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宗咦了一声,“朕是那么糊涂的人吗?”
如意赶紧谢罪,中宗又道,“朝廷选拔人才,自有朝廷的一套规则,朕也不可违反,大燕士子多有朝官子弟,朕可做到举贤不避亲,但也不能寻私,不过,你有此心,朕甚感欣慰。”中宗扶起如意,在她手上拍了拍,眼神有赞许,“贵人贤惠。”言毕,瞟见她的肚子,“身子重了,以后别在往朕这里跑,朕晚上再去看你。”
如意一喜,“谢皇上。不过”
“怎么了?”
“臣妾不敢时时打扰皇上,不满皇上,自臣妾有孕以来,时常想念家人,李姐姐的母亲都己入中陪产,臣妾”如意拭了拭泪水,“可惜家中父母不便入京,臣妾又生产在即,臣妾还有一表妹在京,所以”
“你想将你表妹接进宫来?”
如意点了点头,又忙道,“若皇上觉得不妥,便罢了”
“没有什么不妥,你叫来就是,女子产子有娘家人在身边,朕也可以放心。”
“真的?”如意扬起笑容,那泪珠儿还在眼角挂着,如此人见人怜,不免让中宗动了心。
“君无戏言。”
“那皇上可下旨?”
“为何还要下旨?”
如意笑道,“皇上不知,臣妾这个表妹胆子小,她不敢进宫,说没有这个规矩,其实是怕给臣妾带来麻烦,皇上下旨,可让她安心。”顿了顿,“还有一事,皇上可知臣妾的这位表妹是谁?”
“谁?难不成朕还认识?”
如意道,“正是吴家作坊家主的外侄女。”
“吴家作坊?”中宗想起来了,“琨吾刀?”
如意点点头。
中宗颇感好奇,“当真有琨吾刀?”
“臣妾不知,皇上见见就知道了。”
中宗听言,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臣妾多谢皇上。”如意盈盈一拜。
无瑕接到圣旨时,当真是惊出一身冷汗,吴家众人皆不明白事出何因,无瑕说出原由,才知当今郑贵人与无瑕有那么一点点亲属关系。
“这该如何是好?真要入宫?”吴有才甚是关心,有些语无伦次。
无瑕又将如意相寻一事说了。
“那会有危险吗?”吴敏德问。
进宫,这可是他们从没有想过之事。
无瑕故做轻松,“有何危险?只是陪陪郑贵人而己。”
“可是听说那宫里复杂得很。”吴氏也忧心忡忡,全家皆是一幅对将来的未知,且茫然。
按理说能与皇家扯上关系,对于商人而言是多少荣耀之事,可是吴家人却高兴不起来。
无瑕安慰道,“宫里复杂与我何干,我不闻不听,只伺侯好郑贵人便是。”
“可是”
“舅公,舅舅,舅妈你们放心,我应付得来。”
吴氏看了一眼夫君,他们怎能不担心呢。
阿泽将无瑕拉出了屋子,“到底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不就进宫两月而己。”
“前两日,我便听伙计说了,说有贵人寻你,你却不告诉我,难道那贵人便是郑妃?”
无瑕点点头,“不告诉你,是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却也没有想过,她会让皇上下圣旨,如今是想避也避不了了。”
阿泽有些烦躁,“那郑妃。”阿泽重重一叹。
“郑妃与我从小一起长大,小时侯对我颇有照顾,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们都没有见过她,怎么把她当成洪水猛兽似的。”无瑕故作生气。
“并非如此,只是大家都太惊讶了,你呀,什么事都不给家人说。”
无瑕笑道,“原本以为不会有瓜葛了,所以没提。”
“可是我总觉得那是皇宫呢,若你遇到困难,我们可是想帮忙也帮不上。”
“你就不说点好的,能有什么事?”无瑕不悦,又道,“你且想想,我若出了什么事,是郑贵人让我进宫的,难道她不怕担责吗?”
阿泽听言,倒也点了点头,“也是。”
“所以呀,你们都大惊小怪了,不过,若真放心不下,你可去找武安侯,将我进宫的消息告诉他,他会知道怎么做。”无瑕拍拍阿泽的肩,“好了,我不与你多说了,我去收拾行李了。”
言毕,欢快的进了屋,转身之际,脸上表情瞬间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