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远处的巷子口,顾安出现了,“谈成了?这鬼点子,他们信?”
苏希希歪头,“你这样的人不信,因为你没做亏心事。他们对风水迷信这一套可很信,一个是做了亏心事,二个是心里有所求。”
“你的意思是我无欲无求?”顾临穿着深棕色的长款大衣,这个年代的衣服,后世也又开始流行过。他和衣架子一样,苏希希真想说,顾临居然是这本小说的背景板,根本不合理。
“差不多吧。顾临,别和我拌嘴,我是个孕妇。”
顾临上下打量,“看不出。讲正事,我刚刚听见他们在箱子里商量来着,都被你说中了,两人都说谢挽冰白吃家里这么多年粮食,该为家里奉献,还说反正不是亲生的。人怎么可以傻成这样。”
“身在其中,就不明白道理了,这你明白吗?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他们在这个局里,看不清楚。”
顾安点头,“孕妇小姐,我得护送你去山西吧,这事儿,你家韩牧远不会生气吧?”
苏希希听见韩牧远的名字,心头发紧,昨天夜里她还梦到韩牧远,梦到他在戈壁滩里迷路缺水,摔倒在沙丘上,她想去扶,可怎么样也触碰不到韩牧远,她和他,目前隔着山河。
“生气?”苏希希叹息,“现在咱俩还能谈什么生气。赶紧破局,无论如何,要在他任务结束之前解决这些事,只希望他那边不要遇到什么问题就好。”
.....
夜深了,韩牧远连呼吸的声音都控制着。
他在基地的档案室里,在黑暗中,借着一只小小的手电筒的光线,正在翻找档案。
这里有基地所有人的资料,是严禁进入的。
韩牧远悄悄用肥皂复制了管理员的钥匙,又藏在男厕所里,忍受难闻的气味,到了深夜,才出来,悄悄打开档案室的门。
按道理,这里会有人把守,不过因为基地缺水,大家现在都忙着凿冰,所有人都很累,所以看守后半夜悄悄回去睡觉了。
也是,能进营地的人,都是严格筛查的;又有谁会冒着这样的风险去档案室呢?前途还要不要了?
所以看守并不觉得会有人进来。
但看守错了。
韩牧远已经不想要所谓的前途了,如果前途是离开妻儿、不明不白被软禁,他宁愿不要。况且,根据那些老研究员的话,进入基地的人的名单是提前定好的,他为什么会被插进来?
杨天娇虽然不是研究人员,但是又凭什么进来?
如果他韩牧远的调令是假的,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基地是独立模块管理,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其他组在干什么、人员构成是什么,每个小组只负责自己研究的一亩三分田。只有基地的大领导知道所有人的名单,小领导只知道自己组内的名单。
也就是说,只要搞定小领导和最大的领导,那么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安插一个人进来。
他韩牧远会不会就是这样被安插进来的?是不是上头根本没有关于他的调任书?
韩牧远手下飞快,他找了好久,才找到今年的研究员资料。根据年份,这个基地已经存在十年以上了。不过他无心探究基地的内幕,只想找到今年自己所在的半导体小组的人员名单。
他手下的速度越来越快,手心冒汗起来。就在这时候,档案室的门忽然发出被推动的声音。
这很可怕,韩牧远进来之后是锁门了的。
有人在推门。
咔哒声敲打在韩牧远耳膜上,心尖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