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杨天娇成为这样。”韩牧远不愿意多说,只是盯着杨军。
“韩牧远,你就折腾。随便你。但是你要在这里呆一年,这已经没办法更改了。你觉得就算你拿到档案了能扳倒我吗?你有没有斗争经验?你和你爸爸年轻的时候一样,一根筋,所以你爸爸才被发配了这么多年。我告诉你,拿到档案了,你也得呆一年。插翅难飞。”
杨军站起来,绕到韩牧远身后,声音传过来,“你拿到档案,也出不了这里。你甚至不知道营地的坐标。一年之后,尘埃落定。”
“怎么尘埃落定?我死也不会和杨天娇在一起。”
“是啊,我知道。不过你这个人责任心特别重的,这我们都知道。你和你那个前妻,哦不,前前妻的事情,就是例子。一个不是你的孩子,你都养这么大了。况且,要是是你的孩子呢?”
“你什么意思?”
杨军冷笑,“天娇我刚刚去看过了,人确实没什么精神,不过还是可以怀孕的嘛。我看怀孕了她就好了。你打伤她,她是伤心,不过都做到这一步了,当爸爸的,还是要有些决断。”
“我绝对不会和杨天娇在一起。”
“你还是太嫩了,小子。咱们有一万种方法让一个人失去意志力。只要一点点药物,就可以办到。神不知鬼不觉,一年之后,我都能抱孙子了。你一个这么有责任感的人,你难道能真的不管孩子吗?”
韩牧远的眼神冷得像是要结冰。
“进来!”杨军大声敲击铁皮桌面,他的声音很有辨识度,门很快开了。
门外进来一个人,提着一个很小的箱子。这人戴着眼镜,韩牧远没见过。
韩牧远上下打量这个人,他穿着一件白大褂,明显是个医生一般的人物。
那人小心翼翼关上门。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杨老,这一针下去,这么精壮的小伙子,那肯定行的。这东西我们拿水牛做过实验,三百斤的水牛——”
杨军皱眉:“不要讲这些细节!我不用知道!说结果!”
“结果就是,肯定行。这东西下去,要是身边没人,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搞不好人都没了。按照您的要求,都安排好了,那位已经准备好了,打了针就把那位送过来,这条件是简陋了一些,不过这里没人敢随便进来,禁闭室是最安全的。”
“杨军,你敢!”
杨军低头,对韩牧远说:“贤侄,我也是没办法。对天娇、对我,这门亲事都非结不可了。我越看你越喜欢。我收回那句话,你和你爸爸不一样,你爸爸没有这么凶狠的眼神,你爸爸也做不出打断女人肋骨的事情,你表面的乖顺劲儿下面藏着残忍,天生的军人,天生的领袖,况且还这么聪明。只做研究员,是对你的能力的浪费,女婿,我以后一定让你登上高位!”
韩牧远侧着头,尽管被死死绑住,却仍然让那个靠近的医生露出恐惧的神色来。
“杨老,真的没问题吗?这病是韩老的儿子,我们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您和韩老商量一下?”
那个医生手哆哆嗦嗦的,让人怀疑是不是可以拿稳注射器。
注射器纤细的针头在禁闭室的唯一光源下闪着白光,一滴液体在医生的按压下流出,空气已经排掉了。
眼看那尖利的针尖朝着自己逼近,韩牧远身体里似乎迸发出一股可怕的力量,他用头撞击铁皮桌面,力气之大,令人咋舌。
匡匡几下的声音之后,他抬头已经是血肉模糊。
医生吓傻了,手里还握着注射器。
杨军纵然见多识广,也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韩牧远尽管被绑在椅子上,上半身却还是可以移动,就这样,韩牧远继续撞击。
“拦住,快拦住他!他怕不是要自杀!”
杨军反应过来,大喊。
那医生顾不得其他,把注射器往桌子远处一放,就和杨军一起凑过来,想要拉住韩牧远。
可韩牧远的力气极大,整个人像是上了膛的子弹,根本拦不住。
杨军到底是习武的人,力气也大,他死死扣住韩牧远的脖子,可没想到,韩牧远侧头,在他的胳膊上死死咬了一口,杨军只觉得手臂上一痛,然后就没感觉了,几秒之后,钻心的痛,他不敢想象,隔着衣服,韩牧远到底用了多大的力量,他松开手,韩牧远这边甩掉杨军之后,又马上咬住惊慌失措的医生,那医生的脖子被咬住,吓得根本不敢动。
韩牧远瞅准机会,又是一口,这一下子咬住了医生的耳朵,医生大喊大叫起来,奈何刚刚两人进门之前交代过,里面发出什么声音都不能随便冲进来,外面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分不清是谁的尖叫,根本不敢行动。
韩牧远一扯,医生就倒在他身上,他上衣口袋里的那把小巧的手术刀才是韩牧远的目标。
从他一进门,韩牧远就注意到了,这就是他今天能否逃走的关键。
他抓住时机,咬住那把手术刀,然后对准自己腰部的绳子,狠狠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