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未见的欧式大壁炉神奇地又出现在她的梦里,第二日将近中午秦格格才从梦中慢慢醒来,床侧早没了那人的身影。她赤脚下床,慵懒的从冰箱里倒了杯冰牛奶,坐在开放式厨房处的一长条形大理石台边。
她不知是不是自己睡太久脑子懵了的缘故,双手握着玻璃杯杯壁,也不觉得冰手。待到右手不自觉摸了下脸颊,浑身一颤,怎么那么冰的彻骨?
隐隐约约中,秦格格似乎听见了熟悉的铃声。连忙喝了口牛奶,冰的整个口腔都要说不出话来,奈何铃声太过急切,她手忙脚乱起身,顺着声音寻觅被她落在某个角落已经一晚上的手机。
在这边,好像还要往右拐个弯,再...左边。秦格格猫着身子,全神贯注的辨音识方位,嘴巴不停地小声嘟囔着。
突然,脚步猛地刹住车。又是这个让她内心迷失的小过道。
她那被装扮的可爱小巧的手机疯狂的在不远处的地板上摩擦摩擦,光亮消失后没过几秒又重新亮起,想必电话那头的人很急。
可是...
秦格格费了好大的力气,缓缓抬眼顺着墙壁往上瞄去。一惊,快速揉眼再一瞧,不对啊!她昨晚明明看到的是一副田园幽静小屋,怎么这墙上挂的是法国文艺时期价值上千万的画师大作啊?
“见鬼了?”秦格格眨巴着眼睛,自言自语。
待她凑近那著名画作仔细的观看了一遍又一遍,只能再一次的质疑自己的眼睛。
手机再一次发疯一样的提醒着自己的主人。
秦格格弯腰从地上捡起,视线依旧不肯从画作上离开,接通电话:“喂?”
“格格啊,你一上午上哪去了?你真的是要给妈妈急死啊!”
“妈,妈妈。我...”秦格格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说自己昨天因为一幅画突然想“离家出走”而最后又乖乖回家,可这画第二天又平白消失了。说自己因为昨晚太晚睡导致今早睡晚了,可她又开不了这个口。
自己无法开口的样子,倒让雷芳更有话说:“你婆婆病情严重医生建议要手术,你可知道这件事?现在我和你爸,还有你公公、你老公都在医院呢,可妈是半天都没瞧见你来。”
雷芳躲在楼梯间的走廊里,压着内心的焦急,低着音量和女儿报备。虽然程颢来的时候也帮格格作了解释,可这个关天,格格没到怎么也说不过去了。
“啥?我婆婆要开刀?昨天还好好的呀。”秦格格有些慌张,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不说了。你快来。”雷芳也顾不上在电话里过多解释,催着女儿快来医院。挂了电话,她无力的靠着墙壁暗叹一口气,这下子不知道要多少人跟着急了。
赶到病房的时候,好几位主治医生正在给徐欣做着各种术前检查,病床边围绕了满满的一堆人,秦格格默默站在病房口看着里头。一斜眼,她看见了对面微皱着眉盯着母亲肿胀的左脚腕的男人,他的神情带着伤感和淡淡的失落。母亲意外受伤,这么大的年纪又要上手术台,为人子女必当心里头不好受。
为首的医生穿着军装,端着徐欣的左脚仔细检查了许久,又对着光看了好一会儿片子,才直起身子看向面容沉静的军区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