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原临也初见绫野甚尔时,还以为这家伙才是马场千早遗落在外的亲大哥。
他的猜测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被八卦双方的认可。
其中,马场千早用无所谓的语气说,自己本来也是小时候被马场善治从人贩子手里捡回家的,亲生父母也不知道是谁,还真没准呢。
至于绫野甚尔,则更加兴致平平地说:“我老家的人很多都是黑发绿眼,你说的也有可能,不过这个烦人的家伙肯定不是我的直系亲属,除非我那两个为老不尊的叔父有在外胡搞。”
马场千早自觉发现了关键点,竖起耳朵,问:“我就没有可能是你的亲妹妹吗?”但也没表现得有多期待,反正是不是亲兄妹都不影响她和绫野甚尔的关系,后者是和她拜过把子的大哥(单方面宣布的)。
绫野甚尔用手指把她的脑门推走,很嫌弃地说:“得了吧,我家老头子死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他们俩之间相差了足足十岁,在此之前,他老爹早就撒手人寰、入土为安了。至于他的母亲,那是一位连他都没什么印象的女性,对方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间更早。
马场千早遗憾道:“这个故事有点地狱。”
“你知道就好。”绫野甚尔啼笑皆非地喝下一大口面前的啤酒,“反正在那个家里长大也不是什么好事,某种程度上感谢你的亲生父母吧。”
“这样听起来更地狱了。”
总之,绫野甚尔和马场千早也许可能大概有那么一点亲戚关系,但不多。
……
今天,绫野甚尔照旧是过来把儿子绫野惠丢给咖啡店的,他的妻子绫野妙是一位在少女漫画杂志社工作的编辑,平日里的工作都很忙,所以照顾孩子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在了绫野甚尔这位家庭煮夫的身上。
但作为刽子手起家的绫野甚尔自然没有太多兴致和四岁的小鬼头玩亲子过家家,哪怕绫野惠是他的孩子,并且还是个从小就表现得很聪慧、让人无法讨厌的小鬼头。
于是,这家由老熟人次郎所经营的咖啡店就理所应当地成为了绫野惠的固定托管所。
次郎的这家咖啡店虽然是业内人人皆知的“复仇屋”,换而言之就是会接一些惩罚坏人生意的中介所、情报屋——绫野甚尔在金盆洗手前也常常过来找生意。偶尔次郎也会将不好处理的委托丢给马场善治料理。
从小就在这长大的马场千早就是这么和绫野甚尔熟悉起来的。
不过她和对方认识的时候,绫野甚尔还没有和绫野妙结婚,也还没有入赘,姓氏是禅院,叫禅院甚尔。
本来打算孤身跑去赌马的“天予咒缚”前辈被喊住,顺势留在咖啡店内参与马场千早的入学庆祝会。
马场千早怀里抱着肉乎乎的小胖子绫野惠,哄着小孩一起拼小兔子乐高,这点重量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任何负担,很轻松,只不过绫野惠会反复提醒她——不要把碰过披萨的油手指蹭到他的身上或乐高上。
“你的关注点真奇怪啊,小惠。”马场千早有点伤心,“再过几天我就要去东京上学了,到时候可就没人每天陪你拼乐高玩了,你都不表达一下对我的不舍吗?”
绫野惠朝后仰头,蓬松炸毛的黑发悉数扎向马场千早的眼睛和脸颊,他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人用手狠狠地rua一把,rua得他不得不跟着晃了晃脑袋。
绫野惠:“为什么去东京上学就不能陪我玩了?臭老爸每天很晚才会来接我,我可以在这里等你放学。”迷茫的男孩眨了眨绿色的眼睛,无形间控诉着绫野甚尔的罪行。
马场千早表情忽然变得忍俊不禁,问:“你知道东京在哪吗?”
准咒高生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反问一个连国家地图都没看过几眼,同样也还没有满足上学年龄的四岁小胖子。
果不其然,绫野惠皱皱鼻子,在沉思了几秒后,这位黑发绿眼的男孩非常严肃地开口道:“……当然是在东京。”
“小笨蛋。”马场千早笑嘻嘻地用手掐住怀里男孩的鼻头,把后者掐得乱叫“不要用油手摸我的脸!我要告诉妈妈!”。
马场千早无所畏惧,“妙姐肯定会高兴你是个爱干净的好宝宝,走吧,告状精,我们去洗脸。”
说着,就抱着反抗无效的绫野惠起身,一边轻松地把小胖墩高高抛起,抛到半空中再接住,一边脚步轻快地往咖啡店里的洗手池方向走去。
目睹一切的折原临也:“……”
这人绝对是魔鬼,连四岁的小孩都不放过。看她单手抛绫野惠的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摆弄一个轻飘飘的布娃娃。
试图惹事的黑心男子扭头去看身旁正大快朵颐、完全不理会儿子遭遇和叫喊的绫野甚尔,语气故作关心地问:“你就这么任由千早欺负惠?”他又在蓄谋挑拨离间,乐此不疲。
“欺负?”绫野甚尔重复了一遍他的用词,随即堂而皇之地笑道,“这不是感情很好吗?”
折原临也:“……”
请重新定义感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