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和好(2 / 2)

那个一直和所有追求者保持巧妙距离的顾延卿,和那个信誓旦旦说最厌恶轻浮之人的谢怀阙——

两个人居然抱在了一起?!

谢怀阙垂眸看他,面无表情地点头,“那我和你一样,发现他不是这种人。还有,他对你无意,往后不要再来纠缠他。”

“你和我出去,我们打过!”宋启澜顿时怒上心头,低吼道。

“你不是我的对手。”宋启澜和顾延卿一样,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他虽也勤勉,但天资不如顾延卿和谢怀阙,或者说,他二人的天赋本就在修真界属于凤毛麟角,像宋启澜这样的修炼速度才是修真界正常天才应有的水平。

谢怀阙之所以受长老看重、弟子崇拜,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各宗长老的修为也不过元婴期。只不过由于他年龄尚轻,阅历较浅,故而才没有晋升为问剑宗的长老。

当世修仙本就艰难,能筑基者十不足一,结丹者万里挑一,结婴者更是寥寥,更别提在这之上的境界了。

而宋启澜年仅二十八,竟能修炼至金丹后期,放其他宗门里是妥妥的首席大弟子,但奈何遇上了谢怀阙,只能无奈屈居第二。

宋启澜深吸一口气,放在剑上的手渐渐垂了下去,不甘道:“若是谢师兄的话......那倒也能勉强配上顾师弟。谢师兄,你要好好待他,若你敢负了他,我拼上这条性命也在所不惜!”

谢怀阙面色冷淡地点头。

待宋启澜垂头丧气地离开后,谢怀阙便又回到了顾延卿这边。

顾延卿依旧保持着头埋在枕头里的窒息姿势,谢怀阙轻轻拨了拨他的脑袋,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幽怨的面孔:“你现在很愧疚是吗?”

“嗯。”

“我想到了,你帮我做一件事情,我就原谅你。”

“什么事?”

顾延卿顿了顿,芙蓉玉面上多了一抹红晕,谢怀阙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由微微一动。

“我想......”

“......”

“我想你在问剑宗帮我宣传一下我的文章,引用数量还是太少了。”

“都怪我不会起标题:《山茶花与栀子花等数十种花卉的秘制精油在养发方面的应用与推广》还是太普通了,根本比不过《那一夜,我与荷花藕断丝连》。”

谢怀阙:“《那一夜,我与荷花藕断丝连》是什么意思?”

顾延卿幽幽道:“你看,你也被这个名字吸引了吧。其实就是研究荷花与莲藕能不能分离成两类种子,让每类种子只能种出荷花或莲藕。”

“......”

顾延卿灵机一动,“你说我要不要把我的文章改成《用在秘处的花卉精油》?”

谢怀阙沉默了片刻,“......头发是秘处吗?”

“唔,头颅内蕴藏识海,隐藏着修士的隐秘,头发从头颅里长出,如何算不得秘处?况且,我这次真的很有机会冲击宗门小报年度十大文献。”说到最后,顾延卿也心虚起来,转移话题,“你不是说愧疚吗?那就帮我,别多问了!”

“......用你的新标题吗?”

顾延卿眉头微蹙,白了他一眼,“不然呢?原先那个标题哪有人会看!”

“好。”

见谢怀阙答应下来,顾延卿又哼了一声,“我只是原谅了你之前对我出言不逊,你方才不经过我同意就抱我,这笔帐我还没和你算呢。”

知道顾延卿肯定还有话说,谢怀阙便也没有开口,静静等他提出要求。

果然,顾延卿眼珠一转:“明日我们下山游历吧,你放心,我下山了也会每日打坐修炼的。我主要是为了你,你成日对镜演习效果不佳,我带你去山下寻几个目标练练手,你记得把宗门小报也带上。”

谢怀阙:“再多等几日,当日我们定下的是每隔一旬实战演练。”

顾延卿瞪他,“谢兄,你方才不是说愧疚吗,怎么连这点要求都不肯答应我?!”

“若是你连坚持一旬打坐都受不了,那就更不能下山游历了。”

纵然心中千百般不愿,但顾延卿也不得不承认,谢怀阙说的是事实。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下山后要去哪里玩耍快活,说不得到时候便甩开对方潇洒去了。

毕竟在天地奇物和谢怀阙的悉心教导下,突破元婴不再遥不可及,他便有些懈怠了,想着先玩个痛快,过几日再行修炼也不妨——反正也不差这几日。

但内心深处,依着顾延卿对自己的了解,怕是日复几日,永无尽头了。

于是他叹了口气,勉强应下,“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