力和求生欲,这是好事,这样的千雪不会像他一样在原地踏步,不会因为一时想不通就陷入思维漩涡,她超强的生命力如向阳而生的花,永远都不会屈于黑暗。
他的爱人,比他强多了。
夏油杰过长的黑色长发凌乱的散在草绿色的山林地,草叶上湿润的水汽弄湿他的衣服和头发,有眼泪落在他眼里,搅动幽暗的紫潮。少女跨坐在他身上,浑身都在用劲,她在持续收紧手上的力道,力求铲除威胁她生命的存在。
即使他的呼吸在变弱,在窒息的边缘徘徊,他依旧感到无比幸福。
能被自己喜欢的人杀死,是多大的荣幸,你们是不会懂的。
杀了他可以让千雪感到快乐,夏油杰不会有任何怨言的赴死。
夏油杰觉得自己出现了死前幻觉,他没有挣扎,就这样躺在绿荫下的草地,无上的兴奋与满足让他肾上腺素飙升,心脏跳动宛如鼓点,他笑眯眯地任由脱离危险的藤宫千雪掐死自己。
好爽。
藤宫千雪虽然中了术式,但胜在待得时间短,没有被魇住。只是被掐的脑袋发蒙,没有意识到术式被解除了,在遭遇危机死里逃生后想到只有杀死罪魁祸首。
夏油杰没有阻止她,她就一直以为自己没出来。
她是带了杀意的。
然而她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被她掐住的少年,脸上没有冰冷的神色,他带着兴奋餍足幸福的微笑,就像要鼓励她掐死他一样,那双带着浅薄水雾的暗紫双眸里,分不清是他自己的泪水还是她的泪水,是沉在发红眼眶里的暗紫色琉璃,被黑暗包围荡碎潮湿病态扭曲的爱意。
他想死,死在她手底下。
藤宫千雪猛地清醒过来。
这是真的夏油杰,她要掐死的是真的夏油杰。
她突然收了手,一脸惊恐地看向要被自己掐死的少年。
新鲜的空气一下子涌入肺部,活络的充斥在濒死的身体。
她真的差点掐死了夏油杰,想到这里,少女被泪水侵染的脸上盛起怒色,不顾刚刚死里逃生后咳嗽的夏油杰,毫不犹豫地抽了他一巴掌。
山林有鸟雀叽喳,溪水流淌的涓涓声,风吹动草叶的声音,但这一刻,就只剩下了清脆的巴掌声。
“夏油杰,你是不是疯了!”
如果她真的没反应过来,失手杀死了他。
想到这里,她恶言恶语,漂亮的脸孔满是攻击性的嘲讽,“被我杀死,比被悟杀死好上太多,是不是。”
山林间长满绿色植物的草地充斥着湿润的水汽,她的小腿陷在草里面,染上潮湿的水汽。躺在下面的夏油杰头发和衣服都陷在松软的泥里,又脏又湿。
草木枝叶的气息在少女巴掌扇来的一瞬间,首先飘过来的是独属于千雪的香气,然后才是巴掌。当茉莉花香充盈着在大脑迅速游走全身时,不管是被掐的呼吸困难,还是脸上火辣辣的感觉,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夏油杰爽死了。
“只要千雪高兴,我怎么死都可以。”少年压抑着兴奋的低音沙哑着颤抖,望向她的眼神满溢病态的爱意。
藤宫千雪冒出一股无名火,因为她明显感到他爽了。
于是她再也无法忽视身后抵着的明显异常。
藤宫千雪翻了个白眼。
她真的服气了。
试图和疯子讲道理她真是病得不轻。
“你死了我还要负责,想死你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去死,少给我添麻烦。”
夏油杰笑了,“你担心我。”
藤宫千雪眉头一挑,真的很想再赏给他一巴掌,又怕他爽到。
她站起来,语气冷漠,“……再这样就别进我家门。”
夏油杰这才有了点危机感,盛着湿润雾气的紫色眼眸收敛扭曲情绪,没了那股癫狂劲后,又变成可怜巴巴的小狐狸了。
这狐狸是实心坏的,谁信他谁是傻狗。
藤宫千雪不再看他,她揉揉脖子,有感觉到被掐的疼痛,她确实是被掐了。她一边转动脖子,一边环顾四周,毫无疑问她被术式带进了深山,在这种地方,哪怕她弄死藤宫凛凛,破了术式,都不一定能平安走出深山老林。
藤宫凛凛胸口插着水果刀,鲜血浸湿白裙,昏倒在一旁不省人事。
藤宫千雪走近,夏油杰的声音紧随其后。
“她没死,只是失血过多,晕倒了。”
夏油杰赶到的时候,就被这种奇异的术式感到惊讶,但他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看过疯癫的原著漫画,所以很快就不觉得奇怪了。
利用山林奇特的地形制造幻想空间,把人拉入其中,随心所欲编写剧情,控制傀儡进行表演。而所谓的傀儡,是因地制宜的诸多藤蔓。
这不是藤宫凛凛的术式,作为曾经朝夕相处过几年的同学,这种类似于造梦的术式,以她现在虚弱的咒力,无论如何都用不了。
唯一能解释的是,施术人在背后。
夏油杰破解了术式,看到的就是被藤蔓勒住脖子的藤宫千雪。
在术式破解的一瞬间,藤蔓退去,他吓到心神颤抖,惊恐到抑制不住身体发软,他从未感到如此惧怕。因为强迫自己给千雪私人空间,他连监视她安全的咒灵都撤了回来,但在这一刻,无上的悔恨惧怕席卷而来,他应该……应该跟在她身边,这样她就不好遭遇任何危险。
但藤宫千雪的生命力是如此顽强,后怕的情绪快速转变。
他想死在藤宫千雪手下。
……
夏油杰走在她后面,身上湿湿脏脏的不舒服,他放出清洁咒灵,先指使过去弄干净她身上的泥土,紧接着又弄干净自己。
“悟在调查她的身世,顺便以她咒力出问题为缘故把她软禁在了高专,没想到居然被她跑了出来。”
藤宫千雪目光冷漠地盯住地上躺着的人,说:“查出什么了。”
“她母亲那边的亲戚查不到。”
藤宫千雪皱眉转头,“怎么会,当初可就是藤宫旭出轨了她妈,她家里人那么反对,她死也要生下来藤宫凛凛,怎么可能找不到她妈那边的亲戚。”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什么,一脸严肃的看向夏油杰,“对了,我有听到她说‘我的家族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怎么可能甘心死掉。’”
夏油杰神色冷静下来,默默重复了关键词。
“……家族。”
“肯定不是指藤宫旭,我再清楚不过他全家上下是什么烂货色。”她没把自己当藤宫旭女儿,自然骂不到她身上,“这个家族,肯定指的是她母亲那边。”
夏油杰深有同感,沉声正色询问:“她还有说过什么吗。”
事情怪了起来,在被陷入术式中时,她猜测自己进了某种基于藤宫凛凛而起的围猎计划。她的家族要让藤宫千雪死,换取藤宫凛凛活着的机会。
藤宫千雪知无不言,夏油杰越听脸色越沉。
他说:“现在可以杀掉她。”
神不知鬼不觉,连尸体都不用埋,直接让咒灵吃掉,不用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这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藤宫千雪垂眼沉默,犹豫思考着,承认她明白夏油杰有的是办法让藤宫凛凛死得无影无踪,且一辈子查不到她头上。
她已经把藤宫凛凛捅的大出血了,在术式里,就是想杀死她换取自己活命。
是夏油杰及时出现,才没有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否则现在死的就是她了。
想让她死掉的想法压倒性的胜出了。
“……我小姨,对我很好。”她艰难说出口,“至少我不能让她死在我手里。”
夏油杰懂了,虽然他不会反转术式,但可以暂且让藤宫凛凛状态保持现状。后面交给家入硝子,再和五条悟调查她背后是谁。
做完这一切,藤宫千雪重重叹了口气,其实没人比她更想让藤宫凛凛死了。
但她想到了小姨。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成为她牵挂的人,不想让小姨卷进来,她需要这件事情平稳落地,从此往后,再也不会出现危害她的生命和家人。
最终理智战胜了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