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2 / 2)

“不知道。”秦七潇摇了摇头,“我打听到他现在在白鹭府,打算到时候路过再一探究竟。”

她深吸一口气,裹紧了毯子,看了眼窗外渐歇的雨势,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没忍住打了个呵欠。

“楚兄,你睡吧,我就在这儿坐着守夜。”她朝床内侧扬了扬下巴,话音落下,便靠着墙壁坐稳,闭眼堪堪定神。

蒲望没有动。他在黑暗中看了他一眼,片刻后才开口。

“上来歇着吧,榻上尚有空余,那些人方才受挫,一时半刻追不上来。”

他的声音平稳低沉,在雨声里格外清晰,身影修长,被暗淡的月光投影,罩在秦七潇身上。

秦七潇迷离着眼,借着月光打量这张老旧木榻。

还真是,这木床虽然破了点,但宽大得很,足以睡上两三个人。

行吧,反正楚翊睡在里面,她睡外面,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也能第一个知道。

再则,她是习武之人,即便是睡着了也不会放松戒备,而且两人皆是合衣而卧,楚翊又不是那宵小猥琐之徒

看到楚翊在内侧躺下后,秦七潇轻手轻脚地在外侧侧身躺下,将断剑搁在手边。

雨声渐弱,从屋檐滴落的残雨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石阶。

蒲望仰躺在床,毛毯分作一人一边,两人相隔咫尺,彼此的体温隐隐交融。

他闭上眼,原本是想酝酿睡意,可不知为何,听着外面滴答的雨声,他竟然心潮起伏,一时像被火舌舔舐,燥热难当,一时又像沉入冰窖,指节都在发颤。

他微微侧头,看着旁边那截露在毯子外面的后颈,脑海竟忽然翻涌出许多不能为人道的想法。

想要伸手抚上他的眉眼,想要拨开他额前碎发,想要将他翻过来面对自己……

蒲望重重地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将那些画面逐出脑海。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对一个男人生出这般不堪的绮念。

冷静冷静便好。

他开始回忆自己从小到大读过的圣贤书,从《大学》的“诚意正心”到《中庸》的“慎独”,一遍遍告诉自己,君王当持身以正,不近邪僻。

可越是这样念,心口就越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透不过气来。

他咽了咽唾沫,睁开眼睛。

黑暗中,少年的侧脸轮廓被月光勾出一道柔和的弧线,明明这么暗,可他竟然能看清他颈侧细小的绒毛,像一层极淡的霜。

血气翻涌的瞬间,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是天子,坐拥四海,如今不过是更靠近他一些,又有何妨?

他抬起手臂,指尖离他的肩膀只差半寸。

少年睁开了眼,嗓音迷糊地对他说:“……楚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