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2 / 2)

“楚兄,你这是哪门子的老古板,我的确是想阿水了,这有什么的。就算是你以后离开了,我也会像想阿水那样想你的啊。”

她有些莫名其妙地揉了揉被拍过的额头,“你怎么了,不是你让我说山上的事吗,我说了你又不高兴。”

蒲望抿了抿唇,翻涌的酸涩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他紧绷着脸,冷声问道:“那你想我,可会比想她更多?”

这……

想念的力度能比较吗?

秦七潇挠了挠头,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张了张嘴,几度欲敷衍过去,可是瞧见楚翊那张月光映得认真而冷沉的脸,她把到嘴边的玩笑话又咽了回去,选择老老实实回答:“楚兄,你这问题也太刁钻了。不过——我当然是更想你了。你想想,你跟我这一路经历了多少,阿水可没跟我共过这种患难。”

话落,瞧他面色似松动了些,她这才笑着补了一句:“不过楚兄,你要是不给我讲故事了,那我可能就想阿水多一点了。”

她又翘着脚躺下,优哉游哉地拔了个草根含在嘴里,抓了只萤火虫朝楚翊眼前晃了晃。

蒲望盯着他,望入他那双被萤火映得亮晶晶的眼睛,那双眸子里没有半分杂念,纯粹得让人心里发软。

他唇角不自觉地化开一抹极淡的笑意,侧卧在他身旁,嗓音低缓地问道:“那你想听什么故事?”

“有没有好玩的,有趣的?”

蒲望微微挑眉,坏笑一瞬,他凑过来,压低声音。

“三年前,京中发生过一件怪事。有个新科进士夜归途经旧槐巷,见一女子在槐树下梳头。那女子背对着他,长发垂地,一下一下地梳着。”

“进士上前问她为何深夜独行,那女子缓缓转过头来,是一头乌黑的长发。另一面,还是一头乌黑的长发。她没有脸。”

“进士吓得跌坐在地,那女子也不追,只是站在原地继续梳头,梳齿刮过头皮的沙沙声在空巷里回荡。进士连滚带爬地逃回家,以为只是一场梦。第二天醒来,枕边多了一缕乌黑的长发。他以为是昨晚带回来的,随手扔了。第二天,枕边又出现了。他扔了又出现,扔了又出现,每天醒来,枕边都有一缕长发,且越来越多。”

“他开始不敢睡觉,整夜坐在灯下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话。他的同年来探望他,发现他家的墙角、桌底、书架上,到处都塞满了黑色的头发。同年很疑惑,在告辞时不经意往卧房瞥了一眼,看见床帐半掩,被褥底下露出了半截手臂——一只惨白的、女人的手,搭在进士身旁的枕头上。”

秦七潇嘴里叼着的草根“啪嗒”掉在草地上。萤火虫从她指尖挣脱,慌慌张张地飞远了。

她维持着翘腿躺倒的姿势一动不动,好半晌才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一股凉意从后脊梁窜上来,她抱着手臂搓了搓。

“好、好可怕。”

看着他的反应,蒲望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阿潇,这你也信。”

秦七潇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故意吓她,立时翻身坐起,伸手就去推他的肩膀。

二人在草地上闹作一团,秦七潇抓了一把草往他身上扔,嘴里嚷嚷着:“楚兄,你太坏了!”

蒲望偏头躲开那捧草屑,眼里笑意更深。

闹累后,他们仰躺在草地上,夜色越来越浓,头顶星河浩瀚。

秦七潇缓过劲来,忽然想起了什么,“楚兄,你之前跟我说,赤焰教因为炼血邪功,尤其惧怕凉血之物,可到打擂那日,要如何让他们中招?总不可能逼着他们一个一个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