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苏苒苒表情慌张看向家思染。只见他神情恍惚,意识已越加模糊。他撑着最后一丝气力,朝她笑了笑慰道:“苒苒,我没事。”
她心中一怔,仿佛又回到那日周清嘉死在自己眼前的环境里。那双目微开,勉强叹息道:“苒苒,我怕是以后不能在护着你了,对不起!你原谅我好吗?”
她携手垂泪,道:“嘉郎,你别走,别抛下我一个人。”她一面说道,一面摇首,可还未等她话语说完,周清嘉的手已自然垂落下来,萧然长逝。
她的神思被阵阵整齐脚步身拉回,叶珠玑看了眼巷外开口道:“太子殿下的人已经来了,我先走了。”她撩起帏裳整个人坐回车里,悠悠道:“走,回府。”
见车马远去,苏苒苒忙把药瓶打开倒出几粒药丸摊放在手心,担忧道:“叶珠玑怎么知道太子命人在箭上涂了什么毒?”
家思染拿过药碗,随口回道:“叶家有自己的医师,听闻是从神医药谷出来了的,太子的毒药在他面前,自然算不上什么……咳咳。”
他话还未说完,苏苒苒便忙抚她坐在墙角货箱上。神情满是担忧道:“嘉郎,你快别说话了!”她两手颤抖,简单的打开药瓶都显得格外困难。
他艰难抬起那双颤微的白手,眼神无比温柔地笑看着她,声音温和道:“苒苒,我不会再离开你的,这次相信我好吧……”
那声如令箭穿过她心膛,她眼泪如雨落啪啪往下掉,泪水止不住,打在她半天打不开药瓶的手背上。“砰”一声,药瓶终于开了,两粒黑丸滚落在她手中,她抬首迎上他笑颜。
他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将其放进嘴里。而后擦了擦手,轻轻抹去她眼角泪花。苏苒苒早已顾不得什么大家闺秀的形象了,捏起袖子将泪水擦去。
他手捧着她白皙的脸上,轻轻将她脸颊的血渍擦去,军队整齐的脚步身越来越近,他忙起身,只觉背部剧痛无比,三支羽箭依旧插在背上,好在箭头陷入的不深。强忍着疼痛他还是站起来了,拉着她手两人躲进穿堂。
直通外街的门虚掩着,太子府后侧的门紧闭,他轻声对她道:“苒苒,帮我把背上的羽箭杆折断。”
听完,她回首看向那三支羽箭,手颤颤巍巍放在上面,只是轻轻触碰,那箭头处的伤口便不停往外冒血,他身子一颤皆是被她看着眼里。
“你忍着些。”说完,她硬着头皮,手小心放在上面,蹙眉,手用力一撇,羽箭闻声折断。她本以为会用很大劲才能折断,没想到这般轻松。嘴边不由蹦出一句“咦?”
他回首看向她问道:“怎么了?”
“这箭不对劲,按理说皇城护卫的兵器皆应来自兵部。可这羽箭质量也太差了吧,兵部的东西他们也敢偷工减料?”她一面说着,一面将箭递给家思染。
家思染接过手中,端详一番,蹙眉道:“这不是兵部出的羽箭,外观是一样,可用的材料、工艺却都是外家模仿的。”
“你是说太子他私下制造兵器,他想干嘛,这可是死罪啊!”她不由惊道。
“不好说,现在一切还未可知,我们先相信叶珠玑的话去找三皇子吧。”他艰难说最后一字,终于忍不住一头倒在了她肩上。
他发间花香淡淡,她手搂住他肩膀,静静感受着他的心脏跳动声。有这声音,她心中无比安心,也不在想其它,只是搂着他坐在马料草堆上。
忽而,穿堂外响起人声,铁甲碰撞的声音伴着话语声,“那边搜过了吗?太子殿下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搜查过了,没有人,只有辆叶小姐的马车从那里经过。车上也看了,没有其他人。”
“奇了怪了,两个活生生的人就凭空消失了,继续找,太子殿下有令,若是找不到人,你们全部提头来见。”
“是。”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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