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惚觉得在那里见过这个男人,但贸然搭话,有些唐突。
倒是对面的大妈和周野搭话,“小伙子,醒了?我说这么大的雨,这么吵,你怎么睡得着呢!”
周野讪笑,“婶子,我困着呢。”
“年轻人就是睡眠足!”大妈又转向身边的那个中年男人,“同志,你也是去广市吗?还是中途下车?”
那男人表情阴翳,冷冰冰敷衍,“是在广市。”
大妈还想多聊两句,“我是广市人,我儿子在京市工作。同志,你什么单位的?”
男人明显不耐烦,只敷衍,“国营厂的工人。”
周野半眯着眼睛,心里盘算,这人一点也不像是工人。
工人的手多粗糙,可这人的手非常细腻,一看就是做精细活儿的。而且他皮肤比较白皙,不像是做户外工作的。
周野心下疑惑。
大妈又和周野攀谈,“那小伙子你呢,干什么工作的呢?长得真是一表人才,年纪也轻吧?”
“虚岁二十六了。”周野笑一笑,“我也是工人。”
对面的男人表情出现了一种微妙的鄙视,周野毕竟做过侦察兵,觉得这个男人相当奇怪。
他留了个心眼子,随手把面前的茶杯推倒,那茶水立即流遍了小桌板,也流到了对面男人的裤子上,更给他的白衬衣染上了色。
“不好意思这位同志!”周野生硬的道歉,“我可以付费赔偿你!但是我现在身上没有什么现金,方便的话,留一个联系方式吧。”
“不用了!”男人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方巾,擦了腿了衬衣。
大妈见状,责怪周野:“年轻人怎么这么不小心!”便也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黑乎乎的手帕,要给男人擦,男人立即摆手:“不用!”
周野看男人的方巾,那哪里是工人用得起的?那明明白白是丝绸的,不是一般人家用的起的。周野:“真的,留个联系方式吧同志,我心里过意不去!”
男人摆手,“不用就不用!”
周野只好作罢,心里却更确信,这男人绝对有问题,就是不知道是什么问题。
话说,这么巧,坐对面,难道是跟着自己的?
不应该啊,他一时兴起买票走的,哪里有什么人知道?
......
听了顾安讲的她和周野那天的事情,苏希希一整个震惊,“你们也太浪漫了吧!还大胆!我的天!”
顾安红了脸,“咱们是好朋友,我才讲给你听,你怎么还嘲笑起我了!”
“没有没有!哪里能嘲笑!我这是羡慕!”
顾安脸更红,“好了好了,别说了!”
“所以你现在又不和周野在一起,周野肯定急了,人家很纯情的!纯情得很!”
“早知道当时就不要那样。”
“现在后悔也晚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情之所至,控制不了的。你别骗我你不喜欢周野!我们女孩子对不喜欢的人是推倒不了的。”
顾安垂眸,“喜欢。但我不想伤害他。”
两人正说着,韩牧远在门口敲门,“希希,亮仔来了,咱们商量一下诱捕杜峰的计划!”
苏希希和顾安同时站起来,“这就来!”
顾安露出笑容,“是时候展现一下演技了!”
亮仔在一楼小客厅和三位交代了要领:“钱我已经准备好了,是专门钓鱼的真钞票,里面有普通人看不出的记号。我打了很多报告,终于审批下来的!这位顾同志,靠你了!”
顾安笑了,“我明天就去找杜峰。”
如此,杜峰果然中计,很快就收了钱。
谁能想到真钞票、真介绍信,真民航局员工,却是一个套呢?
时间回到现在。
既然杜峰已经人赃俱获,袁图也就释放了。
苏希希设宴在廖氏餐厅款待顾安,袁图跑前跑后,忙着招呼。
顾安环顾四周,“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同志了,下海做生意,不过短短半年,就已经做这么大了。”
“这不是踏着时代的东风嘛!”
店内其他客人的喧闹中,顾安却见店门口走进一个人来。
她心跳悬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