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赤焰教所有人?我没听错吧?”
“这小子怕不是疯了!”
有人朝秦七潇喊道:“喂,你一个人挑战整个赤焰教,是嫌命太长吗?”
秦七潇立在城墙高处,风拂过她的衣袂,举止洒脱,清隽的眉目间尽是少年傲气,惹得过路的姑娘家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扬声道:“且让他们放马过来,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这下有好戏看咯。”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愣头青,倒是有几分胆色。”
众人议论纷纷,不过半日工夫,这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红砖堡,也传遍了整个江湖。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作为南北交通要塞的红砖堡,更是因此事变得热闹非凡,许多江湖人都刻意绕路前来逗留观望。
一时间,整个小城客栈爆满,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场不知天高地厚的约战。
——
翌日。
秦七潇与蒲望换了身寻常布衣,从客栈后门溜出,辗转城中数家药行,乔扮成远道而来采办药材的行商,假借不同商号的名义分头采买各类清血热、散郁火的草药。
二人挨家铺肆分次下定采买单子,确保分量足够又不会引人起疑后,才回到客栈。
岂料尚未进门,便听一道破风声袭来。
秦七潇眼疾手快,一把将蒲望拽到身后,随即另一只手扬起长剑,将那朝她面门砸来的臭鸡蛋劈成两半。
蛋液溅在墙上,缓缓往下淌,爆发出恶臭气息,一道怒骂声紧随其后。
“你们两个杀人凶手,还敢来此地设擂,简直不知廉耻!”
她愕然地抬头,就见客栈门前堵满了人,密密麻麻,里三圈外三圈,个个手里都拿着烂菜叶和臭鸡蛋,嘴里怒骂不止。
“赤焰教教主一生行善,竟死在你这黄口小儿手里!”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快滚出红砖堡,别脏了我们这地方!”
还有人风凉道。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也敢叫嚣挑战赤焰教。”
“仗着自己会几招花拳绣腿,便不知天高地厚了,真是笑死人!”
“这不是找死吗?赤焰教随便来个人,都能把他打趴下。”
客栈的纷乱动静引来了大批街坊围观,不少闻声赶来的江湖客立于人群之外,都想看看这场闹剧该如何收场。
望着这些群情激愤的人,秦七潇气到攥紧了剑柄。
虽然此前楚翊说过赤焰教蒙蔽百姓之深,但她属实没有预料到,这样一个天理不容的邪派,在民间竟有这么多拥趸。
她正要上前理论,一双温热的手按在了她的肩头。
只见楚翊从容越过她,身姿挺拔如松,雍容沉稳之气度浑然天成,他不急不缓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