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1 / 2)

嫁给一个枭雄 离九儿 4640 字 9小时前

魏琉璃头戴两朵牡丹花, 心满意足的回了房,并不是很在意两位“爹爹”的事情。

她年幼时,唯有长姐才是她最信任的人。

魏启元时而将她视作掌上明珠, 时而又对着她哭笑, 活像个疯子。有一次魏启元醉酒, 还掐住了她的脖颈, 幸而长姐及时赶来制止。

故此,魏琉璃自从有记忆开始,对爹娘的印象就很模糊,并不依赖。

这厢, 魏启元重新回到偏殿院落。

淮阳王刚才输给了他, 眼下正恼羞成怒意,他也抄了家伙, 想要扳回一局。

魏启元正气势汹汹,还没站稳,淮阳王直接攻击了过来。

两个人在庭院中当即打斗了起来,几个回合之后,魏启元发现, 淮阳王像是发了疯一样, 如一条疯狗扑上来, 打斗完全没了正经招式。

完全就是盲打……

讲理的就怕不讲理的。

淮阳王不要面子, 魏启元却不想颜面无存。

他好歹是一国宰相!

魏启元被逼得步步后退,怒喝, “你疯了!你想让琉璃怎么看待你我二人?!”

提及魏琉璃, 淮阳王仿佛被戳中了软肋。

他只好暂时放手。

情敌二人两看相厌, 奈何, 只能暂时同住一个院子里。

互相嫌弃、愤恨的对视一眼, 各自回房,又“砰”的一声合上了房门。

须臾,一男子突然出现在陆靖庭面前。

陆靖庭心情不错,毕竟,魏琉璃今晚是被他哄好的,两个人的关系又逐渐升温。

他负手而立,一袭劲装衬得身段挺拔修韧,冷硬的五官在月色之下显得莫名柔和了起来。

“说吧,那边如何了?”

陆靖庭指的是淮阳王与魏启元。

男子微颔首,恭敬道:“回侯爷,那边刚才打起来了,但魏大人提及了夫人之后,他二人又停手了。”

打起来好啊……

陆靖庭觉得,不管是魏启元,亦或是淮阳王,都不像当父亲的料。

琉璃虽美,却易碎。

还是由他自己来娇养着吧。

陆靖庭道:“今晚继续盯着,不得有任何闪失。但……若是当真打起来,尔等莫要插手。”

男子应下,“是,侯爷。”

男子是陆靖庭的心腹,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陆靖庭似笑非笑的表情,不免甚是诧异。

陆靖庭没有直接睡下。

他去见了老太君。

人到了一定年纪,觉就少了。

老太君知道长孙会来找她,早就在八角亭下煮了茶,这个时候茶余两分热,正好可以饮。

“祖母,让您久等了。”

老太君淡淡笑过。

魏启元在这里,要不是顾及身份,她已经自己去刺杀他了。

但魏启元要死,也只能死在京城。

且忍上一忍。

陆靖庭落座,说起了正事,“祖母对回京一事如何看?”

老太君轻叹,“陆家祖宅就在京城,咱们当初若非是为了逃难,也不会背井离乡,眼下漠北安稳了,咱们也是时候回去了。”

陆靖庭了然于胸。

老太君又说,“但圣上此举是为了夺了你的兵权啊。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回到京城,更是刀光剑影,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嗯,祖母说的是。”

老太君见陆靖庭今晚心情尚好,忍不住打趣,“你和琉璃又和好了?哎,若非她现在心智不足,倒是可以要一个孩子了。”

陆靖庭喝茶的动作一滞,温茶入口,在口腔逗留片刻,才没入喉咙。

他之前听魏琉璃说过,她梦见过他们生育了好几个孩子。

最好是能有四个……

这是陆靖庭最期盼的。

陆靖庭面色如常,看不出多少情绪,道:“不急,琉璃她还小。”

她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呢。

陆靖挺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她那把小细腰,他直接怀疑魏琉璃是否能承受住一个孩子。

老太君嘀咕,“可你老大不小了呀,你父亲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与你与母亲生了你了。甭管接下来的路有多难走,一家子整整齐齐的在一块,事情总会迎刃而解的。时辰不早了,你回去歇息吧。对了,这以后莫要与琉璃分房了,马上回到京城,难免太子又惦记着。”

陆靖庭,“……”

回到卧房,魏琉璃还没睡下。

她见陆靖庭过来,倒不像之前那般排斥,明明已经是人妇,她墨发倾泻的模样,却还是像个孩子。

陆靖庭见过姚月,的确是个大美人。

魏琉璃的容貌随了她的母亲,倾城国色,偏向美艳。

陆靖庭身为家主,繁衍子嗣是他的职责所在,如老太君所言,他马上就要二十六了,子嗣的确是他应该考虑的问题了。

然而,看着魏琉璃稚嫩的面庞,陆靖庭有些于心不忍。

魏琉璃眨了眨眼,她现在完全没有睡意,从床榻上爬坐了起来,头上的花被她抓在手里把玩,“我爹爹与淮阳王是不是打起来了?我已经听说了。”

“那……淮阳王当真是我亲爹?”

陆靖庭点头,在床榻边沿落座,“嗯,你其实不是魏家女,不过也无妨了,你已嫁给了我,从今往后就是我的妻子。”

魏琉璃压根不想当侯夫人。

她身子往后缩了缩。

陆靖庭皱眉,“躲我作甚?”

魏琉璃的大眼滴流转了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一靠近我,肯定是想做不好的事。”

不好的事?

可他怎么觉得,那是天大的好事呢!

陆靖庭,“……”

男人挥袖熄灭了内殿的火烛,闷声道:“睡吧。”

两个人是背对着彼此的。

魏琉璃又往床榻另外一侧挪了挪,又在两人之间放置了一只大软枕,她这才放心的睡下。

陆靖庭自然猜出了她的一切动作。

“……”按着眼下的状况,想生孩子还不知需要等到何年马月。

翌日一大早。

又有一道圣旨送达金箔王宫。

朝廷还钦派了官员前来接手金箔。

但陆靖庭假装不懂朝廷的意思,并没有让白练退兵,陆家军照样驻扎此地。

魏启元脸上笑意不达眼底,“恭喜老太君啊,我朝鲜少一府两爵,这一次皇上又册封贤婿忠敬候之衔,可见是对陆家的看重!”

老太君笑了笑,附和道:“魏大人说的是,圣上的确是看中我们陆家的。”

淮阳王是个直性子,“呵呵,不过就是明升暗降罢了!”

魏启元一噎。

众人,“……”

淮阳王能活到今日,当真是祖坟上冒青烟啊。

这种话他也敢直言?!

的确,爵位再怎么煊赫,也没有实打实的兵权来得实在。

圣上接连两道圣旨,就是逼着陆靖庭就范。

等陆家全体回到京城,整个陆家的数条人命就成了人质了。

这就是圣上的盘算。

陆家别无选择。

倘若就这么直接造反,陆家会被冠上乱臣贼子的头衔。

陆靖庭在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

萧青眯了眯眼,当了一个安静的旁观者,一个字不多言。

三日后,陆家众人要开始启程回京。

白练带兵留守漠北一带,木棉舍不得白练,出发之前,悄咪咪的夜闯了白练的屋子。

白练正在沐浴,听见动静,他刚一回头就看见一姑娘大啦啦的站在那里。

白练立刻缩进浴桶,只露出一颗脑袋,“你……六姑娘!你有事?”

真白啊……

木棉差点流下羡慕的口水,她咽了咽喉咙,“白军师,我是来与你道别的,下回见面也不知道要等到几时。”

白练从没有像此刻这样心慌过。

木棉是陆家六姑娘。

他虽然也在陆家长大,但绝对不曾想过兔子吃窝边草。

可这一刻,他脑子里浮想联翩,都是见不得光的画面。

他竟然对六姑娘……产生了幻想?!

白练极力稳住心态,全当是近日来打仗太累了,以至于脑子都不太正常了。

白练俊脸紧绷,豆大的汗珠涔涔往下掉。

“我知道了,那……来日再见。”

木棉站着未动,她与四姐姐虽然容貌秀丽,但并不够白皙。

可嫂嫂与白军师就不一样了,肌肤几乎白得发光。

不懂的事情,就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木棉,“白军师,你为何这样白?寻常是如何呵护肌肤的?”

白练的表情发生了十分微妙的变化,从“(⊙o⊙)…”变成了“-_-||”。

木棉总喜欢请教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方才所问,还真是难倒他了。

白练深呼吸,说实话,他真担心木棉会突然凑近看个究竟。

白练,“……天生如此,我亦无法。”

木棉难免失落。

天生的啊。

那她与四姐姐还有其他法子可以挽救么?

木棉忘了真正的告别,满怀悲切的离开了。

白练,“……”小傻子这就走了?

所以,来告别是假,讨教肤色为何白皙才真的?

白练低头,看了一眼浴桶中的自己,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趁着还没立秋,他要借着漠北的烈日,把自己晒黑……

终于,陆家与朝廷派来的钦差开始启程回京了。

这几日,钦差大人战战兢兢,就生怕陆靖庭一个不高兴,会把他也给宰了。

要回京了,魏琉璃无疑是欢喜的。

老太君、二夫人同乘一辆马车。

陆紫嫣与木棉眼下正带着一支队伍百来人的娘子军,一路上都骑马前行。

陆家军留在了漠北。

这一支娘子军并不惹眼,老太君就吩咐娘子们穿上了婢女的服饰,伪装成了陆家家奴,一同随行。

钦差四处打量,被陆家家奴与护院的阵营给震惊到了。

这步伐、耐力、纪律……只怕是在军营待过吧!

见此景,钦差继续保持着战战兢兢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