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姐姐,我不想下地狱(2 / 2)

这玩意,她看过太多次了。

凭经验,她能猜到那里面装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姐姐,这个是**剂哦,而且还是最大剂量的那种,呵呵,他们总爱当着我的面说你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孩子,所以我现在就要把你变成世界上最恶心的坏女人,我让他们看看你放荡低贱的一面。把她带走!”凌然把药注射完后,她朝身后的黑衣人冷冷地吩咐了一声。

三两个黑衣人走过来,他们解开萧颖身上的束缚,把她硬拽进了车里。

“然然……”

“她太吵了,把她的嘴给我堵上,我们的车不要走大路,从小路离开。另外,再去安排几辆车,从另外两条大路上离开,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凌然脸色阴沉地吩咐道。

通往东山医院的路,有两条大路和一条小路,然然派两台车从大路走,这显然就是断了她的后路,因为不管是谁赶过来,都有可能被她诱导。

如何逃生才能不被敌人抓住,这个技能还是她手把手教她的呢,想不到,她会拿来对付自己,只是,在反侦查上面,她不如秦逸的十分之一,所以,他不会按她的轨迹走,更不会按然然的轨迹走,毕竟,没有人错了一次还会继续错下去。

身体里涌来了一波势不可挡的热潮,萧颖不禁暗暗心惊,担心起效太快太猛,她刚刚趁黑衣人不注意的时候用银针麻痹了自己的神经,谁知道根本就没有用。

**剂,这药还真的是猛!这才多久,就口干舌燥,浴火焚身了,万一彻底失控……

“嘎!”一道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萧颖的思绪,她抬起头,只见车前方正停着一辆布加迪。

是他来了!

心里又惊又喜,可是等到车门打开,她看清从车上走下来的人时,她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小姐,是先生。”司机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战栗。

……

凌然也没有想到,先生竟然会走这一条小路。

“倒车!”许久之后,凌然冷声吩咐。

“小姐,我不能背叛先生。”司机并没有听她的命令行事。

背叛先生的下场很惨,他一个人死了倒也无所谓,关键是整个家族的人都难以幸免。

凌然冷冷地笑了一声,“别傻了,难道你们还不知道吗?我姐姐就是先生最爱的女人啊。”

“什么?”

“从你们绑架她的那一刻开始,你们就已经背叛了先生,现在反悔,好像太晚了一点,识相的话,就给我倒车!”凌然掏出了手枪,抵在了司机的额头上。

司机叹了口气,“反正横竖都是死,现在我也只能听你的了。”

说完,他挂上倒退挡,正准备倒车,然而——

车后方也停下了一辆布加迪,绚丽的车灯照耀下,车门被打开,从上面走下了一个人来,他的西装从上而下地衬托了他挺拔修长的身材,他的皮鞋擦得油亮发光,仿佛能照亮黯沉的黑夜。

“小姐,是秦逸!”司机这下子彻底傻眼了。

前有先生,后有秦逸,他们的车,恐怕插翅也难飞了。

“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其中一个黑衣人问。

凌然打量着车窗外面的河渠,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他们堵死她的路,以为她会乖乖地束手就擒吗?她才不会呢,大不了,她抱着姐姐一起死,让他们谁也得不到。

“姐姐,你好像又赢了我?每次都是这样,不管你落到什么惨境,他们都有办法让你死里逃生,而那些伤害你的人,就会被他们丢到了十八层地狱里,姐姐,我不想下地狱,如果他们一定要我下,我可不可以拉着你一起下?姐姐,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我了,果然,还是姐姐你最疼我。”

“唔……”萧颖示意她摘掉粘在嘴上的黑色胶布。

凌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撕了下来。

她用枪口抵着萧颖的太阳穴,然后走下了车。

秦逸的眼中风暴卷起,白旋的眼底幽邃如渊,不过,两人都站在原地没动。他们怕自己迈出一小步,就会有让自己悔恨终生的事情发生。

“小然,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秦逸紧张地盯着凌然的食指。

从小到大,他自认没怕过什么人,可是此刻,他分分钟都会失去她,叫他如何不害怕?

凌然笑了,她食指微勾,“逸哥哥,你最喜欢给别人出选择题了,今天我也给你出一个,你是希望我姐姐死还是希望她活?”

“凌然,你只看得见她笑,却从来都看不见她哭,你只看得见她表面的浮华风光,却看不见她心底无尽的沧桑,自从你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她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她害怕自己做任务死掉,你成了没人照顾的孤儿,她甚至害怕天凉的时候,没人给你添衣裳,你以为她拥有一切,拥有全世界,可是她三岁死妈,五岁死爸,这样的惨痛童年你有没有经历过?你的童年是在她怀里撒娇,而她的童年却为了养活你终日辛劳奔波,她一心一意想给你一个无忧无虑的人生,可你又给了她什么?当初若不是极光冒死救你回来,你早就被汉纳掐死了,如果不是她拼命保护你,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

“秦逸,别说了,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罢了,你又何必跟她聊这么沉重的话题,她变成这样,不尽然是她一个人的错,我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以前我只关心她有没有穿暖,却从来都没有去关心她的心中所想,我一直以为我不需要的东西她也不需要,可是,我不需要的恰恰是她需要的,我也想过给她一个完整的家的,但是我真的做不到。”萧颖低垂着头,发丝遮住的眼里是一片赤红。

**药击垮了她的意识,她感觉自己快要熬到极限了。

指甲深深地扎进肉里,尽管鲜血直流,也不过是徒劳无功。

“凌然,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白旋看出了她脸上的痛苦,她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凌然无辜地眨了眨眼,“先生,你送给我的那支**剂,我给她用了。”

“你说什么?!”白旋的声音陡然提高了无数个分贝。

“哦?”凌然忽然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她不好意思地敲了敲脑门,“先生,对不起,我忘了这不是**药,它是你亲手改良的那支PD—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