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如意出了门,无瑕看着马车远去,目光沉得可怕。
“陆子渊,你怎么来了?”
突然,翠儿的话让无瑕猛的转过身来,但见门口站着的不正是陆子渊吗?
“我来送图纸。”
陆子渊朝无瑕一揖,“见过大小姐。”
无瑕知道了他为救她去见过石坚,心里一时复杂万分,有感动,有温暖,有愧疚,本来这世要好好报达他,却总是为他带来麻烦,这世间那有像她这样受恩于他人,还那么理自气壮。
“你”
此刻,无瑕却不知该说些什么,陆子渊还是那般平淡冷漠的神情,可是她明白,他不是。
“大小姐可有受伤?”
无瑕摇摇头。
陆子渊只问这么一句便不再说话,要从她身边走过,倒是无瑕愣了愣。
“陆子渊。”她唤住他,他转过头来,等着她的话。
不知怎的,无瑕突然就笑了,其实有些事,或许不需要说得太明白,他便是那样的人。
“谢谢。”
陆子渊回答,“不用,我什么忙也没能帮上。”
“不。”无瑕笑道,“你帮了我大忙,至少你让我知道,当我遇到危险时,我不是一个人。”
陆子渊有些诧异她说这话,深深的看她一眼,才迈步进了玉宅。
无瑕的笑容很开心,一改适才的阴霾的心情,仿佛在一片黑暗之中,她看到一点光亮,只为她打开的光亮。
无瑕不知如意回去后是否对郑德江说了什么,听父亲说起,郑德江己经抓住了那私船的老板,并且己送往京城大理寺,是个名不经传之人。
名不经传,便是说即与刘景无关,也与内阁无关,倒真是一个老狐狸呀,似乎是两边都不得罪。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石坚得到消息,将手里的笔狠狠一掷,“啪”的一声,打在墨砚上,瞬间折成两截。
小七一怔,悄悄吐了舌头,低下头,知道主子发了火。
杨剑眉头紧皱起,“听闻那赵权是主动投案揽下一切罪过,如此范家完全撇清了关系,郑德江根本没有细审,郑德江选择了刘景。”
石坚哼了一声,拂袖转身,负手而立,眼中是不屑的蔑视,“真是愚蠢之极。”
“侯爷说郑德江?”
石坚道,“他还不够资格。”言毕转过身来,“明之杭不是去敲打过他吗?”
“是。”杨剑回答,才知主子骂的不是郑德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