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洵自然认为她是想和自己撇清关系。
他不缺这个钱,也不喜欢强迫别人,所以顺其自然地接受了。
从餐厅出来,顾惊洵的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了门口。
他看向姜珎,出于礼貌问:“载你一程?”
姜珎冷声拒绝,转身向百货商场方向走。
坐进车里,顾惊洵的嘴角松弛下来,目光重新变得毫无温度,吩咐司机:“去杨氏集团。”
……
今日事今日毕。这是姜珎处理事情的原则。
人还没到家,她就已经通过电话通知父母在家里集合。姜家没有开家庭会议的习惯,可一旦一家三口坐在一起,那必然谈的不是小事。
姜珎把顾惊洵的话原封不动转述给彭蕾和姜海,同时告诉他们自己的决定。
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他们的反应在她的预料之中。
毕竟很少有父母会主动牺牲孩子的人生成全自己的利益。特别是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的父母。
这段时间,顾惊洵这个名字俨然成为了豪门圈富人们的饭后谈资,彭蕾也是参与讨论的人。
那时的她还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在未来也会成为话题的主角之一。
当初她觉得顾惊洵不管是身份背景亦或是相貌能力都是数一数二的优秀,是作为女婿的不二人选。现在想来简直后怕,当时姜珎真嫁给他,现在岂不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那可是对亲妹妹下死手的恶魔!
“珎珎,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和你爸都不同意。”彭蕾语气坚决,“优真的事你不要管了,我们可以去银行抵押房子,能撑一天是一天。只要我们尽力了,你姐姐会理解的。”
姜海附和:“你妈说得对,我们不能牺牲你。虽说顾惊洵是被无罪释放,但也没听说有铁证能证明他没杀人。别人刚出狱不管有罪没罪至少会安分守己低调生活,他倒好,整这一出还不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
姜珎理解他们的顾虑,谁让顾惊洵太另类,让人不得不起疑。
但有件事她没说,通过今天的对话,她能看见顾惊洵眼中的执着,那是一种想要找出真凶的执着。
他利用自己破案,她利用他救活优真。
彭蕾叹了口气:“优真这事我和你爸会解决的。”
“怎么解决?”姜珎已经不是轻易能被糊弄的年纪,“姐当初创立品牌时取优真这个名字是因为她名字里有一个悠字,我名字里有一个珎字,她希望我们一直都是优秀又真实的人。优真的事我有权过问,也有解决问题的资格。”
“你要是真嫁给他,我每天会担心的觉都睡不着!你怎么就不考虑我们的心情。”彭蕾不自觉提高了嗓门,眼眶渐红。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那种摧心剖肝的疼她无法再经历一次。
姜珎很少推翻自己的决定,“你们不相信他,难道也不相信我吗?不管媒体怎么说,事实就是他通过了犯罪侧写,他不是犯人。”
彭蕾苦口婆心:“就当他不是犯人,那你爱他吗?你不爱他,婚后又怎么会幸福。”
幸福?这个词对姜珎而言犹如天方夜谭。
姜悠离开后,她没有一天是幸福的。
幸福这两个字对她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嫁不嫁给顾惊洵她都不会幸福,但嫁给他至少能保住优真。
她别无选择。
……
和父母的对话并不顺利,也不愉快。但这世上就没有能拗得过孩子的父母。
从家里出来,姜珎没有立马联系顾惊洵。
中午刚刚放言和他结婚并不是她唯一的选择,如果这么快联系他岂不是显得她已经道尽途穷。
既然有一周时间考虑,那她怎么也要等到一周后再给他答复。
这一周里顾惊洵没有主动联系过她,而她也短暂地遗忘了这件事。她专注工作,每天按时按点吃饭睡觉,和平时相比别无二致。
截止日期当天她正在局里和孟勤协作制定审讯策略,收到顾惊洵的短信时她没有表现出任何诧异。
尽管对方给她发的信息只有这一句话——带上身份证,明早9点文潭区民政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