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妈妈回应道。
“再者,家里的开支也要节流,能省便省。”
“是,老奴这就通知下去,不瞒太太,老奴也看不惯了,那些婆子小仆们用府里的东西就像是自个家里似的,昨日,赵婆子还打碎了两个碗,没当回事,前日,有两个小丫头在厨房偷东西吃,看门的张大整日鬼鬼祟祟,还有那西院的张氏开小灶,炖燕窝,说是给二太太补身子”
李氏听言“啪”的一声将账本放下,“补身子?她好好的补什么身子?一日三餐有鱼有肉,还亏待了她不成。”
“正是,那些燕窝连太太也舍不得吃。”
李氏揉了揉眉心,“你去将家里的杂物都清理一番,全部登记在册,以后不管是谁要领什么,都必须在你那里打条子,或是大件贵重物品必须得我的允许。”
“是,太太早该如此了,不然西院的人,总是大手大脚,还以为玉家”王妈妈不敢说下去。
李氏岂能不明白,玉家今非昔比了。
李氏整顿家务,反应最大的便是晃氏,张妈妈来报,领点茶叶,瓜果都要得王妈妈允许,还有定量。
晃氏去寻李氏说理,李氏只道家里物品流失太多,有些奴仆手脚不干净,是以整顿。
晃氏心里不舒服,这分明是克扣她二房。
无瑕来看无忌,晃氏忍不住抱怨,无瑕叹气,“原以为是母亲不喜我,想不到,连二婶也”
晃氏哼了一声,“这玉家也有我的份,凭什么只许她一人做主。”
无瑕低头喝茶。
晃氏便将肚子里所有委屈都倒了个干净。
无瑕道,“母亲这般做难道真是因为几个丫头婆子手脚不干净?”
晃氏这才停下来看着无瑕,“瑕儿的意思?”
“我听说因玉坊得了好玉,商铺的生意有所好转,按理说该是家里的收入比以往好才是。”
晃氏道,“你二叔说是庄下的佃户交不起租。”
“可无瑕听赵妈妈说,那些交不起租的佃户大多卖了房子,被逼着交了租,也不差咱们玉家的钱。”
晃氏听言嗖的起身,“好一个李氏,她莫是在贪家里的钱不成?”
言毕看了看无瑕,笑道,“瑕儿,咱们也只是在这里唠叨,你可别拿出去说。”
必竟晃氏还是有些惧怕李氏。
无瑕笑了笑,只道,“兄长快要成亲了,母亲为亲儿子打算也是理所当然。”
晃氏听了连脸都气红了。
“不过”无瑕凑近晃氏身边,“兄长什么性子,二婶该明白,听说兄长爱赌,欠了一些钱,二婶何不让二叔帮帮兄长。”
晃氏听言一惊,将无瑕打量着,怀疑她此言的动机。
无瑕笑道,“二婶忘了无瑕曾说过的话?兄长不成气,这玉家以后还不是要靠忌哥儿。”
晃氏听了缓缓坐下,想了又想,最后看着无瑕脸上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