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2 / 2)

谁干的,为什么干,至今都是个谜。

后来他就改名为温言,被沈禹溪带在身边,吃穿用度、修炼资源,样样都给备齐了。

两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说是沈禹溪一手把他带大的都不为过。

这些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可温言总觉得,沈禹溪对他的好,好得有些过了头。

好到让他不安。

好到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温言就是爬了沈禹溪的床,才换来今天的一切。

“况且我根本……”他低声喃喃了一句,却没有说完。

根本什么?

根本没爬沈禹溪的床?

还是根本没资格爬沈禹溪的床?

温言摇了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管怎样,陈长行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至于其他人怎么想,他管不着,也不在乎。

他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

陈长行的储物袋和那柄火红长剑都在里面,回去之后清点一下,应该能卖不少灵石。

还有陈长行之前分到的那份铁背犀牛材料,也一并落入了他的手中。

这笔买卖,不亏。

温言收回思绪,抬脚离开了这片区域。

秘境里的时间过得很快。

温言没有急着去寻找下一个目标,而是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将陈长行的储物袋仔细清点了一遍。

里面东西不多,看来他没把全身家当都带在身上,只有一千来块下品灵石,几瓶普通的丹药,几枚低阶符箓,还有那柄火红长剑,品阶不低,是顶阶法器,卖了能值不少灵石。

不过得去黑市卖,省得被人查出跟脚。

毕竟宗门若是发现他残杀同门,这罪名可轻不了,势必要受到重罚。

温言将东西一一收好,又取出那枚养神丹服下,闭目调息了半个时辰,将方才打斗中消耗的灵力补了回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起身,继续在秘境中游荡。

接下来的几天,温言远远地看到了几波其他宗门的修士,有结伴同行的,也有独来独往的,都在为秘境中的灵草和矿藏奔波。

温言没有与他们发生冲突,也没有暴露自己的踪迹。

披风上的隐匿阵法帮了他很大的忙,每次他远远地感知到有人靠近,便会提前绕开,或者找一处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他不想节外生枝。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

过了数天后,温言在一处山谷中,终于遇到了第二个人。

那人也是广丰宗的弟子,名叫魏恒,筑基初期,土灵根,平日里不怎么说话,存在感极低。

温言对他印象不深,只知道此人也是张亦衡身边的小喽啰之一,但不像陈长行那样张扬,属于那种“主子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的类型。

魏恒正蹲在一条溪流边,似乎在采摘什么灵草。

温言藏在远处的树林里,透过枝叶的缝隙,静静地观察着他。

魏恒身边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一个。

他落单了。

温言的嘴角微微弯起。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耐心地等了半个时辰,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才无声无息地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魏恒的警觉性比陈长行高得多,温言刚走出树林,他便猛地转过身来,手中已经握住了法器。

“谁?”

温言没有回答,只是不紧不慢地朝他走去。

兜帽遮住了他的脸,灰袍裹住了他的身形,只有一双清亮的眸子露在外面,冷冷地盯着魏恒。

魏恒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温言一番,似乎认出了那件灰袍,又似乎没有。

他手中的法器没有放下,但脸上的警惕稍稍松懈了几分。

“广丰宗的?”他问道。

温言点了点头。

魏恒皱了皱眉:“你是哪个师……”

话没说完,温言动了。

金丝翠屏伞从储物袋中飞出,化作一道金光,直取魏恒面门。

与此同时,黑色短剑从另一侧刺出,封死了魏恒的退路。

魏恒脸色大变,猛地向侧方翻滚,堪堪避过了两件法器的夹击。

他从地上爬起来,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兜帽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那张清秀至极的面容。

“温言?”魏恒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