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突然一停,她整个人差点没跟上自己的节奏差点匍匐到底,身子一侧贴在拐角的墙上,思虑了好久才慢慢转头,看向前方的方向。
眼泪这东西真是神奇,是身体里一种说来就来的液体。
病房内。
“伯母,您来了。”病床上的唐攸宁微微坐直身子,迎接今日的来客。
来人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双目光不太温和的眼睛,轻轻的应了一声“嗯”。徐昕明白,唐攸宁害怕她的出现,从一开始小颢带唐攸宁回家起,唐攸宁的眼神总是有种故意躲避她和老程似的。
“听说你最近老不吃饭?”
唐攸宁眼神一怔,有些慌乱:“不…不会啊,伯母。我都好好吃饭的,每餐都吃。”
只不过她有时胃口真的很小,看见菜里的油腻就犯头晕想吐。
“吃饭就好,不吃你这体质怎么跟得上。”就在某人眼神一闪,心里渐渐开始激动之际,又听徐昕威严的声音,道:“病好了,你才能去过有新的生活。”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摇了摇头,眉头皱起。
“伯母,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去过新的生活?她还是要和程颢在一起过以前被迫断了的生活呀。
“小唐,你是个聪明的姑娘。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徐昕至始至终的站在床侧,居高临下的俯瞰着病床上脸色蜡黄的唐攸宁。
“伯母,你是因为我的病吗?我现在每天都乖乖吃饭、好好听医生的嘱咐休养,医生说脑子里的血块已经清除了,对以后生活不会有影响的。伯母…”唐攸宁顾不上医生说的静养,她一个扑身向前,双手紧紧抓住了徐昕的手腕。
“小唐,你会找到更好的。”
“不,我不会的。除了程颢,我这一辈子也遇不到真正对的那个人。”眼泪破眶而出,外人看去唐攸宁这幅模样还真的让人心疼不已。
“程颢他和你没有缘分了。这辈子他已经属于另一个女人。”
心就像被挖开来般巨疼,唐攸宁要费力花上好几秒才呼吸上一口新鲜空气,将头抵在自己覆在徐昕手腕处的手背上嘤嘤抽泣。
这段日子,她强迫自己强行忘记那个女人的存在,花心思以各种理由挽留程颢不让他离开自己,可为什么徐昕总是那么心狠的把事实摆在她的面前?
“我不相信!”她赌气不依。
“事实已是如此,容你不信就能改变?”
徐昕看着唐攸宁发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自己,她心里一股闷气升起,发力一抽自己被抓着的手,面色阴沉。
“程颢他爱的是我。凭什么你们把他扔给一个他根本不爱的女人!你们为什么就是要拆散我们?”
“我了解我的儿子,他是个重情义的男人。当然不会在自己毫无感情之下随意取个女人应和我们父母。”
“我不信,程颢已经答应我了。等我病好了,他就会向我求婚的!”唐攸宁不可置信的摇摇脑袋,双手插进自己的发丝。
“小唐,强扭的瓜不甜的。”
徐昕的脸铁的似冰,当年商场上的雷厉风行瞬间再次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