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人对秦越说了些什么闲话,沈淼淼眼都不眨地命人拔了舌。
若是有人对秦越多看了几眼,沈淼淼便命人戳瞎了那人的眼。
她将什么贵重东西都捧到了秦越的面前,哪怕秦越要的是南幽城,沈淼淼也把南幽城送给了他。
如那些个传言般,为了秦越这个新上任的南幽城城主,沈淼淼甚至不惜对自己的族人下手,她毁了一半的西灵人,只为了让情郎坐上四城之首。
沈淼淼太重要了,重要到哪怕她要了这满城人的性命都不会有人阻止她。
因为无人敢阻止她。
她与邪祟做了交易,以她的魂灵为代价夺了毁了西灵,可那只是谎言,沈淼淼从未想要将自己的一生都送出去,她在邪祟的帮助下,杀尽了满城人,以这满城新鲜的怨灵为辅压住了那妄图想要吸食她魂灵的邪祟。
沈淼淼并不在意西灵,没了一个西灵她还有一个南幽在,比起西灵,南幽是她一手栽种起来的种子,自然更多了几分情意。
沈淼淼自西灵逃出后,入了南幽,人人都知她是个怪物,秦越也在惧她,沈淼淼什么都知,可她什么都不说,依旧当着那个眼中心中只见得到秦越的傻子,甚至于为了秦越付出了自己的性命。
并不是因为爱慕着秦越。
她的死亡,甚至是一份算计。
戚苏在黑暗之中睁开了眼,她跪在地上,茫然地笑了起来。
黑气缠绕着她的身体,最后慢慢渗入了她的体内,属于沈淼淼的那些个记忆从那些黑气之中分离,烙进了戚苏的脑海之中,她甚至还听到了那些不甘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啊……哈,哈,秦越以为在沈淼淼心中他比自己还要重要,可是从头到尾沈淼淼都只是在利用他,利用他逃出了西灵……”
“可笑,真是可笑。”
笑着笑着,戚苏忽然又哭了起来,她单手抹去自己脸上的泪水,悲哀地说着:“我同秦越又有何区别?他被沈淼淼欺骗一生,我又何尝不是被他所骗?”
[想要复仇吗?]
有个声音在脑中响了起来。
戚苏呆呆地仰起头看向了头顶黑暗的天空,她没有说话,戚苏伸出了手,她什么都看不见,没有光,这个黑暗的底下只有她,还有那些怪物。
稍一出神,藏于这地底下的东西又再度席卷了过来,攀咬着她身上的肉,戚苏觉得自己大概已经不成人样了。
她嘲笑着无知的秦越,可比起现在正好好活在这世上的秦越,如今待在这下面的她又哪来的资格去笑话他?
有光从头顶上透了下来,戚苏看着地面的光,看着从她的额头上擦过的石头,呆愣了好一会儿后,戚苏抬起了头。
有人从上面跳了起来。
无法言喻的侥幸在心底复苏,戚苏站了起来。
白色的光在这黑暗的地底炸开,戚苏听见那些东西惨烈地叫声,附着在她身上的东西消散又蹿入了她的体内,难言的痛苦让她惨叫了起来,疼痛从四肢百骸漫开,戚苏捂住了脑袋。
西灵城彻底塌了,这座与其他城池一样,矗立在这世间不知有了多少年头的城池,在经过了五年的空荡之后,化作了一座废墟。
秦越站在了城外,他带来的人除了他无一人生还,不管是他想要护的沈淼淼还是他放弃了的戚苏,都深埋在这座废墟之中,与那沉淀在西灵千百万年的邪祟一同,长眠于黑暗之中。
秦越蹲下身,他双手去扒地上的瓦块,沙土浸入了他的指缝,锐利的石块划伤了他的手掌,他恍然无觉,较真地想要将这里挖穿,寻到一二个人。
秦越从未想过会是这般结局。
他听从那人的话,将沈淼淼与戚苏一同带来了西灵,为了让沈淼淼恢复记忆,为了让戚苏代沈淼淼死去,他做了许多事情。
他什么都不曾得到。
似乎早就命中注定了一般,自他将戚苏的心脏放入沈淼淼的体内时起,他便将沈淼淼推到了戚苏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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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苏感觉过了很久,她的身体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她感知不到自己的手脚的存在,甚至连睁开眼都做不到。
有风的声音从西边传了过来,戚苏转过头,迎着风,沙石打在了她的脸上,下一刻那些让她觉得疼痛的东西被身上不知名的存在给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