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1 / 2)

嫁给一个枭雄 离九儿 5768 字 8小时前

魏琉璃腰身纤细, 偏生胸脯胀鼓鼓的,不该有的地方,半点不丰腴, 而该有肉的地方, 又令人血脉泵张。

精致的锁骨露在外面, 她方才收拾花瓣, 身子稍稍弯下,此时中衣衣领敞开稍许,露出两根浅碧色小衣系带。

汹涌之处,红梅白雪。

莹白肤色、嫩绿小衣、粉色中衣, 都是极为挑人的颜色, 无时不刻都在冲击着男人的视觉。

陆靖庭对一旁婢女吩咐,“这梅子拿去给六姑娘。”

侯爷一惯漠然冷淡, 婢女见怪不怪。

陆靖庭手中已空无一物,他面对着魏琉璃,声音硬邦邦的,“我是来看六妹妹的。”

仿佛,生怕魏琉璃会以为, 他是为了她而来。

这一刻的魏琉璃, 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去, 说, “六妹妹在屋内洗澡,只怕夫君一时半会见不到她。夫君是继续等着呢?还是明日再来?”

美人语气不善。

她身上总有一股似有若无的花香, 扰人心乱。

陆靖庭对对称的东西有一种偏执的执念。

魏琉璃的胸脯十分惹眼, 他难以自控的多看了一眼, 但她衣襟上只绣了一只小兔子, 男人觉得, 最好能在一边再绣一只。

他当然不便直接问出口,二弟披风上的兔子头,是不是她亲手绣的。

他岂会在意这种小事?!

简直荒谬!

“我可以等片刻。”陆靖庭的薄唇间碾出了几个字。

魏琉璃原本盼着夫君过来,可是如今,她一看见他就心里堵门,总觉得自己一腔真情,不被人珍视,流水岂懂落花的心伤?

“来人,在花厅摆上果子,侯爷要坐一会!”魏琉璃吩咐了一句。

赵嬷嬷觉得气氛不对劲。

但侯爷肯来蔷薇苑,这无疑是一桩好事。

婢女很快就端了冰镇的果子过来,花厅内到处是鲜花,魏琉璃就喜欢倒腾这些玩意儿。

陆靖庭在花厅落座,她总不能不搭理,但又不愿意同他说话,索性抓着一本话本在看。

花厅安静极了。

气氛陡然尴尬。

陆靖庭越想越不对劲。

嫂子的中衣,和小叔子的披风上,绣有同样的兔子头,他觉得魏琉璃欠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这小女子根本没有为人妻的觉悟。

男人幽眸一抬,就看见了魏琉璃手中话本上的书名,《一枕风月》……

一看话本的书名,就知道不是什么得体的书籍。

“咳咳……魏氏,你是我陆家主母,这种话本日后不得再看。”陆靖庭内心很不爽快,但具体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爽快。

总之,他现在看魏琉璃做什么都有意见。

但又无法对她本人动怒,只好针对话本子。

魏琉璃的目光从话本上移开。

她觉得这不是错觉……夫君对她甚有意见!

上辈子,陆靖庭知道她喜欢看话本,还特意命人从四处搜罗了各式话本,从不会干涉她。

如今倒好,就连她的这点小癖好,他也要强行干涉。

难道……

人真的会变么?

爱也会消失?

还是说,这一世就是她的报应?

魏琉璃缓缓放下书册,美眸一瞬也不瞬的盯着自己深爱的男子。

有个说法叫做“因爱成恨”。

魏琉璃现在总算是深刻理解了。

“夫君,时辰已不早,棉棉在我这里一切安好,夫君还是去看看你的红颜知己去吧!”

魏琉璃直接逐客。

陆靖庭心头开着的小花儿瞬间枯萎。

整个侯府都是他的,她又凭什么不让他留下?

此前,勾引他的手段都去哪儿了?!

还是说,她心系太子,现在对他,就连装都不想装了?

陆靖庭突然站起身,然后身子前倾,一把揪住了魏琉璃胸口的那只小兔子,指腹在上面摩挲了几下,对这只兔子头十分不满,“衣服脱了!”

魏琉璃万没想到,她的“好夫君”会突然冒出这句话。

她是心悦他,但绝不会任他欺辱。

一旁的赵嬷嬷惊呆了。

侯爷怎的突然如此粗鲁?!

魏琉璃的双手摁住了陆靖庭的大掌,怒视他,“还请侯爷自重!即便我是你的妻,我也会嫌弃侯爷不干不净!你去找你的青莲好了!”

陆靖庭气蒙了。

他不过是不想看见那只绣兔子。

她却先嫌弃他脏?!

他二十五了,从未碰过其他女子,哪里脏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陆靖庭低喝。

魏琉璃被这一声低吼震慑了一下,旋即更是恼怒,一低头就咬了上去。

柔软的唇碰触到了陆靖庭手背的瞬间,他先是一怔,之后痛感袭来,锋利的贝齿紧紧咬着他。

美人像是一头受了刺激的小兽,不死不休。

奇怪的是,当手背上的痛感逐渐清晰的时候,陆靖庭的怒意稍稍消散。

等到魏琉璃放开他的手,有道银丝线自她唇角拉扯出来,她原本粉色的唇染上了些许的血渍,变得红艳夺目。

这一刻的陆靖庭有些怅然若失。

他竟然觉得失望。

恨不能让她再咬上一会。

两人四目相对,美人瞳仁恶狠狠地,仿佛随时随地发出第二次攻击。

陆靖庭语气不明,“你属狗的么?”

魏琉璃,“……!!!”他才属狗!

好女不跟男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魏琉璃也知道自己方才失态了,她也不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露出如此凶悍之色。

可已经为时已晚。

魏琉璃懊恼自己,跺了跺脚,再不搭理陆靖庭,头也不回的进了房。

陆靖庭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背,上面留下了一副十分精致的牙印,他竟觉得好生养眼……

最主要是……对称!

木棉过来时,院中已无人,她挠了挠头,“嬷嬷,兄长不是说过来看我么?”

赵嬷嬷不想打击木棉。

侯爷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赵嬷嬷,“侯爷亲自给棉棉送了一篮子梅子呢。”

木棉贪嘴,一听是梅子,不由得口齿生津,“我也不是很讨厌兄长了。”

赵嬷嬷张了张嘴。

她当然不能告诉木棉,侯爷心里岂会寄挂她?无非是找了个由头过来看夫人罢了。

赵嬷嬷后知后觉,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但她并不能笃定。

陆靖庭回到自己的庭院。

阿缘一见他手背溢血,立刻上前询问,“侯爷,您的手这是怎的了?”

陆靖庭一挥袖,右手避开了阿缘的碰触,淡淡启齿,“无妨,不过只是……被小狗咬了。”

阿缘,“……”

侯府倒是饲养了几只猎犬,怎么,诞下狗崽子了么?

阿缘担心自家主子,“侯爷!那得赶紧医治啊,万一得了恐水症(狂犬病)可如何是好!”

陆靖庭心情微妙,被咬了也谈不上气愤,但也并非是愉悦,总之,仿佛是得了一只十分合心意的爱宠,他现在还不知如何对待她才好。

他不懂情情爱爱。

初尝这滋味,男人一时半会尚未看清自己心意。

只当是,觉得魏琉璃好玩罢了。

“不必叫郎中。”陆靖庭言罢,好看的薄唇溢出一抹微不可见的轻笑。

阿缘,“……”-_-||

侯爷竟然笑了……

这可真是奇迹啊!

他跟在侯爷身边数年,第一次看见侯爷笑。

陆靖庭从袖中取出帕子,盖住了他手背上的牙印,目测看来,日后大约会留下印痕。

男人好像很期待。

这时,门外一小厮上前汇报,“侯爷,二公子来了。”

“让他进来。”

陆靖庭猛然又想起了那只兔子头。

当然了,自家的亲兄弟,当然要摆在首位。

陆靖庭不是那种儿女情长的人,他也自认为自己绝对不可能因为那点小事就迁怒于亲兄弟。

然而,就在陆无颜风度飘飘走来,一袭白衣胜雪,少年风华绝代,陆靖庭猛然惊觉,曾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二弟,如今已是出类拔萃的郎君了。

而更重要的是,陆无颜与魏琉璃年纪相仿。

陆靖庭在这一刻,脑子里想到了诸多事。

就连从未考虑过的年纪,他也想到了。

他比魏琉璃年长了整整九岁,现在或许还看不出来什么,可几十年过去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陆靖庭忽然蹙眉。

他本身就从未想过与魏琉璃能够有一个长远的未来,他为何会想到了以后……

陆靖庭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兄长,我有事与你说。”陆无颜双手抱拳作揖,这才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二人虽然是兄弟,但在陆无颜看来,长兄如父,他甚是敬重陆靖庭。

“兄长,我方才见了府上的郎中,得知青莲是装晕的,一想到嫂子那会故意踢了她,可真是大快人心啊!哈哈哈哈……”

陆无颜一想到魏琉璃那一脚,不免觉得好笑。

然而,他刚笑了几声,顿时觉得兄长的眼神骤冷,陆无颜神色僵了僵,这才想起了兄长也同样防备嫂子……

“咳咳,兄长,那个……这次带回来的几具黑衣人尸首已经查验,尸首上没什么特别之处,看来对方很是谨慎小心。”

一言至此,陆无颜发现,兄长的神色愈发清冷。

他心里没底了,“兄长,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陆靖庭眸色微冷。

二弟是至亲,自是他十分在意之人,他不可能因为一个女子就与二弟置气。

更何况,他万不能表露出来!

陆靖庭淡淡启齿,“老二,你是陆家人,除我之外,你就是陆家最需要担起责任的男子,万一哪天我不在了,你应当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你都应该心里清楚。”

陆无颜,“……”

他哪里做得不够好了?

兄长看着他的眼神好生幽冷……甚至还有一些不喜。

兄长一惯人狠话不多,这是第一次对他长篇大论。

陆无颜也跟着严肃了起来,“是,兄长。”

虽是交代了陆无颜,但陆靖庭心中依旧有根刺。

这一晚,他还是睡在悬绳上的,以免入睡太深,会梦见不该梦见的东西。

然而,乍醒时,陆靖庭还是在潜意识之中看见了无数只兔子。

男人猛然睁开眼。

此时,外面天光微亮,屋内一片昏暗。不远处,雄鸡高声鸣叫。

门外,阿缘已经备好清水与棉巾。

侯爷每日都有闻鸡起“武”的习惯,阿缘每天这个时辰都会在门外恭迎。

门扇被人从里打开。

陆靖庭照常走出了屋子,然而,男人似乎无心练剑,吩咐道:“去找一些书来……诸如《女戒》、《烈女传》之类的,日头升起来之前,给侯夫人送过去。”

阿缘,“……”

要知道,陆家的后宅一惯安宁,陆家的女子,也从不读《女戒》之类的书。

东边天际浮出一轮明日。

魏琉璃是被赵嬷嬷唤醒的。

她的起床气从小就有,若是被吵醒,面对谁都不会有好脾气,“嬷嬷呀,莫要吵我!老太君那里又不需要请安!”

这是嫁到陆家的唯一好处。

陆家人对她眼不见为净,她自己也少了麻烦。

赵嬷嬷为难道:“小姐,是侯爷……”

一个呼吸后,魏琉璃陡然睁大了眼,然后腾的一下坐起了身子。

陆靖庭就站在脚踏下面。

男人幽眸深邃,手里拿着两本书,他最终还是决定,自己走这一趟。

这厢,陆靖庭直接朝着床榻抛了过来,“魏氏,你先看着,过几日,本侯亲自考核你。”

魏琉璃已经彻底清醒。

她看了一眼抛在自己面前的《女戒》和《烈女传》,再抬头看了看冷漠孤高的男人,这一刻的魏琉璃气伤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大眼汪汪的看着男人。

气煞了呀!

陆靖庭眸光微眯,心想:她为何没甚反应?

魏琉璃不甚明白,夫君为何要折磨她,她忍了又忍,最终打算以柔克刚,忽的一笑,美人睡眼婆娑,娇憨又可人,“夫君打算如何考核呢?几天一考?”

陆靖庭感觉到了她换了一种反抗方式,“每隔三日,我会抽查你所看的内容。”

魏琉璃莞尔,“好呀,不知青莲姑娘是否一起看呢?毕竟,她也是侯爷的女人。”

陆靖庭喉结一紧,“她不是”三个字被硬生生忍了下去。

“你是主母,她不过是个妾,与你不同。”陆靖庭言简意赅地解释。

十分牵强。

魏琉璃应下,“好!”

陆靖庭仿佛一拳头砸在了棉花团上,明明已经用力了,却是没有起到任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