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戴着大框黑超墨镜的女人面色苍白,一言不发地眼望着安全摇篮里的婴儿,突然墨镜下沿的空隙里划出一行泪渍,安静的车厢里渐渐听见她微微抽泣的声音。
“小可,这么小的小孩发高烧正常的,你别太难过,伤了自己的身子。”
前头驾驶座上开车的女子,更是一脸担忧,时不时的探几眼车内后视镜里投射出的情形。她一大早接到白可打来的电话,听她电话里哭得声音都哑了,说孩子要不行了。心里立马“咯噔”一下,平时最爱形象的她换了睡衣赶忙出门。
“给钱一航打电话,他儿子病了,管都不管了?”钟琴气的眼都直了,压着嗓门尽量不吓着孩子。
白可依旧傻愣的看着孩子,回想起昨晚和那人发疯般吵架后他摔门而去的画面,她的心撕拉的疼。若她没有执着于在他面前贬低一句有关秦格格的话语,他也不会发怒训斥,宝宝更不会因为她的怒气牵连而着凉生病。
越是这么想,白可被墨镜遮挡下的眼睛更是红的吓人,咬着牙把心中藏着好久的伤疤揭开,“宝宝生下后,他除了在我爷爷面前抱过,还抱过一次吗?钱一航他压根不屑这个儿子!”
她生产那天凌晨被紧急拉到产房进行剖腹产的时候,手术室里的害怕与惊慌,手术外的他一概不知,也未有过一句关心。她没说过心中的苦楚,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抱着他们的儿子向长辈问好的背影,白可真以为有了孩子他们虚假的婚姻会有些温暖。好日子没几天,他依旧早出晚归置身于LIMO的公事。
直到昨晚几日不回家的钱一航,一到家冲进她的房间,不顾喝了奶睡着的宝宝,大声的质问她是否和席文明掺和到一块了。她心中一惊却面上淡定的否认,解释的同时顺便暗带了几句有损秦格格名声的话,谁知钱一航像发了疯似的,推翻了床头柜上摆放着的他俩的结婚相框,看也不看吓哭的儿子,摔门而走。
钟琴再一次通过后视镜瞄了一眼后座的女子,只见白可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几秒后,轻轻抱起因为高烧睡不安稳的宝宝,两人脸颊贴着脸颊像是只能相互依偎着对方。
她更是心疼,一个是亲生女儿,一个是亲外孙,想认不能认,还不能出面给他们娘俩声讨。
“小可,你现在可要撑得住气啊。宝宝还病着,你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和男人闹。男人都喜欢娇弱的女人,要是和他们闹,吃亏的还是我们女人。”钟琴的这一番话,无非不是在总结二十多年前她自己的问题而放下的一系列“错事”。
后座的女人不再说话,只是双臂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唯一。她何尝愿意去和钱一航闹,要不是他的态度、他的言行让她不得不生疑,她也想像年轻不懂事的时候自以为天真地跟在他后头汲取他的关注便足够了。
车子稳稳地停在她家别墅前一个小路口,钟琴快速的戴上墨镜,用丝巾包裹好自己的脑袋,先行一步下了车。
白可心中也道不清她一大早为何会选择寻求钟琴的帮助,快速的略了钟琴一眼,终是轻声道了一句谢。
“小可,我能问一下,宝宝叫什么名字吗?”
“钱亦可。小名,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