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2 / 2)

蒲望捕捉到她的字眼,“你不知道这是赤焰教?”

秦七潇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蒲望心头一阵不可置信,但很快便将那份惊愕压了下去,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赤焰教乃是江湖中一大邪派,在西南一带盘踞多年,势力极广。这些年朝廷一直想要剿灭,奈何教主赤焰老祖武功高强,朝廷数次派人围剿,皆无功而返。”

“没想到,竟被你出手重创。”

他想起一年前金鳞卫递上来的密折,明确提及赤焰教教主身死、教派四分五裂。当初他还以为是教中内斗,命金鳞卫趁势剿灭余党,没想到,竟是眼前少年一手造成的。

“你可知,赤焰教的教主武功有多高?江湖上能排进前十的人物,你竟然单枪匹马把他给捅了。”

秦七潇睁圆双眼,愕然看向他:“楚兄,你认真的?那人武功很高吗?”

蒲望深吸一口气,“你当真不识他的身份?”

秦七潇往车辕上一靠,后背倚着车轮,满脸无辜:“我真的不知道啊。你别听他们瞎说,我从不杀人,当时只是重创了他,是他们自己人回去之后说教主死了,把账全算在我头上,我真冤枉啊。”

蒲望的眉宇再次拧紧。

没杀他?

不对,赤焰教教主的确是死了,这点金鳞卫的密折写得清清楚楚,毋庸怀疑。

但既然他说没有杀,只怕是教派里头有人趁教主重伤之际夺权篡位,对教主下了死手,然后将这桩血案栽赃到他头上。

“仅凭一己之力便能重创赤焰老祖,阿潇的武功,只怕在江湖上已少有敌手。”

“我有这么厉害吗?”秦七潇歪着头,她是真的不知道那人有这样显赫的身份,也不知道他的武功原来这么强。当日她只是路过而已,也不了解这些人是什么派别的。

蒲望向她点了点头。

意识到自己原来这么厉害,秦七潇一扫方才断剑的阴霾,眉眼瞬间亮了几分,眼底漾开鲜活的笑意。

在山上十六年,她练剑从不偷懒,师父教什么她就学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武艺的深浅,只当是寻常本事。

没想到,原来师父教的那些招式,放在江湖上已是一流。

她越想越开心,拍着胸脯冲他扬了扬下巴:“那以后我保护你。”

蒲望没有应声,只是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模样,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山中气候素来无常,不过片刻功夫,原本清朗的天色骤然转阴,狂风卷着暮色压落下来。

秦七潇把之前烤熟的兔子用油纸裹好放回马车,打算趁雨还没落下来之前离开这里,免得赤焰教的人卷土重来。

她架着马车一路往山下走,走走停停,两人分食着烤兔,倒也不算难熬。

可白天这一战耽搁了太多时间,天色将晚时他们没能赶到下一个驿站,只能在半山腰寻地方过夜。

更糟糕的是,入夜后竟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上噼啪作响,山路泥泞难行。

秦七潇冒雨赶着马车在山道上走了好一阵,终于摸黑寻到一处废弃的木屋,看样子像是当地猎户进山时临时歇脚的住处。

她拉着楚翊弯腰低头进到屋内,奈何木屋年久失修,房顶多处破损漏雨,四处皆是渗水痕迹。

他们二人只能避开漏雨的角落,挤在屋内相对干燥的方寸之地,可这狭小的内室之中,偏偏只摆着一张陈旧的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