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大惊失色,他摇摇头嘴里念叨着:“不,不,不可能。”
可那双眼又忍不住瞧了瞧沈淼淼几眼,心下略为打鼓,前些日子听说南幽城城主大婚,娶的便是那沈淼淼,那个……怪物。
他连声惊呼几声不可能,可又不敢再做些什么,在戚苏惊讶的目光中,那登徒子居然示了弱,带着自己那几个仆从落荒而逃。
戚苏惊了,沈淼淼一转过身来,她便忍不住捧着沈淼淼的脸,左右瞧了瞧,像是要将沈淼淼的脸上瞧出一朵花来。
“沈淼淼,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他一听你说了姓名,便跑了呢?”
“这也太奇怪了吧?哪有人作恶是如此的,听了姓名便跑,你真有那么大的能耐?”
“还有你刚刚说的又是什么?你不是什么都记得了吗?又怎么知道那些的?”
戚苏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很是好奇的模样,沈淼淼眨了下眼,她说:“萧玄告诉我的。”
“他说若是遇到刁难的人,告诉他们我是沈淼淼便好了。”
戚苏沉默了下,她有些不太相信沈淼淼说的话,总觉得这种话不太真实,“……这种骗小孩的话,你也信?就算是秦越突然在街上说,他是南幽城城主也不会有人信的好嘛。”
“大婚那日,来观礼的宾客……”沈淼淼动了动嘴唇,她想要解释着自己刚刚说的话,可刚开了头,戚苏的脸色便白了些,沈淼淼不敢再说,急忙改了口,“或许我没失忆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
“也有道理……萧玄那日说,西灵城……”戚苏一愣,她又看了沈淼淼几眼,若是萧玄说的话绝非虚,那西灵城便真的是沈淼淼所害,若是沈淼淼所为,有人惧她也不为过。哪怕是在域海,戚苏也有听闻,可那事……又怎会让一个人的名字光是说出来便让人畏惧呢?
沈淼淼到底做了什么?
沈淼淼又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秦越不惜得罪域海,也要救沈淼淼,真的只是因为沈淼淼救了他,他为了报恩才如此?
戚苏陷入了沉思之中,心中有万般想不明的,可转头一见沈淼淼那张无辜的脸,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她想的事情,沈淼淼并不知道,只是见戚苏一直不动,沈淼淼便主动去牵起了她的手,拉着她慢慢往家中走去。她虽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记性不错,回去的路还记得。
快到家中时,沈淼淼忽然听到戚苏说:“沈淼淼,你想知道以前的事情吗?”
沈淼淼愣了下,她停下了脚步,松开了戚苏的手。
戚苏见着她转过了身,月光之下沈淼淼的脸让人有些看不清了,戚苏听到她说:“不想。”
“为什么?”
沈淼淼说:“能够忘记的事情,便是我不愿想起的事情,既如此,又何必去寻?”
戚苏皱了下眉,她反驳道:“可若那并非是你想忘记的事情呢?即使如此你也不想知道?”
沈淼淼认真地点了点头,“是。”
戚苏看了她几眼,心中略为古怪,她道:“你可真奇怪。”
“我从未见过你这种人,自己身上有着种种谜团,你便不好奇,没有半点求知欲吗?”
“那些并不是重要的东西。”
“那什么才是重要的?”
“你。”
戚苏倒吸了口凉气,她咳了两声,有些被沈淼淼给惊到,她羞恼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戚苏突然翻脸,沈淼淼有些委屈,“你本来就比那些东西重要。又是你问的,我告诉你之后,你又为什么要生气?”
被这么一说,戚苏顿时便不好意思了起来,刚想认错,又听沈淼淼说:“萧玄说,女子都是三心二意的家伙,现在如此,未来未必如此。”
她懵了,恼怒道:“沈淼淼,你听那些浑话做什么?你也是女子,萧玄如此说,你便也如此认为?”
“萧玄不会害我。”
沈淼淼说的认真,萧玄与她并无任何关系,只是医患之间的关系,可这家伙因着那点事竟将害她到如此地步的萧玄看做了好人。戚苏不太高兴,她养了沈淼淼这么久,不说别的,就说养条狗吧,怎么也会帮她咬她不喜欢的人吧?
想来便气,戚苏忍不住道:“呵,你倒真把他当救命恩人了。你可知萧玄为何要带你来此?”
沈淼淼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她说:“因为,这里见了你,便不一样了。”
沈淼淼看上去无辜极了,那张脸明明应该是嚣张跋扈的恶毒美人,可沈淼淼什么都不记得,便透着一股天真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