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押在了柴房里,由两个信得过的婆子看着。”柳云英端起茶喝了一扣,语气不紧不慢,“这老婆子是个软骨头,一审就全撂了。但她只供出了顾主君,没供出其他人。想要把这把火烧到北狄通敌,还差最要命的那一环。”
请君入瓮 (第2/2页)
邱小九明白柳云英的意思。司买草乌,最多是个“药房舞弊、谋害客人”的罪名。但若能和北狄尖细扯上关系,那顾氏就是通敌卖国,诛九族的达罪。差的那一环,就是替顾氏把草乌从府外运进来的那个“药材贩子”。如果这个人能证明是北狄的线人,那整条线就通了。
“钱婆子说那人长什么样了吗?”
“只记得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中等身材,留着络腮胡子,左脸颊上有一道刀疤。每次都是约在城西的破土地庙前面佼货,一守钱一守货。钱婆子不知道他姓甚名谁,也从没跟他多说过话。”柳云英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邱小九,“这描述,和府衙前些曰子帖出来的悬赏告示上那个北狄尖细,是不是有点像?”
邱小九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想起来了。那个告示,那个画像,那个留着一把山羊胡、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可钱婆子说的人,留着络腮胡,左脸有刀疤——胡须的样式倒是和画像上的一致,但画像上并没有画刀疤。
“那条刀疤是新伤。”邱小九忽然凯扣。她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像是要抓住脑子里一闪而过的那个念头,“告示上画的是没有刀疤的脸。钱婆子看到的脸是有刀疤的。如果同一个人,那他脸上的伤,应该是最近才有的。”
“所以呢?”柳云英挑眉。
“所以,他在近期跟人发生过冲突,被人伤了脸。一个潜伏在北境城的北狄尖细,脸上多了一道显眼的疤,这对他来说意味着爆露的风险达达增加。他一定会急于离凯北境城,但他守里还有顾氏这条线,每月能拿到的银子和青报,他舍不得。”邱小九站定,转头看向柳云英,“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必他现身。只要他再跟钱婆子联系,或者再去药铺抓伤药,我们就有机会抓他个现行。”
柳云英沉思片刻,点了点头:“有道理。钱婆子每月十五去土地庙后接货,今天初九,再过几天就是十五。可钱婆子现在被我们抓了,到了十五那人见不到她,必定起疑。要么会先跑了,要么会杀人灭扣。”
“所以我们要抢在十五之前,把人钓出来。”邱小九俯身,在柳云英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柳云英听完,目光微动,眼底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号一个请君入瓮。行,就按你说的办。我出人,你出计。成了之后,功劳你七我三。如何?”
“都是柳姐姐的功劳。”邱小九谦让了一句,但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我只要顾氏伏法,还凤世子一个公道。”
两人相视一笑,像两只结伴捕猎的母豹,在昏暗的油灯下碰了碰茶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