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 / 2)

结果自然是一样的。

“确实是狮心狂人无疑。”胡师兄肯定说道,将那储物袋和令牌推向温言,“温师弟,这是你的奖励,收好。”

温言接过后,朝胡师兄微微颔首,却并不急着走。

他走到水幕前,目光掠过一行行任务,片刻后抬手一点,又接下了一个。

白芒落入令牌的瞬间,他才收起令牌,转身往外走。

路过张亦衡身侧时,他脚步忽然一顿,偏头看了过去。

那一眼,淡得像一阵风,轻飘飘地拂过张亦衡的脸。

张亦衡面上不显,心下却不自觉地打了个突。

那一瞬间,他竟莫名有些发怵。

这念头让他羞恼交加。

他张亦衡岂能被一个靠师兄庇护的废物吓住?

他怒目回瞪,可温言早已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大殿,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切,没爹没娘的孤儿!高傲个什么劲!”

身后那道轻蔑的声音落进耳中,温言步伐未变,只是走出大殿的刹那,眼底掠过一道寒光,又被他生生压了下去。

张亦衡,仗着有个金丹期的祖父当后台,这些年欺他多少回了?哪一次不是仗着那点家世耀武扬威?

说到底,不过是嫉妒沈禹溪待他好罢了。

且等着罢。

这笔账,他一笔一笔都记着。

终有一日,他定要亲手杀了此人,才消心头之恨。

回到洞府后,温言并未急着动身。

他将那枚新接到任务的令牌搁在书案上,自己则盘膝坐于石床之上,闭目调息。

上次斩杀狮心狂人,看似干净利落,实则凶险万分。

那狂人虽是筑基中期,却修了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他费了好大一番周折,又借着竹林地形的便利,提前设下法阵,才以一张罕见的中阶符箓破了他的命门,一击得手。

说到底,是运气。

可运气这东西,最是靠不住。

温言睁开眼,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眉头微微皱起。

这次接的任务,是斩杀一个诨号“鬼手”的散修。

此人同样是筑基中期,却比狮心狂人难缠得多。

他不修正面功夫,专精暗杀与遁术,一双肉掌淬了剧毒,中者若无解药,三日之内必溃烂而死。

更令人发指的是,此人贪得无厌,曾在一夜之间屠尽两个炼气期的小家族,男女老少无一幸免,只为了掠夺宝物。

而他生平最痛恨的就是这等为了宝物而灭人全族之事,因为……宋家就是这么没的。

附近诸宗自然容不下此等祸害,早早便挂了悬赏,以作门下弟子历练之用。

毕竟,修真之路,本就是白骨铺就,今日不敢对敌,明日便是他人的垫脚石。

可冲着丰厚奖励,接了任务的弟子不少,回来的却寥寥无几。

那几个回来的,要么缺胳膊少腿,要么疯疯癫癫,嘴里只会反复念叨“鬼手……鬼手……”。

久而久之,这个任务便悬在了不少宗门的水幕高处,赏金一涨再涨,却越来越少人敢接。

温言今日接下它,不是冲动。

鬼手再难缠,也不过是个散修,无门无派,无依无靠。

他没有金丹期的祖父当后台,没有大家族为他提供庇护。

杀了他,不会有人来找麻烦,不会有人跳出来说“你动了我的人”。

这种人,死了便是死了。

温言垂下眼睫,指尖轻轻敲了敲石床边缘。

他需要更多的实战磨炼,需要更快的突破,需要让那些人闭嘴。

让张亦衡闭嘴,让所有在背后嚼舌根的人统统闭嘴。

而鬼手,就是他下一个垫脚石。

他起身走到石案前,重新拿起令牌,神识探入其中,将任务详情又细细看了一遍。

鬼手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宗门以东千里外的雾岭一带,那里地势险峻,瘴气弥漫,是邪修散修们藏身的好去处。

“雾岭……”温言低声念了一句,将令牌收入袖中,又从那紫竹书架上取了几枚玉简,一一过目,确认上面几门辅助法术已练得纯熟,这才稍稍安心。

他走到洞府门口,抬眼看了一下天色。

今日已晚,明日一早便动身。

在此之前,他还要再做一件事,去坊市买一瓶上好的解毒丹。

对付鬼手这样的毒修,有备无患,总不会错。

不过,他转念一想,先前那些弟子,难道就没人想到备解毒丹?

只怕不是没备,而是备了也没用。

鬼手的毒,怕没那么简单。

温言在床上思来想去,心中纠结要不要去找沈禹溪一趟。

他那儿……兴许有更好的解毒丹。

虽然不想什么事都指望沈禹溪,可鬼手的毒不是闹着玩的,万一……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