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江山美人(1 / 2)

太后洗白手札 叶菱歌 1372 字 2小时前

翌日早朝, 张太后亲自出面沉痛宣告:嘉元帝病重, 朝政暂由安王监理。

举朝哗然。

安王多年无心朝堂政事, 被赶鸭子上了架。堂下各路人等各怀鬼胎。

秦汜扯了扯嘴角, 心道:太后对这步棋下得倒是绝妙。

安王才智平平, 无心政事,从不拉帮结派,确确实实是个闲散王爷。张太后这步棋下了, 朝堂上无论哪党都讨不到半分好处, 且安王无心皇位, 又是嘉元帝嫡亲的幼弟, 嘉元帝膝下儿子不少,自是没有兄终弟及的道理,便就没了威胁。

不过在张太后看来,坐在这皇位上的无论是嘉元帝还是安王,亦或是太子, 恐怕都没差,损不了她皇太后或是太皇太后的地位。

张太后农妇出身,风雅之事一窍不通,脑子还是有的, 不然也培养不出一代开国君王。

秦汜自小和她并未如何亲近过,张太后一直便更疼太子一些,这他早已心知肚明。嘉元帝病重, 她第一时间便勒令太子归京, 明摆着就是要将监国重任交由太子, 可惜太子不领情……

嘉元帝膝下五子,长子秦洋为太子,二子便是秦汜,三子赵王秦泽,四子楚王秦涣,五子秦洲。五子中唯有太子和秦汜及了冠,眼下太子耽搁在边关,可张太后从未考虑过他秦汜。

秦汜嘲讽地勾了勾唇。

朝堂上气氛诡异,嘉元帝病重的消息委实是惊天动地。可这地分明已裂了,诸人却只能看鸿沟如看平地,任凭心里头波涛汹涌,面上仍是风平浪静。

嘉元帝此番病重,得利的应是太子一党,焦灼的则是楚王一党。太子如今已到了能独当一面的年岁了,楚王还未及冠。况且太子的储君之位还坐着呢,嘉元帝一日不醒,一日便无人能使东宫易主。倘若嘉元帝此番再也醒不过来了……太子继位便是顺理成章之事。

秦汜不动声色地睨了眼站在文官之首的尚书令崔大人。楚王能独成一党与□□抗衡,靠得不就是母家的势力。眼下出了这等变故,不知崔家要如何应对。

嘉元帝登基以来从未大病过,打仗时留下来的头疾一直在用药调理,熬不着大事儿。他眼下四十多岁正是壮年,谁能想到会突然病重?太子一党暗自窃喜,楚王一党前路茫茫,还来不及等楚王长大,嘉元帝便一倒不起。

嘉元帝这病着实诡异。

安王于上首草草处理了几份奏章,便退了朝。下朝后,秦汜出宫回府。

苏虞早时把他送至门口,眼下又估摸着时辰候在府门前。是以秦汜打马归来的时候,她一眼便瞧见了。

她走上前看着他下马,管家上前将马牵去马厩。秦汜和苏虞相携着进了府。

一面走,他一面问:“等多久了?”

“一小会儿。”她轻声答。

秦汜伸手握住她袖中的手,轻轻地捏。

苏虞抬眸,问:“安王叔监国了?”

秦汜轻“嗯”了一声。

他这一声闷闷的,苏虞垂着眼沉思了片刻,再抬眼时眸光变幻了一瞬。她忽然驻足,秦汜未收住,二人的手牵在一处顿在半空中。

秦汜不解地回头看她。

苏虞情绪不明地望着他,须臾后开口道:“王爷想要这江山吗?”

秦汜眸光一黯,问:“你这是何意?”

苏虞顿了会儿,开口又问:“……倘若无我,王爷便坐拥这江山了?”她和秦淮能安稳坐在金銮座上,至少有五成是秦汜在背后支持。他有这个能耐,自己坐上皇位不也是轻而易举?

秦汜倏而轻笑一声,他往回走几步,侧头在她耳边道:“奈何孤无心江山,只念美人儿。”他说着,拉了她一把,“走,进屋去。”