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百年痴执生邪鬼8(2 / 2)

“阿晟,我好痛……阿晟?阿晟?我好痛……”豆蔻的声音渐渐变得凄厉。

“你怎么了阿晟?你……”

纱幔交叠如鬼魅幻影,足有人手掌长的桃木钉被玄晟握着高高举起,蓄足了力气,正要猛的砸下。

豆蔻染上水光的双眼仍是迷茫而缓慢地轻轻眨动,那是年华尚轻的姑娘,看情人时的爱眼,千万般流转的眼波,痴痴地做着交颈鸳鸯的美梦,不愿醒转。

“万法归源,破妄塑真——穿!”子舒箩怒目圆睁,大喝一声,竟是强行运起妙尘,朝那屏障直击而去。

巨大的冲击和阻拦相互拉扯,幽幽蓝光瞬间将整个房间都笼住,偏那屏障的微弱白光负隅顽抗,虽不敌妙尘,却毫无破开的迹象。

玄烬尘轻叹了口气,他并起两指,逢夺在上迅速在他手腕上绕了一圈,闪着淡蓝幽光的血像是腕上镯一般环绕着,不住地从肌肤中滴下血珠,汇入血镯。

他立于子舒箩身后,轻点地借力腾空,白衣四散如芳朵初绽,两手起势,血环饮饱了血,随他转腕运气而直向妙尘剑扑去。

妙尘剑上环绕着血环,登时华光乍现,血滴四溅,那白色屏障瑟缩了一下,转而给了子舒箩可乘之机,她飞身上前,妙尘剑快如疾风,纱幔自行避让,妙尘直取玄晟手中桃木钉。

“!?”

子舒箩神色惊愕,手中妙尘剑忘了收势,她与剑,犹如一阵风般,径自穿过眼前所见虚像。

一室昏黑,夜鸦嘲哳。桃木钉猛的砸下一瞬,子舒箩腰间的银铃骤然响起。

“啊——!”豆蔻凄厉的喊叫声在她的耳畔炸开,胸口的桃木钉将她以一种屈辱的姿势,牢牢钉在床上那龙凤呈祥的喜被上。

她口中鲜血喷出,胸口一片猩红,那两只戴着银镯的小手在空中虚虚抓握着什么。

“……”豆蔻张了张口,那两个字却被不断蔓延的血水吞下。

朱红色的咒文疯狂扭动膨胀,一双有力的手猛然将子舒箩从满是血污的床上拉下。

周遭空气又一阵扭曲,烈风吹卷纱幔,环佩叮当,转瞬一切都消失不见。

“师弟,豆蔻她……”子舒箩的手剧烈颤抖,她几乎是连妙尘剑都不能够握稳。

“嘘”,玄烬尘眉头微蹙,眼眸晦暗不明,刚刚划伤的手腕还在渗着血,从子舒箩身后捂住她的下半张脸时,有血趁着他的掌心,留在了子舒箩的唇瓣上。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将她的脑袋安抚在自己胸口。

空荡荡的屋内,陈列摆设一如方才,只是不见玄晟,更不见豆蔻。

“师姐,不要动。”

虽是虚影,但虚影与虚影之间尚能感受到对方的身体和气息,子舒箩身上散发着馥郁的花香,那是少年师姐常用的香料,他似是因久立在原地,体力不支一般,突然把脑袋埋到她的脖颈处,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香气,两手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体内翻腾的血液,驱使着他眸色又暗了几分,他旋身将师姐又扣在怀里。

彼时他尚是少年,再撒娇乖顺,也没能用少年之躯,将师姐这样抱在怀中。

可那江照许,仗着年老几岁,竟敢常常与师姐并肩而行。师姐身上这样香,他闻过吗?他敢……他凭什么!

红色的咒文闪动,玄烬尘淡蓝的眸子中闪过丝丝红光,朱红色的咒文在他的手腕、脖颈上环绕着,若隐若现。

若说,玄家百年痴执生邪鬼。

我的好师姐啊,我也是玄家的孽种,我也心有所执。

玄烬尘的手指格外修长,且骨节分明,他刻意指肚用力,用不经意间的轻轻摩挲,想要透过她月白的衣衫直接抚上她光滑的脊背,再顺着尾椎骨将人一辈子就这样牢牢扣在自己怀中。

他也是玄家的鬼,由痴执而生的身负邪骨的邪鬼。

冰凉的鼻尖蹭过她的耳郭,一路用薄唇慢慢抚慰,直至到那光洁的露在衣外的肩膀。

奉上冰凉的,带血的一吻。

玄烬尘竟是张开了口齿,一口咬在了她的肩膀上,异样的缱绻感,异样的柔情,他手上的动作更大了些,险些让子舒箩以为他在数她背后脊骨有几节。

“烬尘。”子舒箩因为异样的感觉,脸早烧得通红,唤他时又格外小心而压低了嗓音,落到玄烬尘耳中,竟如同撒娇求怜一般。

他身形微怔,眼中红光更盛,红色的咒文慢慢从他身上腾起,整个屋内,几乎密密麻麻,已然全是朱红色流动的咒文。

玄烬尘还欲继续动作,耳边却骤然传来银铃的响声。

子舒箩轻轻拽住了他衣襟,她侧过头,对着他的耳朵,声音平稳,语调肃然,“别动,烬尘,我们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