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2 / 2)

厢房内。

蒲望将计划细细说了一遍,秦七潇静静听着,偶尔点头,手肘支在桌面上托着下巴,面色迟疑:“可是,他们真的会来吗?”

“会。”蒲望语气笃定,“你可知,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秦七潇茫然,“不是因为他们觉得是我杀了教主?”

“你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蒲望背着手,缓缓踱步到窗前,靛蓝色的衣袍被窗缝漏进来的风吹得微微拂动。

“如今全教皆认定你弑杀教主,他们以此为由追杀你,名头上理所应当,但这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说辞。”

“他们真正图谋的是斩杀你之后带来的利益,只要有人能除掉你替教主报仇,便可凭此功绩在教中站稳脚跟。”

他语气渐沉:“所以他们一定会来。”

听完这番话,秦七潇深以为然,连连颔首,“你说的真有道理。”

她站起身,将买来的白布铺平在地面上,蒲望蘸了蘸笔,在那幅白布上行云挥毫。

完事后,他们把东西放在一旁晾干,又在案前坐下。

蒲望顺势询问秦七潇那日打伤教主的事情始末。

秦七潇简略说了两三句,蒲望提笔润色,行文一气呵成,字迹苍劲雄浑。

秦七潇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感慨道:“楚兄,你可真有文化,我就随便说了几句零碎经过,你居然能理顺扩充出这么一大段。”

“不过是稍加雕琢而已。”蒲望放下狼毫,抬眼看向她,“阿潇,我见你说话行事颇有主见,想必也是读过些书的。”

“那你说对了,我读过的书可多了。”

“比如?”

“《游侠列传》《江湖异闻录》《四海奇侠二三事》。”秦七潇如数家珍,“尤其是这本《四海奇侠二三事》,我在说书摊听第一遍的时候就迷上了。”

蒲望眸间漾开浅淡笑意,一时无言以对,只能无奈摇头。

“你就这么喜欢听说书?”

秦七潇点点头,这是她下山之后知晓人情百态最省事的法子。而且她自幼居于深山,极少接触外界,才知道原来外面的世间这般热闹鲜活,竟然有这么多传奇人物。

“不过,自然是没有你肚子里这么多墨水。那些四书五经、之乎者也什么的,我看了就头疼。”

语罢,她歪着头,满脸好奇。

“楚兄,你这般思虑周全,排局算计,平日里研读的莫非是《孙子兵法》?”

蒲望失笑,眼底漫开淡淡的温软。

他胸中所学包罗万象,乃江山治略的帝王心术,自是不止《孙子兵法》。他含糊其辞地一笑带过,继而话锋一转,将那晾干的信纸拿起来叠好递给他。

“你拿去城中找人多抄写几份,四下散播出去,务必短时间内传遍整个江湖。”

秦七潇傲娇挑眉,把地上的白布卷起来抱在手里,拍了拍胸脯,“行,你放心吧。”

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廊尽头,蒲望这才收回目光,从袖中掏出骨哨轻轻一吹。

不多时,窗牖微动,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跃了进来,正是金鳞卫指挥使贺敬渊。

“臣叩见陛下,不知陛下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