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医生说我一切正常,只要好好吃饭睡觉,就不用担心什么,所以我去出差也不会有事的啦!”
“我知道,但我还是跟着你吧,主任已经让我休假了。”
“你们主任对你这么好,也是看着你爸爸的面子吧?”
“一开始是那样,我承认,但我现在已经有十几个专利了,主任知道我平时努力工作。”
“也是,你以前不都两点一线吗?”
“其实我现在也两点一线啊.....”
苏希希低头沉思,确实,韩牧远这人要求的太少了,就算是两人相爱了,也很少出去约会,都是家长里短的,他到点下班,偶尔加班,回家做家务带孩子......
这么一想,自己宛如一个甩手掌柜......这种自省大概也是女人才会有的吧,男人都会心安理得享受妻子的照顾的。
苏希希内心给自己的自省点了一个赞,“这次去广市,咱们也约会一下吧?你说呢?”
“约会?”
“就是咱们一起出去玩。”
“你从哪里想的这些新样子的词汇。”
“约会这个词之前很流行的,不过是近来不怎么用了,韩牧远,你能不能看看专业书以外的闲书。”
“行。”
两人手牵着手,上了火车,韩牧远身上大包小包的,苏希希看不过眼,“我也背一个包。”
韩牧远把其中一个小包里的东西取走了大部分,塞到一个空一些的大包里,然后把那个小包递给苏希希,“拗不过你,直接听你的就是了。”
苏希希哈哈大笑,这人的幽默冷得她喜欢。
到了广市,阿力和袁图果然如约来接人。
“明天就开业,老板现在才来,真是什么事也不耽误啊。”
袁图开局就是冷嘲热讽。
阿力生气了:“你小子怎么讲话的!我说你平时干活比谁都努力,怎么一到老板面前,不但不知道表现,还故意讲这种话!”
苏希希问:“说了不要来接,非要来,门店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当然处理好了,现在就差咱们招牌揭红布了。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三遍了,柜台抽屉里零钱我都换好了,明天开业,保证不出篓子。”
袁图翘着嘴。
“联系你妈妈了?”
“写了信,报了平安,工资给他们寄过去了一些。”
苏希希面露难色,她不希望好不容易拜托那个恶母的袁图变身家庭的血包,毕竟养育弟弟妹妹,是周红娟的责任。
“你妈不是现在调回锅炉房了吗?虽然降职了,钱还是够养家的,只要她不闹事,养大你弟弟妹妹没事。”
“放心,我就寄了一点零花钱给弟弟妹妹,我没那么傻。”
苏希希安心下来,又问阿力:“你老家的妹妹要是想工作,可以来试试,就是办理暂住证什么的要跑跑看,现在很多政策还不明了,你都留着心,以后顺着政策办,不要怕吃螃蟹,这个年代,第一个吃螃蟹的,肯定是尝鲜的。”
“是,老板。”
阿力和袁图看着韩牧远,想着老板的妻子一般叫老板娘,可现在老板就是女的,那丈夫叫什么呢?老板公?
苏希希看穿他们的犹豫,“你们都叫韩大哥就好,他比你们年长。”
“韩大哥!”阿力叫得轻快,袁图磨磨唧唧的:“韩大哥。”
“上车吧,好不容易找了一辆三轮车,我给你们骑回去。”
阿力和袁图领着两人左突右拐,终于从人挤人的火车站里杀出重围,来到了火车站外广场后面的一个小巷子。
“我问运货的朋友借的,可好使了。”
苏希希真的要笑出来,这三轮人力车她还是第一次坐。
阿力倒也没多想,后面灰扑扑的,就让苏希希坐上去。
韩牧远忙摆手,从袋子里掏出一条白净的毛毯子,“垫着坐。”
“这么干净!这不得要洗。”
韩牧远说:“反正都要洗。”
三个人都坐上去了。
阿力脚下吃力,“我说袁图,你下去,你坐公交回去不行吗!你别省那公交票!”
“我不是省钱!这不是最近附近小偷多吗?我帮你看着点。”
“下去!”
在苏希希和韩牧远的哈哈大笑里,袁图灰溜溜下车了,不一会儿隐没入人群。
“估计这小子要跑回去,他省钱到公交也不坐!”
“他攒钱这么用心,是为了什么?”
“他心心念念也想有一天能做老板啊。咱们从黑煤窑跑出来,他就说,总有一天要出人头地。这小子心大着呢。”
苏希希默念,“心大是好事,就怕能力跟不上啊。”
阿力脚下越来越快,韩牧远搂住苏希希,她望着眼前的街景,这360度全天窗人力车也有好处,观景适合。
眼前沉默灰色的街景里,已经越来越多小铺子开张了,烟火气越来越浓。
......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坐在杨军的对面,韩巡只是站着,不愿意坐下。
“我们调查过了,韩清诺就是你的儿子,你不相信你的话,你先看看这封信。”杨军声音低沉,不怒自威。
对面的男人颤抖着接过那封信。
对面的女人则笑呵呵的,“我沈美萍保证,他就是韩清诺的亲生父亲。他是不信,但我可一直都知道呢,我的好姐姐沈美琪,你种下的因,当然你来吃这个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