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恩怨了结(2 / 2)

金闺玉记 燕燕于飞 3042 字 15小时前

“什么?他们竟然不认账?还说大哥订的玉料本来就是次品?那有这样的事?”

玉清也是气愤难当。

“大哥当初签的合约还在?”

玉清点点头。

“如此,咱们去衙门告他。白纸黑字,他还不认吗?”

玉清恍然大悟,猛的起身,“去衙门。”

无瑕看着二人匆匆离去,她紧了紧手里的丝帕。

“瑕姐儿,这该如何是好?那些玉料当真不能用吗?”连翠儿都知道那批玉料对于玉家而言是何等的重要。

“不能用。”无瑕下意识的开口。

“钱老板也太欺负人了,他就不怕吃官司?瑕姐儿,你可要想想法子。”

“翠儿,你去准备些纸烛,我想去娘的坟上看看。”

“嗯?”

翠儿未想这个时侯,主子要去拜祭谈姨娘,“是,奴婢马上就去。”

阳春三月,天气渐暖,坟上开满了野花,无瑕默默的跪在碑前,为亲娘烧纸,“娘,你也会赞成瑕儿今日的所为是吗?瑕儿终于为你出了口气,你在九泉之下,可有感到欣慰?”

“可是女儿为什么感不到丝毫的高兴,难道是因为女儿姓玉吗?可女儿恨他,恨他当初的无情,恨他对娘的背叛。”

“如今,他也算是家破人亡了,玉无痕即便不死,也再无前途,李氏己染重病,而玉家作坊,他最看中的东西,终是在他手里落败,没有了作坊,以后女儿也不会跟着吃苦,前世发生的事都不会重现。”

前世,玉清上京参加雕琢大赛,令她受到连累,如今连作坊也没有了,他便没有这个资格。

重活一世,她不仅为娘讨回了公道,也避免了重倒覆辙,那么今后该如何?其实她也很迷茫。

“娘,以后女儿该何去何从呢?”

回答她的只有风声,抚过她的脸颊,就如当年娘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摸着她的脸。

官司似乎进行得并不顺利,衙门接了状纸,但要传唤钱老板回苏州问话,却要费些时日。

这些日,玉家笼罩在一片乌云之中。

玉清向无瑕询问对策,无瑕表示束手无策,只等案子进展,顺便安慰几句,有合约在手,不怕他们不认。

玉清想想也对,微微放下心来。

数日后,钱老板传唤到苏州,郑大人升堂开审。

那一日,无瑕没有出席,她又去了坟地,这一坐便是数个时辰。

一辆马车飞驶而来,马车上跳下一人,正是玉清。

此刻的他整个人都变了样。

凌乱的发,虚弱的步子,颤抖的身子,只紧紧将坟前的女儿看住。

“瑕姐儿,老爷来了。”翠儿在一旁提醒到。

无瑕听言无所动,直到玉清由徐管家扶着大步走到无瑕面前,指着她,颤道,“是你,是你”

无瑕这才缓缓抬起头,像是猜到父亲能来,她转身看着父亲。

“父亲说什么?父亲怎么来了,案子有结果了吗?”

玉清气极,案子,案子今日过堂,他终是见到了钱老板,然而,此钱老板非彼钱老板,与他前几次见面的不是同一个人。

突然间,玉清的心咯噔一跳,仿佛一切都明白了。

玉清当场呆住,钱老板拿出合约,“这可是玉老板委托商铺的掌柜来签的约,还盖有玉家私章,合约上写得可清楚了,购买次料五百斤,付金一千两白银,我钱某己按时将料运来,为何玉老板又不认账了呢?”

玉清拿起那份合约,的确如此,白纸黑字红章不假,而他手里所谓的合约,购买中等蓝田玉五百斤,一次付款五千两白银,也是签了字,盖了章,却不是钱老板的字迹,其章也是假的。

玉清知道上当受了骗,众人皆知他上当受骗,郑大人立即唤传赵胜,然而,赵胜到此,钱老板却道,“与钱某签约的并非此人。”赵胜也表示不认识钱老板。

查来查去,得出了结论,有人在钱老板面前冒充了玉家人,又在玉家面前冒充了钱老板。

郑大人要求二人说出此人像貌,画出肖像,贴于全城,然而,事过数日,又去那里寻找。

钱老板因为玉家订的是次料,又是先付款后交货,并没有将此等小事放在心上,便是钱老板不查,但玉清呢,那合约上,要求一次付清五千白银,他难道也没有丝毫疑惑吗?只因玉清因生意被骗也并非第一次,众人皆知,只有同情的摇头。

玉清心里清楚,那“钱老板”是无瑕介绍给他的,他是如此的相信女儿,又因他急需玉料的心情,便也不凝。

玉清回想当时情景,一张脸白如纸,在堂上一口吐出鲜血来,他推开人群,推开大夫,只朝家里而去。

被告之无瑕去了坟地,这才匆匆赶来责问。

“你带我去见的人并非真的钱老板,与我鉴合约的也并非真的钱老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女儿不知父亲在说什么?不是真的钱老板,难道是假的?”无瑕故意而问,“女儿也被骗了。”

玉清倒退两步,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然而,无瑕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你到底想做什么?难道玉家跨了,才是你想看到的?以前,你为玉家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玉清怒问,整张脸狰狞扭曲,却见无瑕缓缓的转过头,目光落在墓碑上。

“如果真如父亲所言,那么,父亲是否觉得一切都是天意?”

“你说什么?”

无瑕淡道,“父亲,你说是不是娘死不瞑目呀,所以父亲才遭此一劫。”

玉清听言,又见那墓碑上的字,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地上。

“老爷。”徐管家及时扶着他,被玉清推开。

“你你是故意的,从你回玉家的那一刻,你便没安好心?”

无瑕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天网灰灰,终有一报。”

“你别忘了,你也姓玉。”玉清大吼道。

无瑕听言,嘴角一声冷笑,她缓缓起身,走到玉清面前,“父亲也知无瑕姓玉吗?父亲有当无瑕是女儿吗?父亲对娘的种种,无瑕铭记于心,娘是怎么死的,无瑕不敢忘记,父亲对娘无情,对无瑕又何必谈什么父女之情,父亲为何将无瑕送到静月庵?五年来不闻不问,可知无瑕这五年是如何度过?父亲又为何来接回无瑕,难道不是因为萧家那几块上等的和田玉?父亲便将无瑕卖了,就如当初父亲娶娘,因为觉得娘身上有琨吾刀,那么在父亲的眼里,无瑕算什么?娘又算什么呢?”

“所以,你就”

“父亲可以去告发无瑕,如果父亲有证据。”无瑕打断了玉清的话,又回过头来看了看坟地,“不过无瑕与玉家的恩怨总算了结了。”

玉清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果然是她,果然是她,设了一个套,让他钻了进去。

如此说来,她对他的一切都是假的,对玉家做的一切都是假的,虽然他知道她心思重,对她娘的事还耿耿于怀,但却从未想过她的心思会重到如此地步,以前他认为,那怕她怪他没有好好对待他娘,但她终是玉家人,心怎么着也会向着玉家,如今才明白,其实不然,她不是怪他,而是恨他,从她入玉家的第一天起,或许她便有了这个打算,得到他的信任,让他看到她的才华,放心将作坊交给她打理。

他是真的相信她,也知道父女二人有隔阂,却从不敢相信,她会如此狠心。

其实他早该知晓,早该提防的,是了,她说他是为了玉料而将她卖给了萧家,所以才设计无霜,退了婚约,他该明白这个女儿并不简单,却始终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做,她竟恨他如斯。

玉家作坊百年招牌还是毁在了他的手上。

此刻,玉清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呆呆的看着阿慧的墓碑。

阿慧,你希望看到如此吗?你是否也恨我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